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餵鯊魚
魯教授的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幾乎石化了。
什麼?
傳承居然是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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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眾人震撼的程度不亞於火星撞地球。
覺得離譜到家了!
蕭子謙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姜南居然就是傳承?」
「不,這不可能!」溫婉連忙否定。
溫霽斯面色錯愕,好一會才回過神,然後看向姜南。
此時姜南接受魯教授的邀請,身姿優雅地走上台。
沈星旭半晌才回過神,像做夢似的。
「老溫,這是怎麼回事?傳承居然就是姜南?」
溫霽斯像是沒聽見他說話,目光一直跟隨在姜南身上。
眼看著她站在台前,突然又想到什麼。
溫霽斯又立刻朝著蕭北尋看過去。
遠遠的只看到蕭北尋冷峻的臉龐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早就知道姜南就是傳承。
季宜書此刻幾乎站都站不穩,腦子嗡嗡的一陣亂響。
怎麼會這樣?
姜南怎麼會是傳承!
賀銘更是難以置信地抓著她問:「這是怎麼回事?」
季宜書腦子亂糟糟的,奮力甩開他的手:
「我怎麼知道!」
此時除了蕭北尋和顧雲深。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滿臉驚愕且懷疑。
「各位,我身邊的這位姜小姐,正是大家都好奇的傳承。
治療門克斯罕見病的特效藥,就是姜小姐所研發出來的。」
魯教授一邊介紹,一邊看向台下所有人。
「你們不是都好奇,為什麼姜小姐會有藥物的持有權,這就是最真實的原因。」
季宜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即質疑喊道:
「你們一定是袒護她,絕對不可能的,她絕不可能就是傳承!」
「我們的大會公允公正,絕不會徇私舞弊。」
魯教授面色一沉,瀰漫出不講情面的威嚴。
「季小姐如果一而再的搗亂,我們只能請你離開了。」
季宜書臉色煞白,覺得什麼臉面都丟盡了。
蕭北尋抬腳來到她面前,垂著眼皮,冷冷地睨她一眼:
「吃了這麼多次教訓,都還沒學聰明嗎?」
季宜書心口一駭:
「不,北尋哥,我只是不想讓你被人騙而已!她不可能是傳承!
她什麼都不懂,連最基本的醫理都不懂,怎麼可能會研發藥物!」
季宜書滿心不甘,還想要極力說服蕭北尋相信自己說的。
蕭北尋面容冷繃,眼底的冰冷溢出。
再也不看她一眼,冷厲的目光掃了眼賀銘,轉身就走。
「把人丟出去。」
蕭北尋吩咐聲落下。
立即有手下上來,將季宜書和賀銘一起帶離現場。
台下所有人就算不信,也都不得不信姜南就是傳承了。
魯教授絲毫沒被這倆人所影響,笑哈哈地看向姜南:
「姜小姐,不如跟各位說幾句?」
姜南拿著麥克風,目光一一掃向台下的眾人。
她站得筆直挺拔,身段優雅氣質大方,接著開口道:
「在這十四年裡,我一直都想學醫,但我的舅舅舅媽說,女孩子要知書達理,學好琴棋書畫,規矩守禮比什麼都重要。
但我的血脈里,便帶著我父母學醫的執著與探索。
雖然我並沒有考入醫學院,但這些年裡面,我一直苦修。
終於,耗時整整五年,研發出這款專門針對門克斯罕見病的特效藥。
希望將來這款藥能幫到更多的人,我也希望能夠將父母親想要研發更多,攻克疑難雜症的特效藥遺志發揚光大。」
燈光照射在姜南的身上,襯得她熠熠生輝,光芒萬丈。
不卑不亢的模樣,即便只是穿著一身簡單的禮服,卻也那般光彩照人。
台下所有人都被她所說的所感動。
突然全場掌聲雷鳴。
溫霽斯溫潤幽深的目光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從未懂她。
原來她想學醫。
原來,她並不想學所謂的琴棋書畫。
她在溫家,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台上這般恣意自信的模樣,才是真正的她!
沈星旭神色變得讚賞:「南南也太爭氣了!」
顧雲深嘴角始終輕微勾著弧度,頗有興味道:
「是你們從未懂她。」
溫婉整個人早就震驚得說不出話。
也才明白這麼多年,姜南居然扮豬吃老虎。
明面上聽從父母的話,不去碰醫。
可沒想到她私下裡,居然學了這麼多知識,甚至都能研發藥物了。
溫婉突然想到什麼,害怕地朝著蕭子謙看過去。
果不其然,她看到蕭子謙此時正痴痴地看著台上的姜南。
那眼神里毫不掩飾的欣賞及愛慕,甚至還帶著幾分懊悔。
溫婉的心瞬間如同針扎,又害怕又慌亂。
感覺要徹底失去他了……
姜南聽著台下的掌聲,面上始終保持淡淡的微笑。
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目光精準地找到蕭北尋。
那眼神溫柔且堅定,仿佛在對他說謝謝。
台下的蕭北尋與她對視。
狹長的眼眸勾著笑意,俊朗的面容略帶幾分驕傲。
似乎在回應姜南,想告訴她,她就是最閃耀明艷的存在。
這一場保健展雖然發生了一些插曲,但還是完美結束。
展會結束後。
那些人紛紛湧上來,想要跟姜南談談合作。
然而蕭北尋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直接護送姜南離開。
地下停車場,姜南剛要上車。
溫霽斯忽然出現在她身後不遠處:
「南南。」
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隱忍。
蕭北尋看到他的瞬間,擰起眉心。
這廝怎麼又來了?
姜南上車的動作一頓,回頭望過去。
看到溫霽斯長身而立,渾身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憂傷。
似乎很難過的樣子。
姜南不知道他為什麼這副模樣,卻還是對蕭北尋說:
「我跟他說兩句。」
蕭北尋輕嗯了聲,「我上車等你。」
姜南頷首。
蕭北尋上車後,幾步來到溫霽斯面前。
「你有什麼事嗎?」
之前在電話里,溫霽斯就說有話跟她說。
正好。
有什麼話,趁現在聽他說了也行。
溫霽斯溫潤的眸光看著姜南,卻是如鯁在喉。
好半晌,他才開口:
「恭喜你,你終於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姜南清冷的面容看著他,
「我想你過來,應該不是只跟我說恭喜。」
溫霽斯仍舊感覺得到她的冷淡疏離,心臟上破了個洞。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暗啞的嗓音開口:
「我相信姜氏在你的手裡一定能越來越好。」
姜南淡定的嗯了聲,「我也信。」
接下來,溫霽斯陷入了沉默。
姜南便等著,想著等他開口。
有什麼一五一十說清楚就好。
然而等了好一會,也沒見溫霽斯說什麼。
「溫總,既然你沒話可說,那我先走了。」
姜南剛要轉身,溫霽斯猛然攥住她的手。
坐在車裡的蕭北尋看到這一幕,眼眸一沉。
凌厲的目光猛然化作無數的冰刃,放在腿上的手握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跳。
那架勢,怕是恨不得要剁了溫霽斯的手。
整個車廂內寒氣逼人。
羅克坐在副駕駛,經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怕他家三爺要殺人。
當著夫人的面殺人,應該不好吧?
別把夫人給嚇跑了。
更何況夫人懷有身孕,可不能受到驚嚇。
可它要怎麼勸她家三爺冷靜?
天吶!
這問題好難!
然而車外的姜南剛被溫霽斯攥住手腕,下一秒便用力抽了回來,往後退了一步。
她冷著臉告誡:「溫總再動手動腳,那就什麼都別說了。」
溫霽斯眼底划過抹痛色,擰著眉心向她道歉:
「對不起,剛才是我著急了。南南,你所受的委屈,我如今都已經知曉。
我是來告訴你一聲,那些事情,警方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姜南看著他嗤笑了聲,
「溫總來就只是為了說這個嗎?上次你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可事實上,戚念慈和溫婉買兇殺我,不還是什麼事都沒有?」
她知道蕭北尋有解決的辦法,可她並不想讓蕭北尋髒了手。
為了那樣的人,根本不值得。
她倒想看看,周管家到底有沒有這麼硬的骨頭,完全不暴露戚念慈母女。
溫霽斯一滯,好一會才說:「我只想告訴你,無論何時何地,我都站在你這邊。」
姜南早就聽慣了這些話,可如今再聽他說,心口還是發生了微妙的顫動。
過去這十四年,如果沒有溫霽斯的關懷與保護,她的確不可能走到今天。
溫繼宗虛偽嚴厲,戚念慈刻薄偽善。
明面上說著是為她好,可實際上便是變著法子,要求她當一個扯線木偶。
他們說什麼,她就要做什麼。
但每一次,只有溫霽斯站在她這邊。
每一年的生日,也只有溫霽斯陪她過。
算起來,整整十四年了。
姜南梗著脖子,強忍著心口的酸澀尖銳,然後淡淡扯了扯唇。
「溫總的好意我心領了。」
她說完輕點了點下巴,轉身回到車內。
車輛在溫霽斯的眼皮底下開走。
幾乎是同時,沈星晴和溫婉一起走了過來。
沈星晴遠遠地看著溫霽斯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失戀了。
沈星晴的心狠狠一顫,幾乎篤定內心的想法。
「阿霽,我們找了你好一會,原來你在這。」
沈星晴重新舒展開笑容,抬手輕輕地搭著他手臂。
溫霽斯回過神,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觸碰。
「你們怎麼過來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再順便送婉婉回去。」
沈星晴裝作不知,面帶輕柔的微笑。
溫霽斯輕微頷首。
溫婉此刻滿心憤恨。
剛才蕭子謙直接丟下她自己走了。
她很清楚,蕭子謙分明是後悔沒能跟姜南在一起。
姜南這個賤人,她遲早要把她丟海里餵鯊魚!
車輛行駛在馬路上,車廂里保持了一路的安靜。
沈星晴忽然發出驚嘆:
「想不到姜南這麼厲害,那些藥竟然是她研發出來的,我都有點佩服她了。」
溫婉一聽,頓時不爽地譏諷起來:
「我看八成是三爺買通了傳承,讓傳承將持有權過給姜南。
姜南那種廢物,怎麼可能會研發藥物!」
溫霽斯正開著車,聞言後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手背青筋凸起。
爾後眉頭一擰,冷厲出聲:「你給我閉嘴!再敢惹是生非,沒人護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