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備戰
吳友仁必須承認,自己有點吃驚,「你也知道生死扣?」
這個消息,讓他實在有點不理解。
對方知道生死扣不算很奇怪,奇怪的是,知道自己被生死扣罩著,居然還敢找過來?
然而男武者的回答,是相當奇葩,「生死扣能收你的保護費,我們也能收!」
這可是你自己作死!吳友仁無語地搖搖頭,「不敢賭殺詭族?」
男武者很輕蔑地一笑,「區區晉國人的性命,也配跟高貴的大涼人相提並論?」
你是懂作死的!吳友仁是徹底無語了,就只當沒聽到!
地域黑或者人身攻擊什麼的,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可瘋癲到這種程度,也真的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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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婭聽到這話,也覺得有點不合適,然而,她是涼國人。
她更好奇的是,「生死扣的事,你們怎麼知道的?」
那可是連蜃海盟都不放在眼裡的勢力!
對方如果真能確定,吳友仁是被生死扣罩著的,又怎麼敢如此挑釁?
男武者斜睥她一眼,「不是你說的嗎?」
不是信口開河,真是辛西婭自己說的,那是因為上一次,生死扣不賣蜃海盟的帳。
她聽說過生死扣,但不確定對方的實力到底如何,所以跟盟中的朋友打聽了一下。
聽對方這麼回答,她反應過來了,卻還是忍不住愕然,「知道是生死扣,你還收保護費?」
「多稀罕呢,」男武者冷哼一聲,「別人能收,我們不能收?」
他真不是想挑釁誰,而是這種事,他做過不止一次了,早就形成相應的認知了。
沙麗跟大騎士的距離,實在太近了,一個是她老爸,一個是她二哥!
就算生死扣的身後也有大騎士,那又怎麼樣,難不成為這點小事掐起來?
他們只是針對吳友仁個人,也沒有禁止其他人對其收取保護費——純粹就是各收各的!
所以,這幫人根本懶得去了解,生死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大家只是確認,嗯,聽說過這個名字,而且絕對不是紅得發紫的大勢力!
辛西婭臉上有明顯的驚訝,「你們就這麼雙重收費?」
這有點突破武者的下限了。
「輪不到你來管!」男武者不再理他,而是看向了吳友仁,「給你三天時間!」
「到時候交不出保護費,後果自負!」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帶著人離開了,根本懶得看對方的反應。
辛西婭憂心忡忡地嘆口氣,「這可該怎麼辦,要不你跟著我躲兩天?」
「你不用管了,」吳友仁淡淡地表示,臉上也沒有什麼愁容。
此刻他心裡正在琢磨:為什麼每次辛西婭在場,自己都要遭遇麻煩?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每次都這樣,他要沒點疑心,那還算正常人嗎?
「那去找生死扣吧,」辛西婭也不知道這事該怎麼處理。
不過,她認真打聽過這個勢力。
這組織的背景,遠比普通學員想像得恐怖,她一度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不客氣地說,她不認為擁有兩個大騎士親屬的沙麗,能扛得動生死扣。
只是她跟人家沒有交集,只能讓晉國少年自己去操作了。
吳友仁微微頷首,心裡忍不住嘀咕:這是在……推進事態的發展?
真不是草木皆兵,在這種環境中,他沒有鬆懈的資格,稍微疏忽點,就可能萬劫不復。
當天晚上,他就用腕錶呼叫了那名壯漢——這是上次才加上的。
他沒有求助,只是問了一句,「有人上門主動挑釁,我有資格反擊嗎?」
粗壯漢子明顯有點意外,問了兩句,才搞清楚了大致原委。
反應過來之後,他不無詫異地問一句,「你覺得,大涼會容忍晉國人在武院動手?」
「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吳友仁不假思索地回答,「也算沒有給晉國丟人。」
今天那名男武者,確實是激怒他了,不過要說一命抵一命……他也沒那麼老實!
粗壯漢子頓了一頓,居然笑了起來,「這算是威脅?」
「我哪裡有資格威脅你們?」吳友仁不動聲色地回答,「主要是拿不出這一筆錢。」
對方說得很對,他真有這個想法——異國質子在大涼,安全得不到保障,別國會怎麼看?
質子不是不能被殺,死在涼國官府手上,隨便扣個罪名就行。
但是送命在社會勢力手上,那是不是說明,涼國的秩序有些崩壞?
當然,涼國官府也未必會在意這種口碑——誰都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不過終究不是什麼好事,能避免的話,誰願意沒事招惹上麻煩?
「呵呵,沒錢?」粗壯漢子冷笑一聲,「你的錢……大頭都在你們殿下手上!」
每個質子都要上交六成家用,八年過去了,真以為大涼的警衛是吃乾飯的?
只是這位的話,目的絕對不單純,主要是指出冤有頭債有主,涼國不是坑你最慘的那個!
吳友仁不接這話茬,「我就是想問,遭遇侵害能不能還擊?」
粗壯漢子不答反問,「你是想請我們出手處理?」
你特麼這不是廢話?吳友仁當然可以提出要求——我是交了保護費的,你們白收的嗎?
然而他很清楚,哪怕是這么正當合理的要求,自己都沒辦法提。
對方就不是個講理的機構,而他自己,也沒有要求對方講理的資格!
正經是只要他開口,有極大的可能,會催生出新的變化。
所以他回答道,「貴方是否有意出手,不會受我影響,我不配!」
「不過這生死扣的名頭,確實不太被人尊重……抱歉,我無意冒犯!」
這話的份量不輕,不管是哪個強力部門,能容忍被別人小看?
這牙尖嘴利的……粗壯漢子多少也有點扛不住,「求人都不知道說句軟話?」
吳友仁不跟著他的話題走,「就是跟您諮詢個問題,我沒資格求人。」
「行,我知道了,」粗壯漢子對上這種油鹽不進的,也是有點無奈,「回頭我回答你。」
吳友仁多少有點意外,「不能馬上給個答案?」
還真不行!粗壯漢子心裡明白,他的職業性質,不允許這麼操作。
每一個可能被策反的質子,都是難得的資源,哪怕他權力足夠大,也不能貿然拍板!
世界上最難揣摩的就是人心,就算是老手,也未免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所以這事,必須要內部走個流程。
不過他肯定不會這麼解釋,「我只是單方面聽你說了,不得具體調查一下情況?」
吳友仁認為,自己這就算把事捅出去了,然後靜待結果就好。
沙麗的人給了他三天時間,這麼長的時間,應該足夠生死扣調查清楚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又把事情想得簡單了,到了第三天晚上,依舊沒有回信兒。
還在熬鷹嗎?吳友仁也無語了,這些人做事,真是太不講究了!
好在他也沒有徹底指望對方,在房舍周邊,他設置了大量的機關,用來示警和坑人。
哪怕生死扣沒有回應,他此前的行為,也算是報備過了,可以考慮正當防衛了。
當然,正當不正當的,他說了不算,可終究是履行了告知義務。
第四天上午,男武者又帶著人出現了,卡著時間點來收費。
這也是一種策略,能極大地施加壓力——我們盯著你呢。
吳友仁的回答則是,「錢我給了生死扣,你們去找他們要吧。」
然而這種嫁禍的手段,還真的不靈,收保護費的,誰能不知道這種玩法?
男武者很直白地表示,不會找別人要。
正經是你把我們的錢給了別人,那啥也別說了,希望你晚上能睡個好覺!
他們現在也可以動手,不過光天化日之下的,多少有點影響紅松的形象。
對方跟這一片的管理員,關係也不錯,子爵女兒不在意武院雜工,可是……何必呢?
等到入夜再動手,那就是考慮了各家的面子!
下午的時候,管理員來了,表示供貨可以繼續了,從明天開始!
他甚至還打聽了一下,上午那幫人來,你們談成啥樣了?
吳友仁非常確定,對方這個問題,純粹就是八卦心起,沒有一絲一毫出手的意思。
如果對方想幫他,就不該是現在這種反應。
他隨口表示,「沒談成啥,我還不至於被這點事情嚇到。」
「那你要小心了,」管理員終究還是發出了警示。
「近期爭取不要外出,在附近我還能過問一下……總比沒有強。」
他多少還是有點擔當的,哪怕不是很多,
不過,考慮到吳友仁身上的「晉國」標籤,這份擔當已經很難得了。
「好的,多謝了,」晉國少年表示,自己非常領情。
夜晚最終還是到來了,這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天才擦擦黑,吳友仁在房舍里眉頭一揚,抬手打出了兩道小匕首。
這個時候來的,只可能是敵人,他都不需要問對方的情況!
下一刻,幾股水箭噴了出去——不是水,其實是油!
「等等!」一個女聲傳來,赫然是辛西婭的聲音,「是我!」
「離開!」吳友仁的聲音,異常地冰冷,「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是要縱火嗎?」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你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