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湊熱鬧
吳友仁苦情報署久矣,在他心目中,是僅次於生死扣的第二仇家。
但是他也很清楚,情報署才是正經的情治機構,生死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幹掉薩利姆,只需要考慮來回奔襲的時間,能不能打過,以及怎麼抹除痕跡。
但是情報署不一樣,人家是專業的,真不知道有多少留影或者錄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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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薩利姆可以栽贓給蠻人,可是情報署的人被殺,可以想像的空間就大多了。
「情報署?土雞瓦狗,」角梟卻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吧,你想殺誰?」
「看誰拿的刀,最像我那把舊刀吧,」吳友仁毫不猶豫地表示,「小心情報署的手段。」
「屁的手段,」陳銓敘很不屑地哼一聲,「就那點貨色,我殺了他們有兩位數!」
所以你現在就這樣了……少年不想刺激他,「找把差不多的就行,不用動靜太大。」
「也是,」角梟點點頭,「今天晚上你歇著,我去幫你看看。」
「別!」吳友仁一聽這話,反應就有點激烈,「一塊去!」
「你放心,這次不給你引詭氣,」陳銓敘輕聲嘀咕,「合作夥伴的信任呢?」
「信任剛剛被你毀了!」少年翻個白眼,「既然你這麼厲害,幫我要筆債?」
角梟聽他說完,很無語地搖搖頭,「就這點破爛,虧你念念不忘,多操心點正事吧。」
「我是小氣的人嗎?」吳友仁沒好氣地反駁,「主要是氣兒不順。」
「好了,」角梟從身後抓出一個皮囊,丟在他面前,「你的桔子核。」
我好像沒有催你,少年接過來,「近期不殺詭了?」
「再過三五天,氣息就沒了,」陳銓敘平靜地回答,「先歇兩天,你也不想惹出神威吧?」
就沒了?少年無語,按對方原來的說法,應該還可以用半個多月的。
那就是昨天用太多了!吳友仁覺也正常,整出那麼大的動靜,消耗小不了。
他打開皮囊看了兩眼,感覺不到桔子核有什麼變化。
不過那一綹隱約的黑,似乎變淺了一些。
然後他又馬上收緊了袋口,「真的可能引出神威?」
角梟默然,過了一陣才反問一句,「能讓異能師詭化,是什麼存在?」
算了,吳友仁也不想了,然後他才想起一件事,「糟了,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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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鷂在地窖里,被關了半夜和大半個白天,居然一直在睡覺。
不過地窖的蓋板一打開,它馬上就醒了,撲扇著翅膀就想往外飛,嘴裡還嘰嘰地叫著。
可惜這地窖深有一米出頭,它終究還是幼鳥,在坑壁上撞來撞去,就是飛不出來。
「不許叫!」少年淡淡地看著它,眼看對方不聽話,又蓋上了蓋板。
這隻雪鷂有成長為精怪的潛力,頭腦應該不會差,他此前就嘗試過,適度馴鳥。
以後他要參與的戰鬥,還會有很多,小傢伙不懂事亂叫,那麻煩就大了。
小哈沒整出那泡大的之前,吳友仁想的是,馴不好的話,戰鬥中沒準不不掐死它。
可現在馴化的力度,還要加倍,必須的。
嗯,不是為了桔子核,純粹就是要尊重每一條生命。
然而,小哈這次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也餓慘了,比往常更難馴。
吳友仁連嚇帶誘惑,一直馴到了入夜,連角梟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沒注意。
直到第二天天亮,陳銓敘才回來。
主要是現在的荒原有點亂,角梟引出了詭氣,衝擊造成的豁口,到現在都還沒徹底修復。
不過對於那些亂象,他只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沒有說更多。
一夜努力,他發現了三處情報署人員所在,但是沒有找到具備「花姐」特徵的人。
「那就算了,」少年的執念也不是很強,「有合適的刀嗎?」
「那個不缺,」角梟回答道,「我看過了,隨便都能偷一把,你不是想著報仇嗎?」
「不著急,」吳友仁搖搖頭,「先偷一把刀,我護送你回天京。」
紅教官不讓他去市區,不過無所謂,臨時把腕錶埋了就好,就像護衛長那塊一樣。
正經是陳銓敘對分影玥那麼重視,讓一隻角梟帶回去,萬一路上出點岔子呢?
角梟也沒有拒絕,「那今天晚上我去給你偷一把,咱們連夜走。」
這位作案還真是方便,天黑後不久,就摸了一把刀回來。
吳友仁總算能理解,陳銓敘為什麼不差錢了。
又是角梟又是老鼠的,他怎麼可能被錢困住?
如果不是被執念所困……這位想在涼國花天酒地一生,真沒什麼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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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騎著摩托上路,原本想讓角梟蹲在他另一個肩頭。
不過陳銓敘表示,空中的視角更好,感知範圍更大。
用了五個小時,天快亮了,摩托才趕到市郊。
吳友仁找一片小樹林,施展砂石術,掏出一個地窖,將摩托推進去藏好。
然後他一路目送著角梟,飛進鬧市區。
進市區的路上有哨卡,吳友仁的身份不經查,只能趁著天沒亮,從路邊民居上翻越而過。
他沒興趣看角梟飛到哪裡了,這次純粹就是想獨自逛一逛。
少年找了一個牆角蹲到天亮,等到街上行人多了起來,才混跡其中。
路邊有賣早餐的小攤,他看了幾家,竟然意外地發現,有賣煎餅的。
煎餅卷肉……這種吃法倒是很少見,還有熱乎乎的肉湯,裡面有面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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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口味如何,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在路邊攤上吃飯。
他不緊不慢地吃完,信步在天京市區,琢磨著要不要去護衛長說的地方,接洽一下。
忽然間,前方出現了隱約的喧囂,還有樂器的奏鳴聲。
吳友仁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但是難接觸到人間煙火,他決定遠遠看一下。
走近一打聽才知道,這裡有一戶人家的兒子,覺醒了!
在天京,別說覺醒見習異能師,就算晉階騎士,也是了不的大事。
對普通人家是這樣,權貴之家也一樣,絕對值大宴賓客。
真別說騎士遍地走,見習不如狗,晉階騎士的禮儀,總比結婚的少吧?
這戶人家也是小有家資,家裡請客不說,街上都擺出了流水席,慶祝三天。
街坊鄰居免費吃,路過的人說句吉利話,都能管飽。
只有那些衣冠不整的,會被排斥在外,不過等到天黑,沒準也能混點殘羹冷炙。
普通人的覺醒,就等於階層躍升——而且未必是一層,慶典隆重一點,實在太正常了。
吳友仁原本想的是,遠遠地看一眼就好,可是……居然是跟異能師有關?
這就必須靠近一點了,他跟著人流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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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流水席,其實就是很普通的肉粥,再加點主食,還有點廉價的酒水。
但是不管怎麼說,有酒有肉,還不用上賀禮,以涼國現在的大環境,做不算差了吧?
真就是平步上青雲,才會舍這麼大手大腳。
吳友仁亦步亦趨跟著走過去,到了管事的中年人面前。
他一拱手,才待說兩句祝福的話,對方卻是眉頭一揚,「朋友怎麼稱呼?」
前面的……都沒問啊,少年愣了一愣,才笑著發話,「我是外來的,過來蹭個喜慶。」
我就蹭吃蹭喝的,你別問了成不成?
然而中年男人搖搖頭,上下打量他一番,「你這身份,不能跟他們在一起……院子裡請。」
不能怪人家看人下菜,吳友仁不但長帥,背後還背著長刀,腰間挎著彎刀。
只說這兩把冷兵器,那就不是一般人家能買起的。
更別說肩膀上還蹲著一隻鳥,雖然看起來沒成年,卻絕對是猛禽。
少年雖然身材偏瘦,但一看就是年紀小,還沒來及橫向發育。
仗著冷兵器混吃混喝的破落戶,中年男人也見過——院子裡現在都有好幾個,真攔不住。
但是這位直接表示,我就是來湊熱鬧的,沒想著進院子。
那絕對不行!中年男人心說,我的眼還沒瞎!
對方如果糾纏著要進院子,他可能還要考慮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但是人家根本就看不起那點待遇,這說明什麼?
往小里說,可能是遇難了;往大里說,真就是過來湊個熱鬧!
擺席的主家即將飛黃騰達,最在意的是什麼?
各種祝福,那都是小兒科,重點在於廣交人脈,少結仇家!
對方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不懂事,「外面都是些粗人,裡面環境要好很多!」
吳友仁也有點無語,我就是過來感受一下人間煙火的,「我不認識主家。」
「行了,少年,」中年人不耐煩了,抬手推他一把,「認識一個未來的異能師,很吃虧?」
稀里糊塗的,吳友仁就被推進了院子裡。
院子不小,足有上萬平米,再往裡還有三層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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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沒到正午,院子裡,一張張桌子已經擺上了,有一百來張。
有人已經入座,但是更多的人是在站著觀望和聊天。
吳友仁見到遠處也有收禮台,走過去隨了兩塊銀元。
既然被人喊進來了,那就隨一份唄,他一點都不想多事,「記一下,劉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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