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季宜書不見了
聽著秦歡說的,姜南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所以這件事用不了多久,沈星晴就要為自己的謊言付出代價。」
她說完看向秦歡,那雙眼睛裡都是堅定。
秦歡扭過頭來跟她對視,嘴角揚起抹欣慰的弧度。
「老薑,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給我勇氣,我想我永遠都不可能踏出這一步。」
姜南眼眸明亮且清冷。
「我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了,再者,她不是都已經把邀請函發到你手裡了嗎。」
秦歡低頭,拿起那張邀請函,翻看了眼。
接著才冷笑了聲:
「我早說過,像她這樣的人,恨不得任何時候都踩我一腳,怎麼可能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你等著看吧,明晚的宴會,她一定不會太老實。」
姜南發動車輛,開出停車場,駛入車道。
她想到戚念慈和溫婉母女的計劃,好看的眉眸輕微皺了起來。
「明天晚上註定不會太平,到時候你一定要跟緊保鏢,不要出什麼事了。」
「你放心做你的事,別管我。
再者,我還等著你幫我,在接下來的節目上,狠狠地拆穿沈星晴的真面目。」
姜南開著車,抽空看了她一眼,一笑:
「放心,該拿回來的,一個都不會少。」
秦歡分明看到她眼底的自信,心底莫名地信她。
她笑著將後背靠好,看著前方的車流,忽然想起什麼來:
「對了,你說要送走那個季宜書,她應該今天就要被送出國了吧?」
姜南看了眼車載屏幕的時間:「嗯,這個時間點,她應該上飛機了。」
她聽蕭北尋說過,季宜書是今天下午一點的飛機,飛往澳洲。
為確保事情順利,他還特地吩咐兩名保鏢將季宜書送過去。
等落地澳洲後,那邊安排的人也會直接把季宜書帶走。
他會在季宜書身邊安排人,不會讓她有任何機會再悄悄潛回港城。
蕭北尋安排得極為妥當。
按理說是不會再生什麼事端了。
與此同時,蕭北尋那邊電話響起。
「三爺,季小姐已經成功登機,現在飛機已經起飛了。」
保鏢在那頭匯報著。
蕭北尋嗯了聲,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在桌上。
他深邃的眼眸變得幽暗,周身氣息冷沉,眼底的暗色如同深淵一般,讓人見不到底。
腦子裡忽然閃現一幕幕季嶼川把她用力推上去,自己卻被暗流捲走的一幕。
那一幕,如同巨大的力量,將他所有的情緒捲動。
他咬緊了後槽牙。
手肘撐在桌上,握緊拳頭抵著額頭,整個腦袋低下來,渾身的氣息遍布陰寒。
這模樣怎麼看都不對勁。
羅克這時推開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急忙衝上來:
「三爺,你還好嗎?
是又開始頭疼了嗎?」
羅克急忙拍著他的後背,清晰看到他額頭冷汗直冒。
羅克心底咯噔一下,清楚蕭北尋又想起那些事了。
他連忙拉開抽屜拿出藥瓶,倒出兩顆遞過去:「三爺先吃點藥,吃了藥就能好多了。」
蕭北尋接過藥塞進嘴裡,羅克又急忙端起水杯遞給他。
他拿過來,直接大口喝一口,仰頭將那藥咽了下去。
他的下頜線如刀鋒似的鋒利分明。
冷峻的臉,此刻看著尤為嚇人。
尤其那雙眼神,幽暗且陰沉。
羅克心驚,像他這麼忍耐力極強的人,都能這麼痛苦。
不敢想,要是換成別人該會如何。
而且他還整整忍受了十餘年。
蕭北尋吃完藥後,整個人也逐漸平靜下來。
「三爺還好嗎?
羅克不放心,要不要去醫院?」
蕭北尋喉結輕滾,幽暗的眼眸一片隱忍之色。
「不需要。」
他的聲音暗啞,聽著便讓人不安。
可羅克不敢多說什麼。
「三爺,你有什麼不舒服就跟我說。」
羅克湊近道,「到時候我立刻安排車,隨時可以去醫院。」
「出去吧,沒什麼事。」
蕭北尋揉了揉眉心。
剛才那股情緒來勢洶洶,他差點又陷入那股痛苦的回憶里。
晚上,蕭北尋和姜南吃完飯。
姜南從回來的路上就發現蕭北尋不太對勁。
一直到現在,她忍不住開口問:
「三爺,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蕭北尋俊美的臉龐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姜南會敏銳地發現他情緒不對。
他沉靜的內心忽然滾動抹什麼。
「沒什麼事,明晚的遊艇會,我都讓人安排好了。」
蕭北尋抬手,摸摸她的腦袋。
「小丫頭,怕不怕?」
姜南被突如其來的稱呼驚了一下。
「沒什麼好怕的,你都安排好了,不是嗎?
再者,跟著你這麼久,我總得學聰明了吧。」
蕭北尋又揉了揉她的發,輕微勾了勾薄唇:「最好是這樣。」
姜南輕微皺眉,一把拿下他的手。
「蕭北尋,你今天怪怪的,該不會是因為季宜書去了澳洲,你捨不得了吧?」
蕭北尋差點噎住。
抬手便在她額頭上彈了下: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本來就是。」
姜南皺著眉頭,「我這不是看你一直悶悶不樂的,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只是公司一些事,沒什麼。」
蕭北尋側過身來,正面對著她。
「我要去書房處理點事情,今晚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那好吧。」
姜南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接下來,她開始安排明天的事。
明天晚上就是遊艇會,到時候可精彩得很。
等安排完,已經是晚上十點。
蕭北尋還沒回來,姜南想起他所說的,也沒去打擾。
剛準備睡下,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她拿起來一看,神情愣住幾分。
是溫霽斯打來的,姜南猶豫了幾秒接了起來。
緊接著,溫霽斯的聲音傳來:
「明天晚上的宴會,你真去嗎?」
姜南聽著他溫和的聲音,恍惚間想起了過去這十四年。
溫霽斯跟她說話,一直都這麼溫和關切。
實際上,溫霽斯也是這十四年裡面最關心她的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他再也無法放下戒備。
甚至只想疏離。
姜南不答反問:「溫總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應該不只是問這個吧?」
溫霽斯之前給了她一些證據沒錯,但這次的計劃,她不確定溫霽斯知不知道。
「沒有,只是關心一下。」
溫霽斯忽然出聲,自嘲的低笑,「南南,這麼多年來,明明我已經習慣這樣關心你,卻不曾想,如今我連關心你一句,你都覺得我帶有目的。」
聽著溫霽斯自嘲的聲音,姜南的心扯著疼了一下。
她分不清那是什麼感受,只知道兩家之間徹底結束了。
尤其她的母親,真正的死因還被他們一家隱瞞。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心軟,更要為自己的母親討回公道。
「溫總,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不但人會變,事情也會變,不是嗎?」
姜南的聲音冷淡,聽得溫霽斯眼底一片暗色。
他抿了抿唇,忽然話鋒一轉,嗓音微啞的道:
「那天沈星晴跟你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姜南一愣,還仔細回憶了一下。
才想起那天在餐廳沈星晴說的話,姜南猜測他應該聽到那天的對話了。
「如果我要跟她計較,也不是計較她那天說的那些。」
以沈星晴背地裡對秦歡所做的一切,就足以讓她對這個人厭惡到底。
溫霽斯怕她還是誤會,解釋道:
「我和沈星晴沒有真正的在一起,這其中有誤會,我只是防止她被人騷擾,所以才表面上充當她的男朋友,讓那些人知難而退。
姜南,實際上我沒有女朋友。」
姜南再次愣住,的確也幾分吃驚。
原來他們不是男女朋友。
可她實在不知道溫霽斯為什麼跟自己說這些。
她也不想再跟他說下去。
「溫總,其實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姜南準備掛電話。
溫霽斯猜到了,急忙把她叫住:
「姜南,你可以不把我當成溫家的人,哪怕你把我當成朋友也行。
但是請你,別用這種態度對我行嗎?」
姜南掛電話的動作一頓。
聽著那頭近乎懇求的聲音,一顆心狠狠一抖。
溫霽斯知道她在聽,繼續道:
「這麼多年,我對你如何,你應該很清楚。
南南,過去他們所做的那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表妹。現在,即便你不想認我,那我們也可以做朋友,我只希望你不要離我那麼遠。」
姜南眉頭皺了起來,不可置否的是,這些年溫霽斯的確對她疼愛有加。
雖說是表哥,可他所做的一切比親哥還要多。
最近發生的一切,姜南心裡不難受是假的。
可她不敢試。
更加不敢賭,賭錯了指不定又是絕戶的下場。
姜南強行壓下心頭滾動的情緒,平靜地說:
「溫總,其實你並不缺我這個朋友,不是嗎?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有些事情發生了,它就是發生了。
過去那十四年,我很感謝你對我的照顧。
但是,我不能答應你。」
姜南果斷地掛了電話。
不知為何,掛斷電話後她的心情有些低沉。
可能是因為,她親手將這個曾經疼愛自己的哥哥推開了吧。
姜南沒再多想,重新躺下睡覺。
與此同時,臥房門外。
蕭北尋緩緩放下準備開門的手,轉身又回了書房。
這時,他手機鈴聲響起。
蕭北尋剛接聽,那頭傳來保鏢急切的聲音:
「三爺不好了,季小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