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爭功
第164章 爭功
黛綺絲還真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整個過程也相當謹慎。
吳友仁主動上前,拿出金屬繩,將人雙手雙腳綁好。
翻過來一看,好像歲數也不大,大概四十開外,只是看上去很顯滄桑。
少年看一眼女教官,「人已經有了。」
黛綺絲遲疑了四五秒,最終還是嘆口氣,「算了,先拉回住處吧。」
兩人是一路步行前來的,試了試推車,感覺稍微快點,就可能散架。
這種髒活,就只能讓男學員來了,他拎著綁著的這位,兩人迅速離開了現場。
用了差不多七八分鐘,兩人就回到了紅松的辦事處,此刻天還沒亮。
不過有人值夜,也有人已經醒來,看到他倆拎著一個人回來,打著哈欠湊過來觀看。
「都退後!」黛綺絲冷著臉發話,「被浸染了,別怪沒提醒你們!」
「我去,」一聽浸染二字,圍觀的兩三人,齊齊向後退去。
這裡的人大概能猜到,紅松來的這一撥人,可能跟詭情有關。
但是現在,居然有被浸染的人,直接被帶回來,這還真是————挺出乎大家的意料。
有人忍不住嘀咕一句,「其他人呢?」
下一刻,這幾位退得更遠了,八名騎士只回來了一個,這特麼,想一想都瘮得慌。
黛綺絲看他們一眼,冷著臉發話,「沒事都回屋去!」
下一刻,她加固了對俘虜的綁縛,又取出一根灰白色的細棍,筷子粗細。
她先用棍子撥動一下對方的手腕,然後是眼皮,接著是耳孔————
肉眼可見的,細棍的頂端開始變黑,並且向上緩慢地蔓延著。
黛綺絲觀察得很細,當黑色占據了細棍的一半左右,細棍的另一端,驀地亮了起來。
這是她輸出了戰氣。
戰氣向黑色的一端蔓延而去,開始變得微紅,很快的,空氣中也出現了隱約的腥氣。
微紅持續了半分鐘左右,然後細棍黑色的部分,化作了灰燼。
原本灰白的一端,也變成了褐色。
下一刻,黛綺絲的手輕輕一抖,整根細棍化作了粉末。
然後她看少年一眼,微微頷首,「非常細微的詭氣,可惜————不能做更多測試。」
吳友仁不動聲色地表示,「你原本可以自己帶走的。」
這個人被帶到紅松的辦事處,就不是兩人可以私下處理的了。
「沒有這種心理準備,」黛綺絲幽幽地嘆口氣,「誰能想到————嘖,不過也無所謂。」
「應該還有機會的,對吧?」
圍觀的幾人聞言,相互看一眼:還有機會————現在的天京城,詭情這麼嚴重了嗎?
「我不知道,」少年搖搖頭,「我想回了,再不回,怕是走不了了!」
一晚上找到兩隻寄生詭,先不說功勞有多大,克羅格怕是就不能放他們走!
這種成績再被異能師關注到的話,麻煩會更大。
哪怕沒有被捅到異師殿,光是異能師的關注,他自己的秘密就可能被發現。
更別說,今晚的兩隻寄生詭,都是陳銓敘找到的,那位是在異師殿都掛了號的!
「那倒也————」黛綺絲的話說到一半,冷冷地看向一間房屋,冷哼一聲,「你幹什麼?」
被她注視的,也是一名騎士,正在撥弄手上的腕錶。
他聞言怔了一怔,才回答,「報官啊,有詭情,怎麼可能不報官?」
「老娘自己抓的,用得著你操心?」黛綺絲臉一沉,直接拔出腰間的細劍,指向了對方。
她黑著臉發話,「你特麼想死嗎?爭功爭到老娘頭上了?」
「你說話客氣點,」這位不但是騎士,還三十出頭,應該進階有些年頭了。
他也黑著臉,「知道我是誰嗎?」
「我特麼管你是誰,」黛綺絲怒目圓睜,就像一隻發怒的母老虎,「知道老娘是誰嗎?」
「住著紅松的地兒,跟我呲牙,誰特麼給你的膽子?」
紅松的這個辦事點,是武院為了在市區辦事方便設立的,但是外人也可以花錢住。
黛綺絲目前在紅松很火,真要是武院的人,哪怕不認識她,跟她同行的還有七名騎士。
如果認不出他們八人中的任何一人,那根本不可能是紅松的人!
「我也出身紅松!」這位騎士冷笑一聲,「你如果好好說話,我還能原諒你,馬上道歉!」
「你真牛!」黛綺絲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看向少年,「馬上聯繫燃血,讓他帶人來接收!」
「嘿,」騎士冷哼一聲,繼續撥弄手上的腕錶。
女教官正要發作,吳友仁抬手拍一拍她的肩頭,「這不是挺好的嗎?」
黛綺絲的眼珠轉一轉,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五分鐘後,一陣馬達聲由遠而近,兩輛摩托風馳電掣一般地趕來。
車上跳下四名城衛,其中有兩名騎士,「誰是黛綺絲?克老大派我們來的,他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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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是吳友仁發出的,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名號不管用,特意提示了燃血教官一聲。
克羅格把人帶回了城衛司的大本營,那裡距離此地比較遠,一下趕不過來。
聽說有人要截胡,他馬上不淡定了,先抽調了一批友軍來支援。
「克老大,克羅格?」想截胡的那名騎士微微一愣,「他能管到這裡?」
城衛司的管理,分具體的轄區,克羅格是大騎士,不受此限制,但是事實上也有偏重。
不過緊接著,這位又微微一笑,「城衛司————我還以為多大來頭!」
又過七八分鐘,馬達聲大起,趕來的不只是摩托,還有一輛越野車。
燃血第一個跳下了車,「咦,我倒是想看一看,誰敢在這裡搶紅松的功?」
他都沒問寄生詭的事,那個不著急—小吳的判斷,基本就沒有出現過差錯。
正經是在紅松的地盤搶功,這個絕對不能忍!
就算撇開關係遠近不提,追究冒功搶功的事情,也在風紀巡查的業務範圍內。
他甚至在回來的路上,別上了巡查的徽章!
「還有巡查,」那位騎士見狀笑一笑,「算了,給紅松一個面子,不用道歉了。」
燃血聞言看他一眼,不動聲色地表示,「沒事,我們可以道歉。」
「我也能道歉,」越野車上下來了絡腮鬍,「你家大人呢?讓他快點,我趕時間!」
騎士再張狂,看到大騎士,還是要收斂一下的。
「見過克羅格大人,我在逐北侯帳下做事————侯爺麾下,也有抓詭的任務。」
「我知道,」克羅格一擺手,「那你去抓唄,沒人攔著你,逐北侯讓你明搶了嗎?」
「大人,我勸你出言慎重,」騎士正色發話,「神威不可欺!」
「滾一邊去吧,」克羅格懶得跟他廢話了,「紅松就可欺嗎?」
「你應該慶幸,沒有在十年前遇到我,要不然我一刀就砍了你!」
這話還真不是吹牛,涼國人的脾氣普遍火爆。
也就是城衛司幹得久了,釘子碰得多了,他現在脾氣好了很多。
然後他根本沒有再理會這位,而是看向了黛綺絲,眼中滿是小星星。
「小絲啊,還得是你,上一次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捨棄的貴人————
「等等,」黛綺絲連連擺手,「這次不是我,燃血,剛才是你,還是肯帕抓住的人?」
說好了大家輪著來,她和曼娜已經有收穫了,今晚一開始,少年也是跟著燃血和肯帕o
那麼這兩件功勞,輪也輪到男騎士了。
她當然可以搶功,但是以後呢?在這個小圈子裡,做不做人了?
所以有些時候,還是要看開一點,這一次,她都不會爭奪功勞的定義權!
既然已經讓步了,那就讓得漂亮一點,把人情做足!
當然,其他圍觀的目擊者,都知道她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在私相授受。
然而,這個重要嗎?
燃血沒有回答,肯帕聞言笑了,「這麼多人看著,怪不好意思的。」
他說的是不好意思,而不是覺得不合適!
這才是中位武院的底氣,逐北侯就怎麼了,神威騎士又怎麼樣?
紅松不怕公然展示,我們就是內部轉讓功勞了,但絕對不會接受,來自外部的強取豪奪。
涼國粗人多,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懂,不過,都能感受他的滿不在乎。
就在這時,門外又來了兩輛車,不等車停穩,一名粗壯的男子就跳下了車。
此刻天才剛剛亮,但是圍觀的人已經有一些了。
粗壯男子分開人群,嘴裡還大聲喊著,「坡茅,坡茅————你抓住的人在哪兒?」
「是這貨?」克羅格翻個白眼,衝著下屬一揚下巴,「先把人弄車上。」
「呦,我當是誰!」粗壯漢子掃到了他,然後臉一沉,「慢著,敢搶我的功?」
「瞪大你的眼睛看看!」絡腮鬍沒好氣地回答,「這兒是紅松的地盤!」
「沒毛病,坡茅就是紅松出來的,」粗壯漢子眉頭一皺,「以為只有你是紅松的?」
克羅格一擺手,「這是我跟紅彥的配合,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搶功也長點眼!」
他知道這位難纏,不過麻煩想一想清楚,紅彥是好說話的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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