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這種配方
「今晚就走！」陳銓敘比吳友仁的性子還急，「如果不是怕白天被殺，現在就走了。」
「這個確實要小心，」少年點點頭，「下一塊分影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打出來。」
別說現在不宜動手，哪怕各方麵條件都具備，想要爆出合適的詭物，也存在個概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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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角梟欲言又止，「唉，算了，不說了。」
陳銓敘連夜離開，又沒了動靜，吳友仁繼續在野外孤零零地熬著。
一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這一天，忽然有人影出現了。
來的是一個人，戴著黑色面罩，氣息飄忽不定。
「止步，」少年早早地就出聲了，「開爾文大人，這裡已經被新軍授權，暫時屬於我！」
這個氣息他熟悉，就是那位極西而來的異能師，偏重傀儡方面，陳銓敘對此人評價不高。
「我來是跟你談一樁生意，」黑色面罩停下了腳步，「有興趣聽一聽嗎？」
「應該是沒興趣，」少年不動聲色地發話，「荒郊野嶺的，聽完之後，我怕是必須答應了。」
「哪裡的話？我們極西之人，很注重契約，」黑色面罩沉聲回答。
「無非是討價還價的事，你不滿意，可以加價。」
吳友仁默然，過了十幾秒才發問，「如果我不想交易呢？」
「天底下哪兒有不能交易的事？」開爾文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到底，還是價格問題。」
「抱歉，我不想交易，」少年斷然拒絕，對方的談話風格和內容，讓他相當不喜。
人活一世，有些東西是不能交易的！
「你這個態度，有點不友善，」黑色面罩輕哼一聲，「是歧視我們極西之人？」
「抱歉，也許真的有點歧視，」吳友仁平靜地表示。
這裡是荒郊野嶺，想示弱都沒用，「有些東西，我是不賣的。」
「真的是……太愚昧了，」黑色面罩搖搖頭，「你甚至不願意聽我開價。」
從現身到現在，他的言辭中，一直有一種隱約的高高在上。
「我開著錄影呢，」少年不動聲色地表示，「是傑夫統領送的……你確定要強買強賣？」
「唉，真是刻板印象，」黑色面罩再次搖頭，心裡暗嘆一聲，還是有點草率了。
他不確定對方有沒有這種設備，但他也不會賭，「我還以為，晉國人會比涼人聰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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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算破壞涼晉友好嗎？」吳友仁輕哼一聲，「等著吧，新軍會找你們談話的！」
黑色面罩默然，幾息之後才發話，「你是逼著我動手？」
「你可以試一試，」少年輕笑一聲，「讓我看看你帶了多少傀儡。」
開爾文再次沉默了，他一向喜歡以小博大，而且非常惜身。
對方表面的身份，只是見習騎士，但是坑了蠻族的大騎士。
蠻人做事，一向不帶腦子，然而，那終究是大騎士。
關鍵是，對方已經知道自己是傀儡師，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還敢表示不懼一戰。
「好吧，」他決定放棄這次嘗試，「一場誤會，你就當我沒來過。」
「那不可能，」少年非常乾脆地表示，「你來過……開爾文，你來過。」
黑色面罩瞬間消失，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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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吳友仁笑著搖搖頭，「極西之人？等著吧。」
「你是沒完了嗎？」開爾文再次現身出來，咬著牙發話，「無非是交易不成。」
「你威脅我了，」少年平靜地回答，「而且，我確實被嚇到了。」
黑色的面罩，擋不住雙眼中的怒火，「我一點都沒有看到你被嚇到的樣子！」
「那你走吧，」吳友仁點點頭，「我會向新軍匯報的。」
開爾文默然，他是真的被氣到了，極西被詭族占據大部之後，族人四散飄零。
沒有根的族群，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欺凌，在涼國也是一樣。
他強忍著怒火，咬牙切齒地發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交易啊，」少年的眼中滿是清澈，「你一來不就這麼說了嗎？」
「沒有交易，結束了，就當我沒來！」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剛才你還說，天底下沒有不能交易的事。」
黑色面罩深深地看他一眼，「剛才你也說了，有些東西是不賣的。」
「那也行，我從不強買強賣，回頭要告知新軍一聲，極西之人，試圖挑撥涼晉關係。」
開爾文氣急而笑，「你特麼還真夠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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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臉一沉，「大人，素質！你可以不交易，但是侮辱我……錢！」
黑色面罩沉默了十幾秒，才又開口說話，「那我想滅口呢？」
「那也可以試一試，我聽說傀儡師……很強大的。」
開爾文最終還是搖搖頭，「我不想試，你開價吧。」
「十塊怨氣結晶！」
「那……好吧，」開爾文深吸一口氣，「正好，我也有點不想活了，咱倆一起上路。」
他不知道對方有些什麼底牌，能陰掉大騎士，肯定有點說法。
但是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豁出去，拼個與敵偕亡還是做的。
「等等，我條件還沒提完呢。」
「沒事，你繼續提，」黑色面罩點點頭，「死都要死了，我不差多聽一句。」
「我想知道，誰給你提供的信息，你倆……到底多大仇？」
開爾文怔了一怔，然後輕笑一聲，「原來，你是想知道這個？」
「我可以告知你，然後就兩清了！」
「不可能！」吳友仁斷然拒絕，「是你主動找過來的，而且極西之人……都有錢！」
關於極西這些人的情況，陳銓敘是真的仔細介紹過。
確實很有錢，但是好利而忘義，惜命卻更貪財，還喜歡報團取暖，賺錢沒有下限。
大涼人崇尚武力，時不時的，會把他們當成肥羊被收割一波，感覺也有點可憐。
但是靠著無下限的吸血，又會很快恢復。
然而，吳友仁對這樣的族群，生不出任何的憐憫心。
這種群體，他有一種強烈的、似曾相識的感覺——那還是在穿越前。
「那就是沒了，」開爾文冷哼一聲，身體一晃，再次消失了。
真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吳友仁不以為意地笑一笑，一抬手，從牆邊抓過一把霰彈槍。
他手邊沒有重武器，別說機槍，連狙擊槍也沒有，但是霰彈槍不算重武器。
他的槍口隨意地比劃了兩下，又一抬手，去按腕錶的開關。
下一刻，槍響了，一團火光噴出，他冷哼一聲，「自覺點，別逼我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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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師可以在設定好的位置，隨時顯化身形，但是巧了，吳友仁還最不怕感應對手方位。
對方流露出氣息的位置，未必是真身，不過這並不重要。
只要對方無法顯化，就不能發起足夠強的攻擊。
下一刻，開爾文的聲音悠悠地響起，「唉，年輕人，脾氣不要那麼暴好不好？」
「我這本來就是討價還價的手段，你對極西這麼了解，不會不清楚吧？」
他不現身，吳友仁的攻擊就不能造成有效殺傷，但是同時，他也傷害不到吳友仁。
當然，換一個普通的見習騎士，開爾文不現身，也有能力抹殺。
果然夠無恥……少年笑一笑，沒錯，就是這個配方，這個味道！
「我不會討價還價，開的就是一口價。」
開爾文的回答也很乾脆，「情報好說，結晶沒有。」
「那我不需要情報了，」吳友仁開始在腕錶上輸入，手裡的霰彈槍也沒有放下。
「兩塊結晶！」開爾文還真的開始討價還價，「外加情報。」
對方那一槍，讓他徹底感受到了，少年的感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如果沒有這一槍，他真的會考慮，冒死跟對方拼一把。
極西之人愛財，但也惜命，懂重強者。
如果曾經的強者變弱了，他們也會毫不留情地翻臉，拿走一切可以拿的東西。
「不接受還價，」少年面無表情地表示，「極西的規矩，是你先找上我的，錯不在我。」
開爾文聞言愕然，「極西哪裡有這種規矩？」
「契約也不守了嗎？倒也是，」吳友仁輕笑一聲，「那麼，極西的終極規矩，強者通吃！」
開爾文默然，半天才輕喟一聲，「你還真的是了解極西！」
我只是知道蝗蟲的思維方式！少年平靜地表示，「我沒時間聽你廢話。」
一名見習騎士，對著異能師說出這種話，真的就是活脫脫的找死。
然而極西之人的，也就在此了，他們的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面子這個概念。
「五塊結晶，」開爾文還在討價還價，「外加幫你幹掉傳消息的人！」
我糙，還可以這麼操作……吳友仁小小地意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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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對方的下限低，但是沒想到能主動提出這種條件。
他想一想，才沉聲表示，「多少感覺到了點誠意，泄露信息的是誰？」
「你還沒說答應不答應，」開爾文的反應不像異能師，反而像個十足十的商人。
他不介意出賣人，但一定要確認，這算不算籌碼。
少年的回答，偏偏也像足了極西之人，「我說了，不喜歡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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