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清儀，你可沒那麼貴
「季聿淮。」林清儀突然笑了，「你有病就去治，別在我面前發癲。」
「還特麼取～悅～我～，你真以為你自己是霸總呢？
別忘了你大學時的零花錢，都得走我的帳。」
她仰著臉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什麼晦氣的東西。
她回國內念大二，剛住進季家那會兒，季聿淮念高三，逃課打架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球鞋還勤快。
季家兩口子央求她做季聿淮的家教，給了她很大的權利——
不給標準，不設限額，不插手她定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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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負眾望，成功地摁住了季聿淮這匹野馬。
她讓季聿淮從那一刻開始，就習慣「林清儀說了算」這件事。
可現在……季聿淮長大了。
「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
季聿淮斜靠在浴室門上，舉起手機找到了喬歲寧的對話框。
林清儀慫了。
她清楚季聿淮的脾氣，說干就干。
弟弟嘛，就是得哄著。
於是，她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
「阿淮，我們分手的時候，不是說好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嗎？
也是你親口說睡膩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跟我複合的。」
提到複合二字，死去的回憶就開始攻擊林清儀。
當年她也是單純的很，聽說季聿淮提前兩個月就定場地，挑日子。
他們的戀愛紀念日，愛做打卡地，都被做成了ppt。
於是她盛裝出席，等待人生的高光時刻。
可誰曾想，那不是求婚派對，而是分手派對！
季聿淮那個小可愛，當著所有人的面：「膩了，分手吧。」
這不是驚喜，分明是給她的人生拉了坨大的，還當著所有朋友的面，讓她趁熱吃！
林清儀越想越氣，「況且這麼久了，你身邊也有女人，我也有男人。
我們都見識了不同的人，眼界開闊了不少。
肯定都不想再回去，做之前的井底之蛙吧。
你說對吧，阿淮。」
這幾句話落下，季聿淮眼底掛上了毫不掩飾的嫌惡，「跟他做過了？」
聞言，林清儀有些為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她仰頭靠在了浴缸上，睨了他一眼，中肯道：「他比你大，你比他強。」
季聿淮比較爭強好勝，不管什麼都愛跟別人比。
她很了解他，所以說了一個兩邊都不得罪的答案。
「林清儀！」季聿淮眯了眯眼，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在說什麼！」
「我就知道你是來挑刺的。」林清儀妥協道：「行行行，你比他厲害……」
季聿淮一眼就看懂了她眼中不耐煩的敷衍。
他氣得咬了咬後槽牙，下一秒，彎腰將她從浴缸里撈了出來，抱到了洗手池上。
林清儀知道掙扎也是徒勞的，乾脆躺平了。
她環著他的脖頸，在他最為敏感的耳垂下，輕輕開口：「阿淮，那我就按次收費了，五十萬，你先付款吧。」
季聿淮半眯的眼睛瞬間清明了，臉色鐵青的看著她，「沒開苞的大學生才多少錢？
林清儀，你如今，可沒那麼貴。」
聽到他罵她賤，林清儀也不惱，反而很引以為傲，「阿淮，你應該很清楚，沒經驗的實習生跟縱橫職場多年的老手，哪個更吃香吧？」
季聿淮額間青筋暴起。
「我不是不懂感恩，當初也多虧了在你身上練手。」
林清儀深吸一口氣，很是識大體的樣子，「更何況你爸很快要認我當乾女兒了，以後你得叫我姐。
所以這次給你打個折，四十五萬。
如果嫌貴，那就算了。」
季聿淮臉色冷得很，「我嫌你髒。」
林清儀挑了挑眉，低頭看向他襠部。
「阿淮，你的弟弟可比我的弟弟要誠實……」
林清儀樂了，「你弟弟這麼熱情，很明顯它想我了。」
季聿淮沒答，只是那雙原本就深邃的眸子，更黑沉了些。
「正常生理現象而已，別自作多情。」
他轉過身要走。
「哦？」林清儀聲音不高，尾音卻挑著，「但是我覺得你的身體比嘴多情，念舊。」
他停下腳步，似乎是在自我安慰，「男人，愛和做愛不歸一套系統控制。」
下一秒，他猛地轉過身來，五指掐進她後頸，嘴唇撞了上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清儀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又被人給嘬醒了。
她低頭看到胸口上的痕跡，氣得差點罵出聲。
她這個樣子，要是叫賀知序看到了……
而季聿淮那個狗男人，正陰惻惻的看著她。
「腹部的疤痕怎麼回事？別是為哪個野男人做過剖腹手術吧？」
「拜你所賜。」林清儀扯了被角將小腹遮住，晦氣道。
季聿淮頓了頓，還未開口，就聽到林清儀幽怨的聲音，「我為你跳樓那次，脾臟都震錯位了。
開腹歸位的手術可不小，疤痕也去不掉了。」
然而她重傷住院，季聿淮嫌惡到根本沒去醫院探望。
「樓下就是泳池，你學過跳水的。」季聿淮白了她一眼，「訛人也不是這樣訛的。」
「學過跳水，頂多能讓我落水的姿勢好看點，而不是保證我還能活著……」
林清儀坐起身來，「喏，差點毀容呢。」
她把劉海別到了耳後，露出了額角一道更細的疤。
季聿淮看的不是很真切，所以往前湊了湊。
就在這時，林清儀邪魅一笑，拿起手機快速拍照。
照片上，兩人都赤裸著身子，猛一看男人往前湊是要去襲胸，別提有多曖昧了。
「今天這件事，銀貨兩訖，翻篇了。」
林清儀扯了個浴巾下了床，「你要是再來威脅我，我不介意把這張照片發給你的小女友。」
「你敢！」季聿淮抬眸盯著她。
「你知道我敢的。」林清儀直直的瞪了回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因為你，我被北城那些人嘲弄，北城回不去了。
要是你搗亂，壞了我跟賀知序的關係，讓我在津城也待不下去。
那我就真的窮途末路了。
到時候，我不介意跟你魚死網破！」
季聿淮冷臉看著她，「添加我好友，我付錢！」
「叫你現女友看到我這個前女友還在你的列表，她會不高興的。」
林清儀很貼心的提醒。
「別廢話，不想要錢了？」
林清儀小聲嘀咕著，「微信提現還要手續費，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提這件事……轉銀行卡里多方便啊。」
「手續費我出。」季聿淮咬了咬牙，「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