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情我願的事，不委屈的
聊完了工作，賀老爺子又提到了感情問題。
「你之前跟阿淮的事，我也挺他媽媽說了。」
賀老爺子說著便看向季聿淮，「阿淮從小被他媽養得不成體統，叫你受委屈了。」
季聿淮抬眸看向林清儀，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不委屈的，爺爺。」林清儀搖搖頭，乖巧的很，「感情上的事，當時你情我願的，怎麼能叫委屈呢？」
季聿淮閉了閉眼，低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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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不委屈。
她委屈什麼？她有什麼好委屈的？
「我聽你季叔叔說，他有意讓你跟阿淮結婚。」賀崇倒是很喜歡林清儀的性格。
「季叔叔疼我，我也很感激季叔叔。」林清儀調皮一笑，「但是我更想當季叔叔跟賀阿姨的女兒。」
「那你對阿淮，還有沒有感情？」賀崇用最端正的語氣，問著最八卦的問題。
季聿淮挑了挑眉，又抬眼看向了她。
賀知序更是豎起耳朵，生怕錯過林清儀的回答。
「我有一個很喜歡的人，從以前到未來，我都只會喜歡他。」
林清儀想了想，緩緩開口。
誰啊……賀知序多想開口問問她喜歡的是誰？
但是在爺爺面前，他不敢亂問。
他看向季聿淮。
季聿淮從小膽子就大，這時候怎麼不說話了？
是不想嗎？
季聿淮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似乎對林清儀的回答，並不感興趣。
「我不會跟阿淮結婚，我會找個機會跟季叔叔好好聊聊，我想他會理解的。」
賀崇笑道，「你們年輕人的感情啊，我不懂。
一會兒愛的死去活來，一會兒又老死不相往來。」
林清儀賠著笑臉，「我覺得如果真的喜歡，永遠不可能做到老死不相往來。
除非是不喜歡。」
「你爸爸當時跟你媽媽的感情多好。」賀崇遺憾地嘆了口氣，「誰能想到……你媽媽有聯繫過你嗎？」
林清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沒有。她既然選擇離開，應該沒想過再回來的。」
「所謂的感情，也終究靠不住。」
賀崇說著便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季聿淮和賀知序。
他得叫那兩個無知小兒搞清楚，什麼愛情感情，都會隨著繁華的落寞而消散。
林懷民跟阮婧嫻當初的感情，也稱之為一段佳話。
兩人從校園走到家庭，白手起家。
甚至林懷民出事時，阮婧嫻因要跟他一起死而變成了植物人。
多麼羨煞旁人的感情。
但是阮婧嫻醒來後，卻選擇留下一封告別信，拋下了林懷民的一雙兒女。
「所以現在我就只跟錢親。」
林清儀的話，看似灑脫。
「你能這麼想，也不錯。」
賀崇點了點頭，「你還有個弟弟，在國外念書？」
一提到弟弟，林清儀沒忍住揉了揉太陽穴，「多虧季叔叔運作，早早的把他送出國了，要不然我可真的受不住。」
「他跟阿淮比起來，誰好管教？」賀崇被她逗的直笑。
「那肯定還是我弟弟，血脈壓制嘛，我還可以動手扇他。」
林清儀訕訕的扯了扯嘴角。
「外公。」季聿淮突然站起身，「我有點餓了。」
賀崇留她在家裡吃飯。
林清儀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位權勢滔天的老爺子，絕對不是真心照拂她的。
否則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他手下各種人才濟濟，也根本犯不著用她這個毫無經驗的畢業生，去給賀知序打下手。
至於賀崇打的什麼算盤，她一時還想不明白。
但是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終於可以回北城了。
林清儀站起身，語氣柔和但卻很堅定，「爺爺，我跟朋友還有約，就不留下陪您吃飯了。」
賀崇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也好，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社交。」
「爺爺，等下次有機會，我再來叨擾您。」
林清儀笑了笑。
「阿序，你替我送送清儀。」賀崇道。
賀家老宅很大，繞了一大圈才走到車庫。
賀知序一直在看手機，還瘋狂的打字回消息。
林清儀預感不好。
果然，剛上車走出去沒多久，賀知序就開了口。
「清儀，我爺爺他剛剛只是一時心軟，才說讓你跟我去北城的。
我建議你，最好拒絕掉。」賀知序的眼底划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責和愧疚。
「為什麼？」林清儀皺眉。
「清儀，你是個聰明人。」賀知序急切的解釋著，「你知道阿淮他不同意的，你跟我去了北城，他照樣可以……」
剛剛季聿淮已經威脅過他了，讓他務必要勸林清儀放棄去北城。
他之前覺得季聿淮對林清儀還有舊情。
可現在看著哪有舊情，把人往絕路上逼的啊？
「陽奉陰違啊？」林清儀擰了擰眉，「打電話給他，我要問問他為什麼在爺爺面前不說清楚。」
「清儀，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我對不起你，我不能再讓你受傷害。」
賀知序攥了攥方向盤，很是誠懇。
「你要是真的覺得虧欠我，就給我轉錢。」
林清儀撇撇嘴，「其他的道歉方式，我一律不接受。」
「我……」賀知序咽了咽口水，「我把錢都給你了……我現在差不多身無分文了。」
「哦、」林清儀點了點頭，「那算了，我們之間兩清了，以後誰也不欠誰的，過去了。」
賀知序又道：「阿淮他肯定會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
「隨便他對我做什麼。」林清儀聽著賀知序這番滿是愧疚的低語，心底沒有半分的動容。
她有些疲憊，厭煩。
抬起眼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跟季聿淮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
賀知序一怔，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的駁斥。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卻看到林清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刺。
「倒是你。」林清儀笑著說，「喬歲寧還在找你養在外面的情婦，你連自己的一地雞毛都沒收拾乾淨呢。」
「她有完沒完啊。」賀知序深吸一口氣，用力地拍了拍喇叭，「我看她玩賽車那麼厲害，還以為她是個爽快人，誰知道她這麼軸……」
「所以，賀知序。」林清儀歪著腦袋看著他，「其實我們兩個人，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