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武院的底氣
吳友仁多少有點遺憾,自己沒有傳說中的面板,無法將收穫具象化。
可羅西聽得卻有點無語。「特殊的探查能力……」
他沒聽說過這種情況,感覺駕馭不了這個話題。
但是他並不認為,對方是在虛應故事,因為在超凡體系中,什麼樣的古怪都可能發生。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www.sto55.com
尤其在異能師出現之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人體還有很多潛力可以開發。
不過毫無疑問,不管對方給出的理由是真是假,提前發現了猴虎,總是真的。
晉國少年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再次提升了一些。
於是他又出聲發話,「咱們好像,還沒有約定關於收穫的分成?」
出發之前,少年沒說,他更是沒提,好像兩個人都疏忽了。
但是拜託,跟詭族戰鬥是拼命,不是郊遊,戰利品的分配份額,誰又可能疏忽?
無非就是誰打下來的戰利品,算誰的。
對羅西而言,這已經是很公道的事了,身為騎士,他沒有計較自己戰力對戰鬥的加成。
但是現在,他覺得這件事,有必要確認一下。
「這是我疏忽了,」吳友仁聞言,猛地一驚,「我的戰利品,您抽三成,可好?」
他沒說對方戰利品的事——也不需要說。
剛才一戰,他沒有收穫任何戰利品。
只要能收取經驗值,戰利品什麼的,真不是很重要。
「見習騎士那點收穫,我能看在眼裡嗎?」羅西不緊不慢地反問。
「我是說你剛才及時示警,這份功勞要算上,我的收穫,有你一份!」
「您這麼說就見外了,」吳友仁正色發話,「沒您在,我估計自己要涼。」
「你知道就好,」羅西很乾脆地表示,「不過我這人做事公道,該獎還是要獎。」
沒我預警,你早涼涼了,還說後面的收穫……吳友仁心裡,是滿滿的槽點。
不過也沒必要較真,本來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
他只是表示,「您還提供了交通工具,這點收穫就算了吧,下次再說。」
他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收穫的四條筋,一個猴虎頭……再加兩個前爪,能值多少錢。
質子府的人,就算能對貨物有個大概評價,也絕對不可能了解大涼的市價。
這猴虎的血肉,都要焚毀處理,他一度以為對方會虧本。
「百八十塊的銀元,這麼不放在心上的嗎?」羅西一邊說,一邊給摩托加速。
「嗯,天色越來越陰了。」
百八十塊……殺詭居然這麼賺錢?吳友仁多少有點意外。
哪怕自己只分一成,也能獲得十來八塊的!
不過話已經說到這裡,也沒必要馬上改口,「那就下一次吧,看您的心情。」
羅西有點感慨,這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不成想,下一刻對方又補充一句,「不要給太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麼少年老成的嗎?羅西忍不住一呲牙,「你這心態,是出身什麼樣的家庭?」
「這個……還是不要說了,」吳友仁的聲音輕了幾分。
我懂,羅西微微點頭,「說一說你準備的那些手段?」
「都是些小聰明,」吳友仁含糊地回答,並不多解釋。
小傢伙還吊得很!羅西有點不高興。
不過轉念一下,算了,能讓紅大如此看重的人,又怎麼可能簡單得了?
緊趕緊的,兩人在烏雲罩頂之前,趕到了補給點。
其實是一個山腳的旮旯,,凹陷進去一大塊,也算半開放的山洞,占地有四五百平米。
裡面倒是設施齊全,有油料、小賣部、飯店……甚至還有武器店!
補給點外已經停了十幾輛車,還有十幾輛摩托,稀稀拉拉的,空間占了一大半。
正三輪摩托才開進來山洞,豆大的雨點就開始落下。
「還好,」羅西下了摩托,摘掉頭盔,向外看了一眼,「總算躲開了。」
大涼的雨,大多時候還是比較乾淨的,不過最近這些年,偶會含微酸或者陰氣什麼的。
關鍵這是山路,雨一大,容易出現滑坡泥石流之類的天災,遇到可就麻煩了。
吳友仁則是在默默地打量這個補給點。
外來躲雨的車輛中,看起來有三個團隊,還有兩撥疑似跑單幫的。
他在打量別人,那些人也在觀察剛來的這輛摩托。
只看羅西的裝束和裝備,基本就能判斷出,這是一名騎士。
另一名少年,扮相也不是普通人,應該是個見習騎士,只不過裝備……多少寒酸了點。
這樣的兩人組,帶給大家的壓力,本來不該特別大。
有騎士又怎麼樣?連一輛像樣的車都沒有,只是騎了一輛摩托。
但是車把上掛著的猴面虎頭,無聲地提示眾人:這二位極度危險!
虎頭脖頸處的血漬未乾,明顯是剛剛獵殺的。
「橙色猴虎!」不止一個人認出了虎頭的來歷。
吳友仁二人並不做聲,這樣的戰利品,足以讓大部分人打消可能的邪念。
兩人拿出乾糧和水囊,自顧自地吃喝,趕路再加上剛才一戰,還是消耗了一些體力。
餓倒不是很餓,但是非常規時刻,很有必要保持充足的體能。
二人表現出的,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然而不管什麼時候,都存在社牛高手。
有人靠近過來,主動遞煙表示熱情。
這個示好失敗了,大涼國內並不是歌舞昇平,出門在外,大家的警惕心都很高。
這位也不生氣,自顧自點起一根,才問一句:這猴虎是附近的?
「我們是騎著摩托來的,」羅西待理不待理地回答,「不是附近的,難道是邊境的?」
「小伙子,咱們好好說話!」一名粗壯漢子出聲了,也是騎士的修為。
他一臉鄭重地表示,「這關係到這條路上旅人的安危,你遮著掩著,有點不負責任。」
「負責任……讓我?」羅西一伸脖子,咽下一口肉,然後又詫異地指一指自己的鼻子?
確認之後,他是真有點哭笑不得,「不要跟我玩道德綁架,我對你們沒這義務。」
然後他一指幾家店主,「有不懂的,去問他們,他們比我更了解!」
話沒錯,但是粗壯漢子不幹了,「朋友你是哪家的?」
「知情不報,會影響大涼社會秩序,這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你特麼哪位?」羅西一翻白眼,「我紅松武院的,前來探查詭情。」
「等你當了紅松的院長,再來問我!」
這裡屬於紅松的勢力範圍,自家地盤上,他沒道理藏著掖著。
行走江湖的謹慎?沒必要!中位武院自有這樣的擔當!
至於說探查詭情……這個任務倒確實應該隱蔽一下,按說不能隨便泄露。
但是看一看車頭上掛著的虎頭,似乎也沒有保密的必要了。
粗壯漢子聞言,卻是頓時閉嘴,他有不少關係在軍警體系,但是真沒資格跟武院叫板。
於是又有人盯上了幾家店主,打聽猴虎的來歷。
另一名粗壯漢子出聲了,「別吵吵,不見猴虎已經伏誅了嗎?」
他是武器店的老闆,額頭有一道很寬的傷疤,看起來凶神惡煞。
這位也是一名騎士。
不是說大涼的騎士已經多得隨處可見了,而是在這裡開店,潛在的風險很大。
路過的旅人中,什麼樣的人都有,還可能出現詭情。
這荒郊野嶺的,沒個騎士看著還真不行。
武器店主要售賣的是彈藥,日常需求並不算旺盛,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鎮場子。
一名肥胖的男人聞言惱了,「那就是說,你們此前也知道,這裡有猴虎存在?」
他們吵吵成一片,吳友仁和羅西卻已經快速結束了用餐。
戰鬥餐強調的就是一個速度,也是多數武者必須熟練的技巧。
兩人背對背坐在地上,側頭看向山洞外的雨幕。
「應該不會下很久,」羅西信口表示,「山裡的氣候,總是一陣一陣的。」
吳友仁默然不語,他正借著休息的時候,悄悄地分析剛才的收穫。
那一頭倀鬼給他的收穫,跟第一次滅詭時,差不了太多,主要是猴虎給得太多了。
他默默運轉著內息,有種脹脹的感覺,這副身體目前還不能很快消化這些收穫。
吳友仁不太能確定,這相當於自己修煉多久,不過最起碼,也頂得上兩個月吧?
他還很想看一看,避詭玦出現了什麼樣的變化。
然而,雖然玉玦就在腰間掛著,只隔了一個小布囊,他卻不方便拿出來。
做不到的事,暫時就別想了,他還是專心搬運內息,調整狀態的好。
吳友仁運轉內息修煉,瞞不過別人。
他和羅西之間的差別,實在太大了,一個是狂傲的騎士,一個則是清貧的少年。
尤其是在這種非常時刻,他還在默默修煉,怎麼看都感覺有點窘迫。
一個中年男人靠了過來,臉上滿是風霜之色。
這是一個車隊的見習騎士——騎士真沒那麼多,不過一看面相,就知道是老江湖了。
他取出一塊銀元,「小兄弟,打擾一下,我出錢買個消息,遇到倀鬼沒有?」
紅松武院的騎士很狂傲,但是他出錢買消息,不算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