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陸煙:周先生,我想要你,你給嗎?


  陸煙指了指她裡面的那件奶白色的羊毛衫,「這樣的你拿貨一件二十五,市場價一般是39塊錢左右,還要工業券,咱們不需要工業券,你可以定價在一件五十塊錢左右,賣的越貴,你就掙得越多。」

  這個年代還沒有奶白色,穿起來顯得精神,還顯白,所以賣的很快。

  陸煙這麼一解釋,周暖暖和周偃洐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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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偃洐再次確認,「煙姐,真的不要工業券啊?」

  百貨大樓一件羊毛衫最少需要80張工業券,好一些的得要一百多張,普通工人每個月也就只有幾十張,攢夠一件羊毛衫的券得大半年。

  他們這個圈子並不缺錢,缺的是票,只要跟她們說不要票,一件羊毛衫六十塊錢都有人買!

  五十塊錢搶著要!

  也就是說,他們賣出去一件最少能賺二十五塊錢!

  就是有點怕怕的。

  周暖暖咬著唇瓣,「煙煙姐,真的不會有事兒嗎?我怕那些沒買到的人舉報我。」

  陸煙:「他們舉報你,你否認就是了,他們拿不到證據,不敢把你怎麼樣,真要是被人抓到了,你就說那個人非得賣給你,你不願意跟他同流合污,你就對你懷恨在心,所以陷害你。」

  周暖暖:「......」

  這話真的很煙姐。

  周偃洐被說動了,「煙姐,我也想干。」

  「你們倆都能幹,男裝女裝都可以,什麼時候確定幹了跟我說,我給你們留貨。」

  周偃洐現在都想干。

  他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學業不行,不如大哥三哥吃得了當兵的苦,也不像二哥那樣在官場上遊刃有餘。

  明年他就要畢業了,畢業後大概率進機關單位,或者去機械廠跟著老師傅學手藝。

  可他不想困在一個地方。

  跟著煙姐一起做生意更自由。

  他知道他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所以他沒有著急,徵求陸煙的意見,「煙姐,我什麼時候開始干合適?」

  陸煙:「最好是年後,你們看到的那些都是我們賣剩下的冬款,冬天馬上過去了,很多人不需要了,等年後春裝一出來,我就跟你們說。」

  周偃洐:「好,煙姐,我干!」

  周暖暖眨了眨眼,「那我也干。」

  她也想掙錢。

  陸煙:「好。」

  周暖暖看著陸煙,「煙姐,你明明是靠自己的能力掙的錢,為什麼不跟別人解釋呢?」

  外面傳的那麼難聽,都說煙煙姐是靠四處勾搭男人,才把孩子養這麼大。

  還說煙煙姐是何躍進養在外面的女人。

  這麼難聽的話若是放在她身上,她早就受不了了。

  陸煙笑了下,「當人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的時候就會發現,名聲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

  其實現在好多了,她剛穿過來肚子一點點大起來的時候,什麼骯髒的話都往她耳朵里鑽。

  「外界怎麼說我不重要,我只要把我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

  她總不能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敲鑼打鼓說自己投機倒把吧。

  周暖暖周偃洐越發崇拜陸煙了,煙煙姐的心理真的很強大,無論是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工作能力都超過了很多男同志。

  別的女同志是撐起半邊天,可煙煙姐,靠自己的能力給她自己和亞光撐起了一片天。

  三人回到大院快凌晨四點了。

  這個時候大家睡得正熟,三個人大搖大擺地打開門進去。

  剛把客廳的門打開,踏進去一隻腳,周偃洐看到坐在客廳里的人後嚇得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陸煙看著坐在煤爐邊烤火的男人,無語地很。

  怎麼他們每次出去幹壞事兒都被周偃沉抓了個正著,這都第幾次了。

  他都不睡覺的嗎!

  周偃沉視線一一掃過他們,聲音有些沙啞,「去哪兒了?」

  周偃洐緊張地吞咽了下,「我,我出去上了個廁所。」

  說著,周偃洐快速站起來跑上樓了。

  周暖暖眨了眨眼,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我,我陪著四哥一起上廁所。」

  說完,同手同腳地上樓了。

  陸煙:「......」

  這個畫面何曾相識啊。

  每次幹完壞事兒,都是她一個人面對周偃沉。

  周偃沉打量著她,確定沒有受傷之後才放心。

  陸煙把吹散的髮絲別到耳後,沒有半點心虛,沖周偃沉笑了笑,「周先生半夜不睡覺不會是特意堵我們的吧?」

  一次還可以說是巧合,次數多了可就是有意為之了。

  周偃沉沒有回她,低頭看到陸煙手腕上的鐲子,「去黑市了?」

  陸煙耷拉著肩膀,漫不經心地昂了聲。

  一道嘆氣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周偃沉閉了閉眼,聲音略顯無奈,「以後想要什麼跟我說,我給你買,那個地方不是你該去的。」

  聞言,陸煙慢慢看向他,「周先生,你又不是我男人,我想要什麼幹嘛跟你說啊?」

  周偃沉呼吸一緊,喉嚨像是被重物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見他不說話,陸煙幾步走到他跟前,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沖他眨了眨眼,「周先生,我想要你,你給我嗎?」

  周偃沉瞳孔狠狠顫了下,眉頭擰成一團,「小姑娘家別胡說!」

  陸煙哦了聲,慢慢站起來,「不給算了。」

  陸煙哼著歌回屋了。

  周偃沉無力地閉上眼,雙手緊緊按著輪椅扶手,坐在客廳許久沒有離開。

  陸煙困死了,進屋之後把玉鐲收起來就睡了。

  小狐狸吊墜掛在脖子上沒有摘下來,等春天穿單薄衣服的時候大環境也好了,戴個玉墜也不會有人動不動舉報。

  第二天早上,陸煙按時起來做早餐,周偃洐拖到吃飯的最後一刻才起床。

  看著周偃洐的黑眼圈,周建國問道,「昨晚幹嘛去了?」

  周偃洐揉了揉酸癢的眼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爸,我昨晚失眠了。」

  說話時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三哥的眼睛。

  三哥應該不會戳穿他。

  周建國沒有起疑,讓他去喊周暖暖下來吃飯。

  金愛雲有些擔心,「七點半了還不起來,別是生病了,我上去看看。」

  周偃沉看了眼同樣熬夜的陸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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