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大撒幣(第二更)


  衛國公庶子以前的脾氣,真不算好,能來涼國,肯定也是有緣故的。

  往事略過不表,簡而言之,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逆境會讓人成長。

  現在的他,自我定位還算精準,清楚自己的智商不算太高,起碼不是絕頂那種。

  所以他的認知是,制怒很關鍵——想不明白,可以慢慢想,大不了找幾個人一起想。

  他沒有憤怒,而是認準了一點,「我有這樣的信息,你沒有,能合作嗎?」

  吳友仁聞言,卻是愣住了,這特麼,還是我認知中的衛國公庶子嗎?

  想一想之後,他緩緩點頭,「可以考慮,但是這一點,還不夠!」

  他真的需要很多信息,都不需要染一頭金髮,他就敢說,信息差的價值,沒人比我更懂!

  而有些信息,是陳銓敘都未必了解的,至於紅大嘛……那根本不是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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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衛長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相信我,你不會後悔的!」

  連遺世武器都沒搞明白,自己這裡可是有大把資源的!

  至於說其他實物上的資源?他都懶問,只要不提行軍石,其他都好說!

  面對這妖孽一般的少年,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出身有多麼重要!

  以前他覺,這就是老天太操蛋,沒特麼這個身份,他何至於當質子?

  但凡老天不偏心,給個嫡子身份——都不求嫡長子,是個嫡子就行,他能活多開心?

  可是看一看,這妖孽到驚天的少年,居然會在信息層面斷檔,他終於醒悟了。

  也許老天對他不公,但是老天對他……也算不薄!

  少年聞言點點頭,「您別再來了,對咱倆都不好……天京那邊,聯繫方式留給我。」

  護衛長點點頭,然後取出一塊腕錶,「這塊你拿著,能最大程度避免監聽。」

  吳友仁不接,狐疑地看著對方,不能絕對避免監聽,犯著嗎?

  衛國公庶子有點不高興了,「這種設備,我也不多,你還嫌棄上了?」

  少年接過了腕錶,同時表明態度,「最多偶爾用一下。」

  「我不聯繫你!」護衛長沒好氣地轉身往外走,「只等你聯繫,夠了吧?」

  想他堂堂的衛國公之子,要身份有身份,要修為有修為,什麼時候苦等過別人翻牌子?

  不過走出大棚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居然莫名其妙地輕鬆了很多。

  :

  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隨員,以及在旁邊的劉景明。

  贅婿之子臉色發白,身體微微抖動著。

  護衛長想起,剛才自己根本沒搭理這個小嘍囉,現在多少有點心情了。

  他斜睥對方一眼,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小吳對你不錯!」

  頓了一頓,他又一擺手,「算了,這次也不帶你進山了!」

  這句話對的不僅僅是劉景明,更是說給旁人聽的。

  起碼大棚里那位,在面對紅松教官的時候,能比較輕鬆地解釋,自己為什麼來第二次!

  待他們走後,劉景明面對走出大棚的少年,很誇張地一拱手。

  「多謝了,救命之恩啊。」

  他真的拎清楚輕重,然而緊接著,還忍不住抖個機靈,「幸虧我少穿了兩件衣服!」

  每個人都有自己活法,吳友仁笑一笑,「差不多了,我也要出發了。」

  劉景明聞言,忍不住發問,「他才來過,你就走……會不會讓人生出誤會?」

  「不怕,」吳友仁隨口回答,「我怕的是,他來第三次!」

  次日一大早,他背著三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再次出發。

  還沒走到武院門口,曼娜騎著摩托追了過來,「黛綺絲讓我問問,能不能帶上我倆?」

  「多謝兩位教官關愛,」少年正色回答,「我應付來的。」

  「你現在說話,也開始拐彎抹角了,」曼娜有點不高興。

  「我是說,護衛長沒給我布置任務,」吳友仁解釋一句,「我是去冒險……很危險!」

  「這誰知道?」曼娜還是有點不高興。

  頓了一頓,她說出了緣由,「下次打到怨氣結晶,記賣給我!」

  對方「交稅」交的都是結晶,在這方面肯定有收穫,而她也有自己的人際圈子要維護。

  少年眨巴一下眼睛,疑惑地發問,「只要結晶,詭物不行嗎?」

  曼娜的眼睛一瞪,「你,敢玩我?」

  「沒那膽子,」吳友仁忙不迭地搖頭,築基之前,真不會不考慮這事。

  「我是說,我還有一塊詭物,正琢磨回頭賣掉。」

  :

  說來也有意思,他現在的現金流,多少有點緊張,但是能變現的,就是詭物和結晶。

  自打他開始專心刷詭族,就有意避開了人族,兵器等方面的戰利品,幾乎沒了收穫。

  可詭物變現是最難的,他不可能去市場上賣——雖然已經藏不住了,但還是要儘量低調。

  大部分的結晶,他都分給了陳銓敘,那是消耗品,對方用著。

  陳銓敘不建議他售賣詭物,說這東西有錢都難買到,多攢點,以後用著。

  吳友仁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沒辦法……沒錢啊!

  「拿出來,」曼娜一伸手,「我買了!」

  少年在懷裡掏摸好一陣,摸出個布包,打開展示一下:裡面是一塊金黃色的詭物。

  這寶物相對常見一點,他有兩塊,賣一塊也不打緊。

  「行了,別讓人看見,」曼娜一把抓了過去,「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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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問紅大去吧,」吳友仁一擺手,轉身向外走去,「下次回來,記給我錢。」

  窮大方、窮大方……越窮越大方!少年一邊前行,一邊暗暗感嘆。

  不過也沒轍,隨著護衛長的出現,小哈的誘惑力肯定受到了影響,光環多少有點暗淡了。

  那他就拿出新的誘惑,來團結已經有一定交情的教官。

  什麼晉國質子的……想那麼多幹啥?人家是真能打到詭物,而且出手豪爽不計較!

  從來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只有舍大撒幣,自己才不會變成真正的傻嗶。

  要不說他惱火護衛長,那貨的出現,在方方面面,給他帶來了太多的變數!

  出了紅松之後,他選擇走向荒原,依舊收到了太多覬覦的目光,還遭遇了些微小麻煩。

  不過他處理這種事,已經輕車熟路了。

  擺出戰鬥姿態,最多再扔一兩顆手雷——只要你敢豁出去,頭鐵的人並不算太多。

  天快黑的時候,一不注意,炸傷了一個蠻人,但也就是那麼回事了。

  天黑之後,荒原就是他的舞台了。

  他趁著夜色,奔向鐵鏽地帶,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了角梟。

  :

  出乎他意料的是,對方居然給他準備了一輛……摩托車?

  角梟很淡定地表示,「你說過會騎,是吧?總不能一直用兩條腿。」

  「確實會騎,」吳友仁檢查一下,發現油料還行——關鍵是還掛了兩個大大的滿載油桶。

  他看一看角梟的爪子,又看看翅膀,「你怎麼開過來的?」

  角梟的頭衝著房屋裡側一側,「把那具屍體,處理一下。」

  吳友仁走進去一看,是一個瘦小的傢伙,已經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他遲疑一下,「是上次撿了你老鼠身子的傢伙?」

  這陳銓敘,果然不是一般的強悍,不但可以控制動物,還真的能控制人。

  「這不重要吧?」角梟隨口回答,不過頓一頓,又補充一句,「不過,我偶爾會小氣。」

  少年警惕地看它一眼,「那我上次,不小心……傷到了那隻黑貓?」

  「那是我去找你,」角梟表示,自己是恩怨分明的,「最後你也沒吃那隻黑貓不是?」

  「等天蒙蒙亮再燒吧,」吳友仁做出了決定,然後表示,「護衛長去找我了。」

  角梟圓圓的眼睛,明顯呆滯了一下,「郝威?」

  「他叫郝威嗎?」吳友仁還真不知道,前身混,確實啥也不是,只知道是護衛長。

  「他找你,不太可能是好事!」陳銓敘先拋出了結論。

  「嗯,確實,」少年非常認可這個說法。

  相較護衛長,他更願意相信眼前這位,所以有些事,問過對方才會安心、

  但他也要強調一點,以免陳銓敘帶上太多個人的判斷,「他對你的評價不低。」

  「廢話,我又沒坑過他,」角梟沒好氣地回答。

  頓了一頓,它又生出點好,「怎麼評價我的?」

  「他說……我像你,」少年遲疑一下才回答,「我沒敢接話,就說不認識你。」

  「你像我?」角梟的眼睛,又瞪大了一點,過了三四秒才嘟囔一句,「真特麼諷刺!」

  又過幾秒鐘,它才又發問,「他怎麼注意到你的?」

  「沒辦法,」少年苦惱地嘆口氣,「藏不住了!」

  「不是啥大事,」陳銓敘淡定地表示,「你我這種人,想藏住很難,說說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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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個好的聽眾,很少插話,但是對於一些細節,也會追問。

  聽到最後,他才表示,「大體來說,他沒有說假話。」

  緊接著,他又幸災樂禍地表示,「你折騰他,折騰不輕啊。」

  很明顯,他非常了解護衛長,才能做出這種判斷。

  吳友仁倒是有點疑惑了,「你倆……有什麼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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