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貪婪(三更求追讀)
吳友仁聞言,看了乃木爾一眼,眼中充滿了疑惑,只不過,他依舊沒有做聲。
你們涼國人都不出手,讓我這個晉國人去救人?
「你這啥表情?」乃木爾有點惱了。
非常不幸的是,他說話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點。
飛奔中的騎士側頭看一眼,直接離開了公路,跌跌撞撞地衝上了山頭。
好在辛西婭及時拿出了身份牌,接著又白了乃木爾一眼。
阿斯蘭扛著人衝上山,一眼就看到了二人,臉色頓時就是一沉,「兩個見習騎士……」
不過緊接著,他就辨識出了對方手上的身份牌。
這裡是紅松的地界,他悻悻地哼一聲,「瑪德,耳朵聾了?」
「我們在執行武院的任務,」乃木爾沉聲回答,「前輩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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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不呢?」阿斯蘭的眼睛頓時就是一瞪,這一刻,他的心裡煩透了。
辛西婭平靜地發問,「前輩能不能判斷,我們是否詭化了?」
她不是故意惹事,而是表示己方質疑的合理性。
「我的眼又不瞎!」阿斯蘭聞言停下了腳步,騎士的感知力,能感受出大多數異常。
然而,他還是氣兒不順:兩名見習騎士,竟然敢無視自己的求助?
下一刻,他放出騎士的氣勢,一掃而過,然後不耐煩地發話,「藏著的那個,滾出來!」
這麼說話真的很傷人,但是,誰讓人家是騎士呢?又趕上心情不好。
一塊石頭後面,吳友仁走了出來,不過也只露出身體就完事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傷藥!」阿斯蘭的口氣依舊很暴躁。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誰願意有反應。
乃木爾的眼中,甚至有一抹若有若無的冷光掠過。
「三隻小螻蟻,想造反嗎?」阿斯蘭是真火了,「我說傷藥!」
辛西婭彎腰在背包里劃拉一下,抬手扔過去兩個藥包,「抱歉前輩,你不能靠近。」
阿斯蘭沒空跟她計較,趕緊放下人施救。
三人這才看到,傷者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相貌清秀,明顯是養尊處優之輩。
騎士做好包紮之後,又站起身來,冷哼一聲,「驅詭散……」
看到對面沒反應,反而是一副戒備的樣子,他抬手扔出兩塊金幣,「我買!」
金幣和銀元的兌換行情,是一比一百,一副驅詭散通常也就是一百銀元左右。
然而那只是「通常」情況,現在詭情如此嚴重,又是在戰場上,兩百銀元也未必夠。
「沒有!」辛西婭很乾脆地回答,「驅詭散在教官身上!」
柯力身上也就一副驅詭散,還有一些零散的粉末,不過他不可能把這東西留下。
阿斯蘭聞言愕然,「那你們還敢巡守,找死嗎?」
「我們有避詭玦,」辛西婭回答道,「堅持到教官回來就行。」
她真的不想理會這傢伙,不過對方著急救人,她多少能理解一點,只能暗示自家有教官。
「我的避詭玦毀了,」這是阿斯蘭暴躁的原因之一,他無法自證沒有受到詭氣的浸染。
「借你的用一下,檢查他的情況。」
辛西婭面無表情地回答,「前輩,那我們要先檢查你!」
「誰給你們的膽……」阿斯蘭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對方是正當要求。
他悻悻地哼一聲,「那你們檢查他好了,我退後幾步。」
然後他果然退了幾步,單手持大劍,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小吳,」乃木爾看向了吳友仁,「輪也輪到你了吧?」
「你這……」辛西婭臉一沉,才要說什麼,卻見晉國少年走了過來。
吳友仁走到傷者跟前,微微蹲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向後緩緩退去,「沒有被浸染。」
「等等!」阿斯蘭的身子猛地前欺,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你的避詭玦呢?」
吳友仁不想招惹麻煩,但是對方明顯有點不講道理。
他摸出腰間的玉玦,微微晃了一下,「我有!」
「這玉玦!」阿斯蘭原本是擔心對方欺詐自己,見到玉玦之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能讓柯力都動心的避詭玦,現在質地又提升了,而他自身的避詭玦已毀。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不生出點貪念?
「前輩好自為之!」辛西婭沉聲發話,然後狠狠瞪自家同鄉一眼。
「他是男人!」乃木爾一攤雙手,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自己的避詭玦也毀掉了,總不能讓辛西婭去冒險吧?
阿斯蘭的胸口起伏兩下,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衝動,面前這三位,都是紅松武院的學員。
他強搶一個人不難,但是要把三個人滅口,才可能按下這件事。
而對方目前,正在面對自己緩緩倒退,顯然也有很強的戒備心理。
他不是第一次跟詭族戰鬥了,也見識過人心的險惡,對於這種反應並不奇怪。
不過下一刻,他腦中的靈光一閃,「你是晉國人!」
吳友仁在武院這段時間,努力在矯正自己的晉國口音,也很有些成效。
像此前乃木爾就沒有聽出,他有晉國口音。
但是阿斯蘭辨識出了,避詭玦不是涼國風格,前後再一聯想,頓時恍然大悟。
如果是晉國人的話,即便是紅松的學員,那又怎麼樣?
辛西婭聞言,拔出了腰間的手槍,黑著臉發話,「前輩,我們已經給了你傷藥!」
「這地上的兩枚金幣,也請您收回去。」
阿斯蘭聞言一擺手,正色發話,「我沒說你不好,但是晉國人不可信!」
終於還是來了!辛西婭抿一抿嘴唇,「院裡的紅彥大教官,很欣賞他!」
「紅彥?」阿斯蘭思索一下,然後緩緩點頭,「我好像聽說過。」
大教官地位尊崇,可天京是大涼的國都,大騎士到處都是,他對紅教官不熟,也很正常。
然後他彎下腰,去撿拾地上的金幣。
下一刻,人影一閃,一柄長刀狠狠斬向了他。
吳友仁面無表情,出手卻是凌厲無匹,「小心,他身上有詭氣!」
「我糙,」乃木爾直接被驚到了,「你怎麼敢?」
他一直都看不起吳友仁,主要就是因為,對方是個唯唯諾諾的膽小鬼。
至於說此人來自晉國,他也是才聽說,但是從同鄉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沒跑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十二年前那一戰之後,沒有晉國人敢在涼國放肆。
「動手!」辛西婭抬手就是兩槍,用的都是所剩不多的破詭彈!
她沒有持續射擊,而是拔出了腰間的彎刀,身體猛地前欺。
借著前沖的勢頭,她手中彎刀狠狠斬下。
騎士就怎麼了?油盡燈枯的狀態下,見習騎士未嘗不能逆伐!
在大涼的文課中,自家見習騎士斬殺敵國騎士的例子,真的是數不勝數。
就連涼國的武者也清楚,自家是為了宣揚國威,沒準是摻水了。
可就算是水裡摻酒,肯定也有真實案例不是?
阿斯蘭在彎腰的時候,並不是一點提防都沒有。
人防虎,虎亦防人,哪怕他並不認為,對方有主動偷襲自己的膽量。
但是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如果連這點警惕心都沒有,那成什麼了?
然而,也只是普通的提防,他是真沒想到,對方居然敢真的出手。
見習騎士攻擊騎士也就算了,你特麼可是晉國人!
他下意識地用大劍擋了一下,卻更意外地發現,對方不但刀法凌厲,而且勢大力沉。
他忍不住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心中一時大駭:這特麼……能是見習騎士使出來的?
估計還是自己一直在趕路,身體太過疲憊了。
更要命的是,他此刻正在山間,腳下並不是平地,踉蹌之餘,身體也失去了平衡。
就在這時,那女娃娃的彎刀也到了,他又擋格一下,心中略略安定了一些。
總算還好,這一刀的力度,符合他對見習騎士的認知。
一時間,動搖的信心重新回歸,他怒吼一聲,「你們是在找死!」
然而就在同時,一聲輕叱傳來,「那就動手唄!」
乃木爾的眼中,凶光一閃,抖手扔出一個圓球。
他雖然只是右臂受傷,但是戰力著實大減,除了能跑能躲,攻擊力大打折扣。
然而,他終究算個人頭,也被安排了相應的戰鬥任務。
圓球在空中猛地散開,赫然是一張大網。
「我糙……」阿斯蘭雖然見多識廣,也沒有想到,這裡居然還有這種手段。
不過也無所謂了,對方的手段狠辣,出手的卻是那個傷員,反應有點慢。
大網罩下的時候,他早就脫離了那片區域。
也就是說,他知道對方還有這種手段,但並沒有受到影響。
「果然只是學員,很多戰鬥理念,根本無法有效實操!」
然而下一刻,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發生了。
乃木爾一招失手,並沒有絲毫的停滯,轉身就撲向了地面上的年輕傷者。
「混蛋,你敢!」阿斯蘭迅疾無比地抽出腰間的手槍,抖手就是兩槍。
他已經來不及回援了,所幸的是,他除了手上的闊劍,還有一把手槍,以及若干彈藥。
一般來說,見習騎士是擋不住子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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