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關你什麼事


  吳友仁在隔離點待到了中午時分,經驗值還沒有停,實在有點扛不住了。

  少年將自己的物資打包一下,匯總起來,也算一個不小的背包。

  隔離點的工作人員見狀,多少有點發愣,「你終於又要出去了?」

  吳友仁摸一摸肩頭的小哈,笑著回答,「小傢伙憋了很久,帶它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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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你才怪!對方點點頭,見到他離開,馬上拿起通訊腕錶撥通。

  一尺多厚的雪,確實不太好走。

  吳友仁走了一公里多,從背包里拿出兩塊摺疊的木板,打開固定好。

  這是一對簡易的滑雪板,他又撅了兩根樹枝,撐著滑雪板揚長而去。

  滑了沒幾分鐘,腕錶震動起來,是肯帕聯繫他,「怎麼又一個人悄悄跑了?等我!」

  上次下雪,肯帕和羅西跟別人組隊外出,收穫很一般,一直在盯著他,等他出門。

  「我是躲事,」吳友仁的理由,倒是現成的,「這天氣,想殺詭族的難度不小。」

  肯帕還是不太甘心,「躲什麼事,怎麼不跟我說?」

  「晉國的破事,」少年的回答,讓中年騎士直接無語了。

  吳友仁滑行了一段時間,感覺自己的熟練度在迅速提高,於是一轉向,直奔鐵鏽地帶。

  他雖然已經在努力運轉內息,減輕身體的重量,但是雪地上,還是留下了明顯的劃痕。

  到了一處廢棄的房屋前,殘破的房頂下,有部分地方沒有積雪。

  少年取下滑雪板放進背包,又關閉了腕錶摘下來,放進一個小鐵盒裡,埋入地下。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直接腳尖點雪,飛奔而去。

  當然,他還是達不到踏雪無痕的程度,不過雪地一個淺淺的小坑,不注意也發現不了。

  最關鍵的是,小小的圓坑,顯示不出發力的方向。

  別人追蹤過來,不但耗時比較長,也難以判斷他是前進還是後退。

  他就這麼踮著腳尖,在周邊來迴繞行了四個多小時,才躥進了一間房屋。

  最後這四個小時,消耗了他大量的內息,但是沒辦法,雪天出行就這麼不方便。

  然後就是挖洞紮營,倒也不需要多說,凍硬邦邦的土地,用上術法都很累人。

  等到午夜,終於挖出個地窖,吳友仁鑽進去蓋上蓋板,才長長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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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蹊蹺的是,經驗值到現在都還沒停,雖然已經減弱了不少,但還在持續。

  真就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事。

  與此同時,天京城郊的新軍大營里,一間碩大的房間內,聚集著十幾名軍官。

  傑夫統領赫然在其中,不過不是在主位,甚至都不是緊鄰主位。

  主位上是一名中年人,氣勢內斂,感覺不到修為。

  他耷拉著眼皮,懶洋洋地發話,「平南伯在天牢自盡,南面可以展開試點了。」

  「王上的意願,必須到堅決執行,有誰願意南下,為地方提供保障嗎?」

  十幾名軍官,無人做聲。

  中年人等了一等,輕哼一聲,「厲虎,你也不去?」

  「啟稟軍主,」傑夫統領站起身,畢恭畢敬地發話,「屬下還兼管著懸鈴山。」

  「而且試點展開,待落實的規劃也很多,我的建議是,地方自行配合就好。」

  另一名軍官也點點頭,「這種事,我建議靜觀其變,天京插手太多,試點就失了本意。」

  說到底,他們是想攛掇著底層的騎士,來一場自下而上的衝擊。

  打破固有認知很難,不過,這本來就是對底層騎士有好處的事。

  如果當事人都不想去爭取,那就是他們自己的愚昧,怪不其他人!

  而且這位所考慮的,也確實沒錯,既然是試點,就要保證普適性。

  上層可以高度重視,但要是過分干預,每個環節都親力親為,那就是個例而不是試點了。

  然而,中年男人聞言笑了,「一個個的,都是偷奸耍滑,都舍不離開王上身邊?」

  這話就太誅心了,然而還真沒錯,去基層奮鬥,就直接離開了朝堂的關注中心。

  近水樓台先月,而新軍的編制,本來就是純新的。

  新軍的升遷規則,也不在朝廷的傳統序列,現在能紅髮紫,全靠涼王一手力挺!

  離開天京,去基層干苦力,這尼瑪多想不開?

  一名身材異常粗壯的大騎士,悶聲悶氣地發話了。

  「軍主,我這粗人,打打殺殺沒問題,去下面,怕辦不好事。」

  沉默片刻之後,軍主一擺手,「散了吧,有些人還是沒有盡心,我今天就不點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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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夫統領走出門,臉黑跟鍋底似的。

  剛才幫他說話的軍官走上前,笑眯眯一撘他的肩頭,「哈哈,軍主說沒點名。」

  傑夫白他一眼,「你可是智虎,應該是點名卡拉揚。」

  「切,我多少事呢,」卡拉揚笑一笑,「要不咱倆換一換?」

  「唉,」傑夫搖搖頭,快步離開。

  吳友仁扛到後半夜,經驗值才逐漸停止湧來。

  他索性專心修煉,直到撐不住了,才昏昏然睡去。

  等他醒來,就是第二天深夜了,小哈餓嘰嘰直叫。

  一人一鳥飽餐之後,出了地窖,周邊一片雪白,哪怕是深夜,視野依舊很好。

  少年開始專心地在雪地上穿行,一來修煉身法,二來周邊的小坑多了,也不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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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他也是這麼過的。

  第五天的傍晚,他才挖出埋著的通訊腕錶,打開開關。

  多條消息湧來,其中三條是劉景明的。

  第一條是表示,殿下確實身體不適,晉園已經開始召回進入各個武院的質子。

  第二條是紅松的質子們也被通知到了,讓他們準備回歸。

  晉國鴻臚寺的人員,還格外了解了一下,為什麼某個勳爵的孫子不在!

  不過對於現在的吳友仁,晉園能產生的制約力,已經不多了。

  第三條則是,劉景明很欣喜地表示:自己不用回了,要留下負責聯繫吳質子!

  「有微恙,所以讓其他人都回?」吳友仁死活想不通,這是個什麼操作。

  別是神神叨叨的,想搞什麼潛龍計劃吧?

  護衛長給他的腕錶,讓他埋在菜園裡了,現在想看看,郝威聯繫自己沒有,也不可能了。

  等開春吧……如果能堅持那麼久的話。

  他正想著,忽然間,腕錶上又蹦出一條信息,還是劉景明發來的。

  「你說你好端端的,冒充我的名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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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吳友仁下意識地關掉了腕錶,這特麼的是……趁我開機的時候,鎖定了?

  同一時刻,大棚里,傑夫統領笑眯眯地拍一拍劉景明的肩頭,嘴裡還嚼著一根胡瓜。

  「你看,我一直相信,涼晉友好不是說說而已……這胡瓜不錯,再給我弄幾根。」

  不過下一刻,他的臉色就是微微一怔,抬手看一下自己的腕錶。

  「算了,留著賣錢吧,咱們走,立刻!」

  上了越野車之後,他還在嘀咕,「這傢伙的反偵察意識,是誰教的?」

  吳友仁將腕錶再次埋好,思索一下,四下搜集一點樹枝,再在牆角挖個坑,點著一堆火。

  夜晚點火是比較犯忌的,但是現在到處一片雪白,遠一點還真未必好發現。

  然後他將背包里的毛氈拿出來,稍微收拾一下,靠著牆,搞了一個極小的單人帳篷。

  兩個多小時後,一股威壓一掃而過,不多時,傳來嗖嗖幾聲。

  院牆外,出現幾個白色的人影,用的居然也是滑雪板。

  一條人影滑到房屋前,猛地一個側停,大片雪花掃向了牆角。

  下一刻,人影輕咦一聲,爆閃而去。

  緊接著一聲巨響,人影剛才側停的地方,爆起了漫天的泥石。

  「呵呵,」一聲輕笑傳來,「小吳你的脾氣,變差了不少!」

  少年的身影,出現在房屋另一側,看一看來的幾人,「這裝束……挺專業。」

  「對,」傑夫統領一彎腰,解開了腳面上的扣帶。

  接著他一抬手,又解開了白色的披風,露出了身後的大劍。

  「在雪天裡,白色衣服,不管殺人殺詭,都很方便。」

  「挺羨慕的,」少年不緊不慢地發話,「失策了,我也該弄一套。」

  「加入新軍,你要多少套都有,」傑夫統領乾笑一聲,「剛才的爆炸,遙控的?」

  「一下沒認出來,」少年不緊不慢地回答,「以為是仇家上門。」

  對方那一大片雪花橫掃,是想要展示強勢,但也可以理解為惡意。

  那他誤操作一下,也很正常吧?

  「統領……」有跟來的騎士,表示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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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傑夫統領隨口說一句,然後又發問,「怎麼不跑?」

  對方打開腕錶又關閉,明顯是意識到了什麼,而他趕來需要一段時間。

  「跑掉嗎?」吳友仁不動聲色地反問,你可是新軍的統領!

  傑夫搖搖頭,「怎麼會想到來這裡?」

  他本以為,對方會藏身在荒原上,這鐵鏽地帶雖然相對安全,但補給是個大問題。

  少年不答反問,「大人您欠紅大的帳,還了嗎?」

  傑夫一聽惱了,「這關你什麼事?」

  「哦,這樣啊,」少年聞言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

  不過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我到哪裡,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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