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夫人~
姜南看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麼尋常。
姜南終於忍不住問:「你要跟我辦婚禮,那老夫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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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沒說完。
蕭北尋將她打斷:「蕭家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更不用在意他們什麼態度。」
聽聽。
這就是三爺的霸氣。
「好呀。」
姜南順勢接過圖冊,翻看了幾頁,隨即將它放在床頭櫃。
「今天太晚了,我好睏,明天再說吧。」
蕭北尋低低嗯了聲:「你先睡,我還有事要處理。」
「這麼晚了還要處理?」
姜南突然想到下午的事,眉眼彎彎看著他。
「三爺下午專門趕去蕭家幫我,耽誤工作了嗎?」
蕭北尋剛支起的身體,忽然一頓。
側目瞥她:
「如果我說是,你是不是有什麼表示?」
他的目光跟她對視後,緩緩移落在她的唇上。
就連眼神也變得炙熱。
姜南第一時間猜到他在想什麼,立即嚴肅起來:
「三爺,你的思想有點不健康。」
「如果那麼健康,你就沒有機會躺在這了。」
蕭北尋理直氣壯地說了一句。
姜南隨即愣住。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蕭北尋離開臥室,直接去了書房。
羅克正在打電話過來匯報:
「爺,調查過了,這幾天季小姐經常去老宅,而且她這幾天經常從醫院請假。」
蕭北尋緊抿的唇掀起:
「既然她不想上班,那就別上了。」
羅克先是吃驚。
過了幾秒,忙不迭應下:
「好的,三爺,我這就去辦。」
姜南第二天如願吃到了牛腩面。
心情大好。
之後就跟蕭北尋一起出門。
路上,姜南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帶那本圖冊了。
車輛抵達姜氏集團樓下。
蕭北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你不準備挑婚紗款式嗎?」
姜南眼角尷尬地抽搐了幾下:「我忘記帶圖冊了。」
下一秒。
羅克從副駕駛將那份圖冊遞過來:
「夫人放心,三爺出門的時候帶了。」
姜南詫異的看了蕭北尋一眼:「你居然帶了?」
蕭北尋濃眉微挑:
「好好選完了發給我。」
「好的,三爺。」
姜南推開車門的動作一頓,又扭頭對蕭北尋揚起抹明艷的笑。
「我看很快就應該改口了,蕭先生。」
說著,姜南下了車。
蕭北尋聽著那句「蕭先生」,嘴角輕微扯了扯。
整個車廂的溫度直線上升。
車開走後,蕭北尋沉聲道:「吩咐你做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羅克立即回話:「三爺放心,都已經安排下去了,醫院那邊會給季小姐處分。」
蕭北尋嗯了聲,靠向椅背。
他翹著腿,修長的手指在腿上若有似無地輕彈兩下。
狹長的眸子微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羅克單憑氣息就感覺得出來。
三爺現在的心情不錯。
姜南上班快到中午的時候。
秦歡忽然打來電話,語氣里都是激動:
「老薑,有兩個好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姜南抬手揉了揉眉心:
「老秦,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秦歡咯咯笑了兩聲:
「那行,我全跟你說了。
第一個好消息是,按照蕭子謙給的線索我調查到,當年你母親的死因結果,的確是副院長賀銘。
不過當年一起負責搶救你母親的除了賀銘,還有一個助理醫生和護士。
雖然他們已經不在聖心醫院,但我已經讓人去找他們,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姜南眸光一亮。
只要找到他們,就能進一步查證母親當年的死因到底是什麼。
這對她來說,的確是個好消息。
「那另一個呢?」姜南接著問。
秦歡語氣更加激動起來:
「今天一早,醫院內部發放公告,讓季宜書停職休息一個月。」
姜南不由皺起眉頭:
「停職休息,院長親自下達的公告嗎?」
「當然了,我正想找你問問到底出什麼事了。」
秦歡語氣里難掩激動,
「要知道,季宜書是蕭北尋安插進醫院的人,院長不但沒有權利,也更加不敢這麼處置季宜書。
老薑,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內幕?快跟我說說。」
姜南思索了片刻:
「除了慶功宴那天發生的事,這幾天一直無事發生,我也不知道啊。」
聽姜南這麼說,秦歡就覺得奇怪了。
「不能啊!如果是因為那件事,不可能等這麼久才讓季宜書停職。」
秦歡猛地想起什麼來:
「對了,這幾天季宜書沒少請假,不知道幹什麼去,難不成是消極的態度,引得蕭北尋不高興了?」
姜南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蕭北尋能把季宜書安排進醫院。
只要她沒有犯下職業上的過失,蕭北尋不可能因為她請假幾天,就將她處置。
秦歡本想跟姜南多八卦幾句。
然而他那邊有病人進來,只好匆匆跟姜南掛了電話。
姜南隨即陷入沉思。
心想,難道跟昨天的事有關?
可昨天季宜書並沒有出現。
她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接下來,他看了一會婚紗圖冊。
但裡面一些設計款式,她都不太喜歡。
剛好姜南讓秦姐今天不用送飯過來,和蕭北尋約好出去吃午飯。
姜南想趁這個機會問一問季宜書的事。
西餐廳內,姜南和蕭北尋面對面坐著。
「聽說季宜書被醫院那邊處分了,停職一個月。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姜南藏都不藏了,問得直接。
蕭北尋優雅地吃了口牛肉,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我讓人做的。」
姜南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那麼爽快。
更讓她吃驚的,還是他給的結果。
「我還以為她是你的小心肝呢,你也捨得處置啊?」
姜南喝了一口湯,對他笑笑:
「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跟她有關?」
她想過,這件事絕不可能跟蕭子謙有關。
蕭子謙如今只盼著她能放過他。
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可能還去老夫人那裡搬弄是非。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季宜書。
蕭北尋淡淡掀起眼皮:「看來你什麼都猜到了。」
姜南驕傲一笑:「那當然,我又不傻。」
「老夫人無端端把我叫去老宅,明著是想讓我離你遠點,
實際上,如果沒人在她面前搬弄是非,她也斷不可能跟我說這些。」
蕭北尋幽暗的眼底閃過抹讚賞:「你還真是越來越聰明了,觀察得也很細緻。」
姜南就當他是夸自己了。
她心情不錯,喝了湯又吃了不少牛肉。
這段時間,她小腹微微隆起。
雖說並不顯懷,但明顯長肉了一點。
好在懷孕以來,她並不算遭罪。
孕吐情況很少。
吃完飯,姜南想起什麼,「對了,那些婚紗我都不太喜歡,一定要在裡面選嗎?」
姜南儼然不是很情願的樣子。
蕭北尋剛要開口。
這時,一道身影沖了過來:「北尋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姜南抬頭看去。
只見季宜書滿臉痛苦的看著蕭北尋。
接著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姜南,你到底跟北尋哥說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我?」
季宜書怒瞪著姜南。
姜南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季宜書,你胡亂攀咬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我做什麼事害你了?」
「你少在這裡跟我裝無辜,你敢說你沒有在北尋哥面前搬弄是非?」
季宜書憤怒地指著她,「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醫院那邊根本不敢讓我停職,這一切都怪你!
自從有了你,北尋哥才會對我這麼冷淡!」
季宜書雙手伸過去,就要掐姜南。
然而不等她靠近,手腕就被蕭北尋扣住。
輕輕一拽,她整個人就被蕭北尋甩到一旁。
她因為沒站穩,後腰撞在桌角。
疼得整個人齜牙咧嘴。
「北尋哥,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欺負我?」
季宜書捂著後腰,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蕭北尋護在姜南的面前,神色漠然地盯著她:
「是你心術不正,與人無關。」
「我做什麼了?你居然這麼說我?這麼多年裡以來,你明明很疼愛我的,為什麼自從這個女人出現,你對我就越來越差了?」
季宜書指著姜南雙眼猩紅的控訴,
「明明我們一直都好好的,不是嗎?憑什麼因為她的出現,你就不疼我了?」
姜南從蕭北尋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尖銳地戳破她的委屈:
「你是覺得全天底下的人做任何事情都要順著你嗎?
你放著好好的班不上,一天到晚跑去老宅跟老夫人打小報告。
季宜書,這麼多年在國外留學,你學的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除了爭風吃醋,你還會做什麼?」
姜南毫不慣著她。
更是看不慣她這副所有人都欠她的樣子。
「你給我閉嘴,你沒有資格跟我說這些!」季宜書低吼。
蕭北尋狹長的眉眼冷淡地看著她:
「那我說,總有資格?醫院不是為你開的,既然你不想在醫院工作,那麼不必強留。」
說著,蕭北尋拉起姜南的手,轉身離開。
季宜書情急之下,連忙跑到他們面前:
「不是的,北尋哥,我沒有不想在醫院工作,我只是……」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止住。
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姜南好笑地看著她:
「你只是什麼?只是忙著去打小報告了嗎?」
季宜書眼眸頓時變得濕潤,她楚楚可憐地看著蕭北尋:
「北尋哥,這麼多年,我只是想追隨你的腳步而已,只是想憑著自己的努力,有資格站在你的身旁。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為什麼你要為了她一而再的傷我的心?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哥哥,會好好照顧我的。」
季宜書話音落下,蕭北尋的臉色唰地變得難看。
黑壓壓的眼底變得陰沉,多了幾分戾氣:
「如果不是因為你哥,我不會多看你一眼。」
季宜書整個人如遭雷劈,僵硬地站在那。
眼淚凝固在眼眶,像是傻了似的。
蕭北尋再次拉起姜南的手。
看向她時,目光又變得柔和:「夫人,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