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手摺損
吳友仁無緣無故被波及,也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應該是出於嫉妒,不過為了一個「可能的異能師」,就這麼做,這點格局就很……
他也懶得多想對方情況,探手抓向了三輪摩托上的大背包——說得他好像願意待著似的。
然後他看羅西一眼,送出一個疑問的眼神:你不走嗎?
羅西搖搖頭,還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你走吧,我走不了。
他還想入職紅松,對面就是武院未來的同事,
沒來也就算了,此刻如果這麼離開,那只能期待對面的同事全死光。
吳友仁這次是真的離開了,毫不猶豫地順著大路往回走。
道路還是很泥濘,不過無所謂了,正經是一夜沒睡,他有點犯困。
但是真的不敢睡,因為這裡給他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剛才他就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己方一行人,才會有所反應,結果被人針對了。
現在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也沒有徹底消失,不過算是好很多了。
這一百多公里山路……吳友仁一邊打哈欠,一邊盤算著,該怎麼分配體力。
目前道路濕滑,跑是肯定不行的,對體力消耗太大,只能快步疾走。
路上休息進食,也是不可取的,只能邊走邊吃。
他起碼要走出九十公里,過了這段山路,才算相對安全。
不過有時候,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天上又開始下雨。
羅西騎士此前的玩笑話,還真的是應驗了。
好在今天的雨不大,是淅淅瀝瀝的小雨。
吳友仁穿上防雨衣戴上帽子,腳上加勁冒雨趕路。
山里春寒料峭,還冒著小雨,他卻走得渾身冒汗。
又前行了多半個小時,感覺困意越來越濃,而正好路過一個小山村。
村子距離大路一公里多,中間有條山溝。
細密的雨絲遮蔽了視線,他也看不清村子裡有人沒有。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繼續拔腿趕路——這裡還是感覺不安全。
又走十多分鐘,通訊腕錶居然響了,是羅西在聯繫他,「沒在村子休息?」
這是追上來了?他不太清楚怎麼回事,於是回了一句,「覺得不是很安全。」
「等等我,」羅西掛斷了通訊腕錶,「就在山路上走。」
吳友仁感知一下,沒有感受到更多的不安全,於是繼續拔腿前行。
六七分鐘後,身後傳來了摩托車的轟鳴,果然是那輛正三輪追了上來。
這次羅西也很小心,衝著吳友仁放出了些微的戰氣。
勘驗無誤之後,兩人上車繼續前行。
車行得不快,不過比半夜摸索還是強多了。
吳友仁出聲發問,「他們呢?」
「別提了,」羅西悻悻地回答,「你才走不久,就起霧了。」
起霧之後不多久,被困的六人就跟他失聯了,別說視線了,通訊腕錶都聯絡不上。
他們嘗試了很多法子,但是山洪沒有停止,反而水流越來越急。
再加上地勢不明,誰都不敢蹚水去救人。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死活聯繫不上對方,而那白衣少年發出了警告,周邊出現了詭族。
羅西一聽,二話不說就騎上摩托,轉身溜號。
他離開的時候,對方還不想讓他走,表示不查清楚,回去你怎麼交差?
對面困著的,可是你紅松武院的人!
但是羅西的態度也很明確,他來索圖鎮,並不是接了武院的正規任務。
嚴格來說,就連此前到索圖的兩撥人,也不算接了武院的任務。
連教官內部的任務系統流程都沒走,基本可以視為私活!
他既然已經抵達了,隨手幫忙是人之常情。
但是對方失聯了,他等了一個小時,又得知附近出現了詭族,那還不撤等什麼?
他已經向武院示警了,這就算齊活,然後隨手關閉了通訊腕錶。
反正人在山裡,通訊腕錶的信號不好,那也正常不是?
倒是那個車隊的人,還在留在索圖——他們是正經有任務,調查索圖鎮的情況。
吳友仁聞言,忍不住問一句,「軍方的力量,應該不差的吧?」
「屁的軍方,」羅西冷哼一聲,「是情報署的傢伙,否則就徵用咱們了。」
他明顯不想多談那些人,感慨一句,「這世道,越來越亂了……去你說的鐵鏽地帶吧。」
吳友仁早就知道,大涼人的組織性相對鬆懈——貌似大晉也沒好到哪兒去。
但他還是忍不住發問,「不回武院交代一句?」
「門衛隨口指派的,理他做什麼?」羅西不以為意地回答,「咱已經到過索圖了,對吧?」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我鳥都不鳥那傢伙。
吳友仁心裡也清楚,這位是被牽連進來的,沒有再說話。
但他心裡還是有點不解:涼國的武者如此散漫,當初那一仗,大晉是怎麼輸掉的?
難道,這也是個碧藍的世界?
又前行一陣,羅西一個恍惚,三輪車差點傾側,他打個哈欠,表示有點瞌睡了。
「去昨天那個補給點休整一下?」
他從昨天早上出門到現在,還沒有睡覺。
「你教我騎摩托吧,」吳友仁回答道,「我感覺出了山,才會比較安全。」
又過一個小時,路過了昨天的補給點,摩托根本沒停,繼續趕路。
倒是又有人在這裡避雨,覺得有點詫異,「這輛摩托這麼生猛?」
武器店老闆的眉頭皺一皺,「這車……不會是昨天那輛吧?」
五六分鐘後,又是一個車隊開來,果然也是昨天離開的另一波人。
有人下車打問一下,是不是見過昨天的人,得知摩托沒停,再次驅車追趕。
武器店老闆是真的納悶了,「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車隊最終還是追上了三輪車,沒命地按喇叭。
羅西根本不搭理對方,還是駕著摩托狂奔。
「切,四輛車三輛摩托,現在只剩下兩輛車和一輛摩託了,這就是不聽勸的結果。」
然而對方的車輛性能,要強於三輪摩托一些,硬是追上來並行。
女武者打開車窗,「慢點,你倆不需要休整嗎?」
「山里不安全,」羅西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悶聲悶氣的,「你們想休整,隨便你們。」
經過一路沒命的狂奔,三個小時後,兩撥人終於衝出了大山。
外面還有些丘陵,不過就好很多了,又疾行十多分鐘,羅西停車了。
「不行,實在扛不住了,那兒有幾間小屋,進去休整一下。」
小屋是廢棄的,也都不大,不過有屋檐,可停摩托。
兩人在這裡歇腳,那支車隊也停了下來——大家都熬不住了。
吳友仁開始在屋裡屋外設置各種機關,哪怕暫時休息,他也不會鬆懈。
車隊占了另一間房,那名白衣少年……是被抬著下來的。
女騎士沒有進屋,站在屋檐下,看著吳友仁忙前忙後。
「沒事我就去睡一會兒,」羅西打個哈欠,「你先堅持一個小時。」
這一天多時間裡,一直是他在騎摩托,不但消耗大,也非常熬人。
他沒有搭理女騎士,更沒問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免得自找麻煩。
然而女騎士卻沒有放過他,「讓一個孩子布設機關,你還真好意思!」
羅西白她一眼,「這孩子起碼活蹦亂跳,沒讓人抬著走!」
他原本有意跟對方搞好關係,但並不是缺了對方就玩不轉了。
女人既然默許白衣少年囂張,那他自然也會有自己的選擇。
女騎士沒有計較他的話,情報署的人,早習慣了人間百態。
「這孩子的預知能力,還真是不錯……此前就是一場誤會,我都沒在意!」
羅西本來想休息,但是看著對方連續抬出三個人,這還怎麼睡?
「損失不小?」
「折了五個,還有四個帶傷……」女騎士淡淡地表示,「你們跑得夠快!」
「我糙,」羅西聽得汗毛倒豎,是一點都不瞌睡了,「對面是什麼東西?」
女騎士白了他一眼,「你確定想問?」
「不問了,」羅西很乾脆地回答,頓了一頓,忍不住又發話,「不怕追上來?」
不少詭族的報復心很強,招惹上了很難纏。
「那也得稍微休整一下,」女騎士隨口回答,「你倆不是也覺得,這裡還算安全?」
「他要我起碼跑出山,」羅西正色發話,「現在我想稍微睡一下。」
騎士的臨時恢復能力很強,遠勝一般人。
只要睡一個小時,他就能再撐一天一夜。
「他的……能力是什麼?」女騎士還是忍不住了。
羅西打個哈欠,沒有理會她,徑直回屋睡覺去了。
吳友仁一邊忙乎,一邊將兩人的對話聽了一個真又真,不過沒興趣接話。
他用了半個小時,布設了幾十處機關。
女騎士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忙碌,她原本都昏昏欲睡,現在多少有點不瞌睡了。
情報署的武者,常年面對各種兇險局面,對機關並不陌生,也不缺高手。
她能看出對方布設機關的水平,真的很有點意外。
機關高手她見過不少,可對方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這是誰家能教出來的?
堅持了二十分鐘,她決定上車睡一會兒,哪曾想,很快就被人喊醒了。
「那邊有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