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見死不救
白雪連忙側身躲過快要掐上她脖子的雙手，那中年婦人瞬間失去平衡往前栽去，跌倒在地上。
「二賴子他娘你這是做什麼！白雪同志可是我們所有人的恩人。」鄧栽禾氣急地朝劉翠香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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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看向一旁的小男孩和一個很瘦的婦女道：「狗蛋，你們娘兩把你奶奶扶到一邊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那婦人卻害怕得往後退了一步，不敢過去。
白雪也終於知道要害她的人是誰，她走到劉翠香面前，沉著臉冷聲質問：「你說我害了你兒子，我怎麼害的？」
劉翠香想到那個在家不知道被水衝到哪裡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二賴子，衝著她大聲怒吼：「就是你害死了我兒子，要是你當時肯勸勸他和我們一起上來，他就不會留在家被水沖走。」
不等白雪有什麼反應，其他人聽不下去冷聲呵斥：
「劉婆子，人家白雪同志都已經給大家提醒了，是你兒子自己不肯走。」
「就是，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大家都在往山上走，他硬是要挑刺，怪得了誰？」
劉翠香沒有聽進這些人的話，或者該說她根本不想聽，只是一味地大聲責問：
「就是這個女的錯，她當時要是多勸勸我兒子和我們一起走，我兒子就不會有事。」
「你明明知道會發生水災，我兒子都站在你面前了，你竟然見死不救。」
在場的好些人聽到這番話竟然沉默了，還神情複雜地看向白雪。
安柔和鄧秀蘭幾人忍不住想開口罵回去，都被白雪攔住並朝他們點點頭，「沒事，我自己處理。」
她活了兩輩子還第一次聽過這樣脫俗的道德綁架。
「啪」
她二話不說上前給了劉翠香一巴掌：「怎麼樣，把你腦子裡的水扇勻了嗎！」
「如果我沒記錯，你兒子就是剛剛那個帶頭說不撤離的吧，那我想問大家，當時那人說不撤離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也想跟著？」
「所以看清楚，誰差點害了你們，誰救了你們！」她冷眼看向那些人，直到他們神情愧疚地低頭，白雪才收回目光。
「還有你兒子，我都說了不想死的走，他是聽不懂嗎，還是你這個娘沒有教過！」
「再說了他都在和我對著幹，我憑什麼苦口婆心勸他，他配嗎？」
劉翠香看著眾人譴責的目光不敢再發火，又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乾脆坐在地上一個勁哭，嘴裡念叨：我兒子死得好慘，有人見死不救。
「那為什麼你自己不多勸勸你兒子呢？是因為怕死，所以只顧著自己跑嗎？」
白雪的這句話讓她瞬間停止了哭聲，臉色也變得不對勁起來。
「你說當時你要是不跑那麼快，留下來多勸勸他，他是不是就不會死了？畢竟你可是他親娘。」
劉翠香臉色越來越白，她急忙說道：「我……我是怕這個小賤人不老實會勾搭其他野男人，才一起跟來看著。」
像是找到了一個好的藉口，她神情才硬氣起來。
「哦？危險當頭，當娘的不勸自己兒子跑，反而盯著兒媳會不會偷人，你們信嗎？反正我是不信。」
「現在兒子可能死了，你卻在這裡怪別人，怎麼不怪自己當時跑得太快，沒拉著他一起走呢？」
她話剛說完，劉翠香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似的捂著頭，大聲吼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白雪卻不讓她如願，繼續道：「呵…這就接受不了？」
「你自己先走沒管你兒子的死活，心裡難受想把責任推到我這，為自己開脫。」
「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上對得起良心，下對得起自己，不接受你的道德綁架。」
所有人看劉翠香一副心事被人戳破的樣子，對她破口大罵：
「呸！你這個老虔婆！我剛剛還因為你的話想岔錯怪白雪同志這個救命恩人，你還真是能顛倒黑白。」
「是你自己不顧兒子的死活，還有臉怪別人，我們村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二賴子就是活該，在家打老婆，出門就耍橫，結果把自己作死，你更壞，自己偷人就懷疑別人也會，把兒媳婦磋磨成啥樣了。」
「沒錯，自己不肯走還敢怪別人！」
眾人雖然氣憤，但也只是口頭上說說，不會對一個六十歲的老人家動手。
面對眾人的指責，劉翠香一邊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語：「都怪我沒有拉著他一起走，都怪我。」
一邊往山的邊緣走去，盯著村子的方向，似是在找她兒子。
安柔看著劉翠香，氣不過的和白雪悄悄說道：「你剛剛就不應該攔著我，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應該讓她被水淹回去。」
「姐，你這想法很危險，還好我攔住你了，不然你這是謀殺。」白雪假裝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安柔：「我就是氣不過！你救了她，她不感謝就算了，還說些污衊你的話。」
「我救人只是不想自己良心上過不去，沒有想過得到什麼感謝。」白雪說著看向好似老了很多歲的劉翠香道：「而且你不覺得把她的心事揭露出來，她會比死更難受嗎？」
安柔往那邊看了看，點頭：「這就是殺人誅心裏面更恐怖的誅心吧，還得是你這不吃虧的性子。」
白雪平靜地道：「我已經盡我所能救人，做到問心無愧。至於那些不聽勸執意找死的，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和我無關。」
「劉翠香千不該萬不該想讓自己心裡好過，把責任推到我這裡來，她想找我麻煩，我就讓她以後都不好過。」
起碼往後活著的每一天她都會因為兒子的死難安，就算她自己從陰影中走出來了，別人也會時刻提醒她。
就在她們小聲閒聊的時候，鄧栽禾帶著好些人走了過來：「白雪同志，我身後這些人說想為剛剛差點懷疑你的事道歉。」
他們一個個面有愧色地道歉：「對不起，我們那時就是一時間被劉翠香的話帶偏了，不該用懷疑的眼光看你。」
「是呀，我現在想到就覺得自己是忘恩負義的人，真不是東西。」
白雪見他們都開始扇自己耳光了，連忙阻止：「你們的道歉我收下了，不過還是想說，要有自己的判斷，將心比心，別被別人的話帶了節奏，你們這樣會成為傷害別人的幫凶。」
鄧栽禾看他們說完，連忙又和白雪說道：「我們所有人商量後，為表達感謝，等我們脫困後想第一時間做一面錦旗並寫一封感謝信給你，就是不知道你們氣象站的地址，白雪同志方便說下嗎？」
「……」說到這個，她還真有點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