第66章 無形屏障
自己為什麼要對一個已經『死掉』的人這麼執著？
沒有理由，名叫戀愛的種子發芽之後，生長許久，當徹底成為紮根內心的大樹之後，沒有辦法再割捨的掉。
每次拽動根系就會撕裂內心，即使現在早已枯死，但龐大的枝幹依舊存在，連帶著一切都慢慢腐爛。
而且，隨著逐漸的深入了解，左丘杭魚越來越感覺夏未余和路夜的關係並不簡單。
他們之間的檔案...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割裂感。
夏未蟬是藝術系的學生，但卻在警局的筆錄中，面對親兄長的死亡，卻表現出了不同於大學生的冷靜，就像是提前知道夏未余會死一樣。
而夏未余，在生前往後推半年，他還只是一個練習生，但搖身一變，卻成為一位知名的作曲人。
路夜...
畢業於警學院，但是和她相處的時候，卻表現出極高的法學能力，還有調查能力。
絕大部分的法學生恐怕都不如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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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杭魚曾經不止一次懷疑，路夜是不是從幹過專案組，
但事實，路夜畢業之後甚至都沒有任職警察。
而第二位...
那個在路夜死後繼承他遺產的導演，少女也必須想辦法了解。
「鄧芸，你說，有沒有這種情況...」
「什麼？」鄧芸看著好友出神的樣子，她嘆氣道：
「你最好別再亂想路夜的事情。」
「......」
左丘杭魚思索著，她沒有把這種更瘋子的想法說出來。
她聯想到緝毒警會隱瞞自己的身份，以避免家屬被報復，甚至在極端情況下，官方還會偽造出來這位警司的死亡證明...
路夜不是緝毒警，但他的所作所為，以及後面獨自收集犯罪鏈證據的行為，很容易讓人聯想到。
左丘杭魚還真不認為，支撐路夜做這些事情的緣由是單純喜歡她，而更類似於便衣警察的原理。
潛伏調查？
不過這樣的想法，未免存在太多的偵探小說幻想了，
但對於左丘杭魚來說，路夜就像是從偵探小說裡面走出來的偵探。
「真的是...」
左丘杭魚唇瓣輕輕抿起，露出莫名的微笑，有些釋然的搖頭。
而把少女表情變化看在眼裡的鄧芸，微微一愣，
那啥來著？
抑鬱症患者露出釋然的表情，好像反而更危險，
「額，你明天再去看看醫生吧...別轉雙相了。」
.........
「這鳥叫朱䴉，瀕危動物，事實上這裡的標本是亞成體，你可以看它的腳，淺褐色，幼年體的特徵，沒有成年就死亡，對於朱䴉的保護來說，很顯然是格外痛心的...」
「還有這隻，非洲灰鸚鵡，這隻就是成體了，它是鳥類中智商最高的，並且能理解少量人類語言，未來，我肯定要去剛果看看鸚鵡群...」
下午，在動物博物館中，夏未蟬正認真地講解著鳥類館中的那些展覽的標本，
事實上，不少遊客把他當成官方聘請的講解員了...
而跟在麻木地跟在他旁邊的舟橘梓，只能聽得清...夏未蟬說未來要出國看鳥。
他站在那裡，一開口甚至比官方的講解員還正式，
少女都不知道這是在刻意給她講解，還是夏未蟬真的單純喜歡講這些東西。
貌似，他從來到這裡之後，就沒有太在乎她。
舟橘梓根本不用懷疑，就算是她走丟了，夏未蟬大概率也不會察覺。
這算是約會嗎...?
從一開始，好像只有她一廂情願地把這個下午當成『約會』。
.......
在買完吉他之後，
夏未蟬是打算把舟橘梓送回去的，
然後考慮再去其它的地方找一找目標。
可沒想到的是，少女卻並沒有想要回去的想法，
聽到他說要去公園、以及別的地方逛逛，
所以舟橘梓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我可以一起跟著你去嗎？我今天下午想跟著你一起...」
約會，
這算是少女幾乎要放在明面上的暗示了。
因為舟橘梓想到，兩個人成為『戀人』之後，貌似沒有過一次正經的約會，想著回去也沒有什麼事情，
即使夏未蟬大概率，並沒有真的把她當成『戀人』。
但相處時間長了，或許會改變他的想法，少女做好了主動邁步的準備。
況且，夏未蟬也說過她很漂亮，這給了舟橘梓莫大的自信
於是便頂著內心的忐忑，鼓起勇氣問能不能帶她一個。
夏未蟬思考了一下，也同意了...
舟橘梓本以為夏未蟬的想法，是和她在一個頻道上的，
也就是代表著...說不定夏未蟬要比她想像中不同，在感情上更在乎她？
然後就成這樣了...
當初覺得自己暗示成功的喜悅，早就消失得蕩然無存，
舟橘梓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複雜，然後心情也亂糟糟的。
她已經跟著夏未蟬走了兩個小時了，外面的天色已經出現橙黃色，
少女滿腦子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到閉館的時間，
和夏未蟬相處的這麼久，舟橘梓已經逐漸對自己的外貌有些不信任了，
她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本身不太喜歡她這種類型的女孩子，
不然也不至於注意力全在鳥上...
比起看鳥，
舟橘梓本來想的是兩個人一起逛逛廣場，在外面找個小景點一邊玩著，一邊享受兩個人在外面獨處的時光，然後晚上一起吃個飯，就像是真正的情侶約會那樣...
「夏...」
看著夏未蟬認真的表情，舟橘梓的唇瓣動了動，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把想要表達煩躁的話收回。
一個好的女友，應該要包容男友的愛好。
況且，她也沒那個理由，去履行女友的權利。
......
而也正如少女預料的，夏未蟬還真的帶著她一起待到了閉館...
坐上車，
舟橘梓全身倚靠在座椅上，一陣酥麻的爽感從腰椎擴散至全身，這是長久站立終於得到休息後，身體本能的歡呼。
手指用力地按壓麻木的大腿，少女腳尖用力翹起，拉伸了一下小腿肌肉。
看著夏未蟬露著微笑的側顏，舟橘梓沉默片刻，她努力露出不太開心，需要關心一下的表情，
但夏未蟬貌似沒有注意到她，
正如合同上說的那樣，他也確實沒有必要履行一個男友的職責...
好麻煩。
那個合同好麻煩...
像是一道無形的隔閡，隔絕了所有多餘的情感，
甚至都沒有權利去開口，讓夏未蟬多在乎一下她。
被冷落的感覺很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