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對得起她嗎
姜南怔愣住幾秒,沒想到蕭北尋會突然問出這些。
但她迎著蕭北尋的目光,那雙澄澈清冷的眼眸,堅定地說:
「沒有三爺,我什麼都不是。後悔這兩個字,在我字典裡面從來都不存在。」
蕭北尋眼眸微暗。
原來只是因為那些嗎?
如果沒有那些幫助,她是不是對就不會有那種想法?
不過,她現在的態度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姜南不知道他在想這些,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發自內心道:
「三爺,說出來或許你不信,在我心裡,我一直很感激你。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我的今天,我很謝謝你。」
蕭北尋幽暗的眼眸望入她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感受著她眼底的真誠,涼薄的唇輕微揚起。
「以後只會更好。」
簡短的一句話,如同是在保證。
姜南的心猛地一暖。
隨後,她抱緊他的手臂,將腦袋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沒錯。」
蕭北尋低下眼眸,看著她精緻的眉眼,眼底的幽暗變得溫柔:
「一定會越來越好。」
這算是他們彼此之間難得的一次深入談話。
經過這一次,像是達成了一種默契,彼此的一顆心,像是在無形之中越走越近。
晚點的時候,別墅書房裡。
羅克將季宜書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報:
「爺,後天一早,就會送季小姐去澳洲。」
蕭北尋面無表情「嗯」了聲。
姜南這時親自端著參茶上來,在外面敲了敲門,隨即便推門而入。看到羅克站在辦公桌前,恭敬地面向著蕭北尋,姜南眉梢微挑:
「沒打擾你們談事情吧?」
蕭北尋看她進來,一貫冷硬的面容變得溫和:
「沒有,你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了。」
姜南將手裡的參茶放在他面前,「你平時不是都要喝一點嗎?正好今天我有空,親自帶上來給你,算不錯了吧?」
姜南沖他明媚地笑笑,那一笑如同繁花綻放,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蕭北尋溫柔的目光看著她,勾著嘴角「嗯」了聲:
「是很好。」
羅克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後,他觀察到蕭北尋的目光一直粘在姜南的身上,捨不得離開。
他連忙悄然退出書房外,輕輕拍了下胸口。
他家三爺也徹底淪陷了。
這樣也好,三爺只有在夫人面前,才能過得舒坦。
書房內,姜南發現羅克走了,臉色變得尷尬:
「我好像打擾到你們談事情了,我是不是應該出去?」
「沒有。」
蕭北尋轉過身來,攬住姜南的腰,將她拉在腿上坐著:
「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姜南順勢抬起手臂,勾著他的脖頸,一雙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什麼消息,快說我聽聽。對了,我也有消息告訴你,你先說。」
下午的時候,因為顧著哄蕭北尋,倒是忘了跟他提起和莫二爺他們合作的事。
「你也有消息?」
蕭北尋挑眉,隨即繼續道:
「後天一早,季宜書就會離開去澳洲。」
姜南一愣。
後天豈不是二十七號?
二十八號就是沈星晴的遊艇派對。
季宜書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國,倒顯得這件事情有點太順利了。
不過,她和蕭老夫人已經達成協議,既然答應了放過季宜書,那她就一定會做到。
只要季宜書不再招惹她,自己這一次,的確可以不計較。
「她是應該離開,這本身就是我和老夫人之間的協議。」
姜南有話說話,蕭北尋輕捏著她的下巴:
「你倒是知道談條件。」
「那當然。」
姜南驕傲地揚起下巴,避開他的手。
蕭北尋勾唇笑,「你不是說有消息要告訴我,是什麼?」
「哦對,我想起了,我還有消息要告訴你。」
姜南繼續道,「下午那會我和莫二爺還有凌總已經談好,讓他們注資接下來的癌症研發項目。」
蕭北尋濃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他「嗯」了聲:
「有了他們的注資,你們姜氏流動資金會更寬裕,而且也能保證其他項目順利進行,這的確是個不錯的合作。」
「沒錯,這次投入巨大,這其中的損耗驚人,有了這筆資金,姜氏能喘一大口氣。」
「這個決定不錯,幹得漂亮。」
蕭北尋又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繃著的下頜抬起,想要吻姜南的唇。
然而姜南更快地避開,豎著手指擋在他的唇上,調皮地笑:
「三爺,先把參茶喝了吧,不然一會我怕你又得生出邪火。」
說著,她從蕭北尋身上掙紮下來,靈動地一個轉身,便從書房裡退了出去。
蕭北尋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眼底滿是柔和的笑:
「慢點,別摔著了。」
「摔不著。」
遠遠地,傳來姜南歡快的聲音。
傭人們聽著這些動靜,都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自從有了夫人,家裡就有了生氣。
而另一邊,季宜書被關在自己的家。
蕭北尋找人一直守在門口看著,哪都不讓她去。
季宜書幾次想出去,都被攔下來。
她氣得扭曲大罵,可那些保鏢絲毫沒有理會。
季宜書嘗試幾遍後,依然是這樣的結果,她幾乎快瘋了。
她又幾次嘗試撥打蕭北尋的電話,可她始終都沒能打進去。
蕭北尋把她拉黑了。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賴以生存的男人,卻狠心地把她隔絕在外頭。
明明當初,她是因為蕭北尋才沒了自己的哥哥。
明明這麼多年,蕭北尋一直疼她、護著她、寵著她。
可偏偏在姜南那個賤人出現後,這一切都變了。
蕭北尋不再縱容她做任何事,甚至現在想要把她送回澳洲,不許她再回港城。
她不要!
她不想回去!
更不想眼睜睜看著蕭北尋真的和姜南在一起。
明明這是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憑什麼就要讓給姜南那個賤人?
季宜書每次想到這些事情,內心就如火焚燒似的。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無論如何要想辦法留下來。
季宜書滿著憤恨,恨不得把手機砸了。
然而,就在她高高舉起手機時,猛然想到什麼。
她急忙放下手機,急忙給溫霽斯打去電話:
「阿霽哥,你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回澳洲,我也不想再關在這裡,你能不能來幫幫我!」
季宜書對著那頭的溫霽斯苦苦哀求,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溫霽斯幾分錯愕:
「出什麼事了?」
至於季宜書被警察帶走的事,他一清二楚。
甚至也找過蕭北尋。
可他不是沒有了解過那些事,而且也的確是季宜書做的不對。
姜南要做的事,從來沒人能阻擋。
包括他。
季宜書哭的一抽一抽的,哀求道:
「阿霽哥,北尋哥他後天就要送我離開港城,讓我永遠都待在澳洲,不許回來了。
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想離開!我的家就在這裡,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們和我哥哥是最好的,我知道你們一直都疼我。
阿霽哥,求你看在我哥哥的份上,幫我一次好不好?你來救救我!」
季宜書哭的聲音模糊,聽起來更加肝腸寸斷。
溫霽斯不禁捏緊了手機,遲疑了片刻,眼底滾動一抹寒色:
「你現在在哪?」
「我在自己家,阿霽哥,我現在就給你發地址,你快點來救我,不然的話我就要被他送去澳洲了!」
季宜書生怕外面的保鏢聽見,急忙壓低聲音對著溫霽斯說:
「他派了保鏢在外面守著我,還有幾個保鏢在客廳這邊,我什麼都做不了。
阿霽哥,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儘快來救我!」
外頭響起腳步聲,季宜書知道保鏢正在走過來,急忙躲進被子裡,把電話掛了。
之後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響。
她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計劃,。
現在沒有人能幫她,唯一能幫她的就只有溫霽斯。
第二天一早,蕭北尋還在開會,溫霽斯直接走了進來。
頎長挺拔的身影,看著儒雅又清冷。
自從兩人當年鬧掰後,這麼多年,溫霽斯再沒有踏進來過。
這次再來,羅克吃了一驚。
「溫總,這是我們內部會議,請問你有什麼事?」
羅克急忙擋在溫霽斯的面前。
溫霽斯冷冷掃他一眼,目光越過他,落在主位上的蕭北尋身上,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談談。」
蕭北尋將後背靠住椅背,鋒銳的濃眉挑起:
「你們都下去。」
坐在會議室內的其他人紛紛起身退出辦公室。
退出後,他們低聲議論,猜測溫霽斯這次過來是幹什麼,會不會是來找茬。
就連羅克都退了出去。
整個會議室內只剩溫霽斯和蕭北尋。
其他高管紛紛拉著羅克八卦:
「羅特助,你知道溫總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他剛才的臉色,看著都快比得上我們三爺了。」
「是啊,兩個都是不好惹的主。」
幾人紛紛討論,羅克冷冷掃他們一眼:
「這麼喜歡議論,到裡面去,議論給三爺聽。」
眾人一聽,頓時神色大變,紛紛一鬨而散。
會議室內,溫霽斯直接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一樣物件來,丟在蕭北尋的面前:
「還記得這樣東西嗎?」
啪嗒一下,那東西落在會議桌上。
蕭北尋看了眼,冷冽的面容瞬間陰沉下來:
「有屁快放。」
蕭北尋咬著牙,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看著那一條五星銅質項鍊,他的記憶被拉回了十年前,幽暗的眼底閃過一抹痛苦之色。
溫霽斯敏銳地察覺到,眉心擰得更緊。
「既然你記得,就應該清楚。當初你既然答應照顧他的妹妹,就不應該食言。
你覺得你現在做的這些,他看見了會怎麼想?」
蕭北尋凸起的喉結滾動,脖子上的青筋滾滾冒起: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給季宜書說情?」
「難道不應該嗎?」
溫霽斯憤恨地咬著牙,低吼:
「當年要不是你,他就不會死,季宜書就不會失去最愛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