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自爆


  第194章 自爆

  四名教官在鐵鏽地帶待到中午時分,帶著收穫的詭物以及劉景明,離開了營地。

  兩天後的夜裡,角梟飛來了,「跟我走一趟,有個感染者要發作了。」

  吳友仁眨巴一下眼睛,疑惑地發問,「你不是要拿他們感染蠻人,做實驗嗎?」

  「改主意了,」角梟回答道,「我想先盯著成熟體,看看能不能找到上一個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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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微微頷首,對方這種想起一出是一出的風格,很有陳銓敘特色。

  不過說實話,做實驗本來也該講靈感的。

  然而問題在於,「這種事————你一個人完成不了?」

  「有感染的風險,」角梟思索一下發話,「要不你的避詭玦給我一塊。」

  「算了————我還是跟你走一遭吧,」吳友仁決定了。

  現在的小雪鷂長大不少,雖然不能自由飛翔,但是裝到背包里,最少不亂叫和亂動了o

  這次他選擇使用摩托,那輛越野車太顯眼了,還是放在挖掘的「地下車庫」里比較好。

  即將徹底發作的感染者,是個超過五旬的老翁一對涼國普通人來說,這也算高壽

  了。

  角梟把人控制得很好,那位老老實實趴在后座上,任由少年將他綁緊。

  就算這樣,吳友仁騎摩托的時候,都感覺有點不舒服。

  身後緊挨著他的,就是一隻即將成熟的寄生詭,擱給誰能舒服了?

  小雪鷂在身後的背包里,都不停扭動著,明顯也相當難受。

  最後不得已,吳友仁又把它抓出來,放到肩頭,「等到了天京,你可不許再任性了!」

  摩托車沒有走大路,而是在崎嶇不平的曠野里奔馳。

  這樣的行駛方式,比公路上騎行的油耗大很多。

  除此之外,摩托行駛還會消耗怨氣結晶,如果不是吳友仁能驅動內息,還得補充結晶。

  一路行駛到市郊,角梟遙控著老翁離開。

  吳友仁藏起摩托車,把小雪鷂塞進背包,再次翻越房屋進了市里,遠遠地綴著老翁。

  老翁居然能在一個早點攤處,坐下來吃飯,而角梟已經不見了蹤跡。

  吳友仁正遠遠地看著,遠處牆根處,鬼鬼祟祟溜過來一隻肥大的老鼠,「怎麼回事?」

  「感覺有什麼氣機牽引,」少年沉吟著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它的母體。」

  「我沒感受到,」老鼠左右看看,鑽進了一堆垃圾中,「那就麻煩你多盯著點。」

  老翁吃早飯用了足足二十分鐘,還是風捲殘雲那種,食量比年輕人還強,感覺是餓慘了。

  吃完早餐,這位開始在街上溜達,也不知道是自己決定的,還是陳銓敘控制的。

  吳友仁也買了兩份便攜的早餐,邊走邊吃,反而顯得很自然,感覺就是附近的住戶一般。

  他距離對方時遠時近,遠的時候超過一公里,近也不會小於三百米。

  老翁這一走,就走了三個多小時,步伐穩健不說,方向也非常明確。

  吳友仁在天京也閒逛過幾次,但是對市區的整體布局,並不是很熟悉。

  他只知道,照對方這腳力,想穿越鬧市區,怎麼也得七八個小時。

  正走著,前方出現了捕房的關卡,在抽查路過的行人。

  老翁遠遠地轉向,繞過關卡繼續走。

  這種固定關卡還算好的,時不時路邊會出來人抽檢,吳友仁都被抽到過。

  好在檢查者就是單純檢查詭氣,看一眼紅松身份牌,外加嘴裡咀嚼的早餐,直接放行了。

  老翁又前行了十來分鐘,路邊過來一輛捕房的摩托,輕咦一聲,在他身邊停下了。

  騎手單腳點地,后座的捕快下了車,手裡拿著一個灰黑色的盒子。

  他衝著老翁喊一嗓子,「你,站住!」

  老翁停下腳步,訝然回望,就在對方走上前之際,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整個人直接炸開了,一時間血肉橫飛,腦瓜飛出去七八米,又滾了十幾米遠。

  「我糙!」捕快也只來得及喊這一句,就被血肉進濺了一身。

  「瑪德!」不遠處的騎手也怒罵一聲,抬手去抓車頭對講器,「寄生詭自爆!寄生詭自爆!」

  一時間周遭的人群大亂,不少人瘋狂奔跑。

  寄生詭自爆,一是具備一定的傳染性,離得越遠越好,二是周邊很快會被封鎖。

  吳友仁距離對方原本有七八百米,見到四周的反應,忍不住愣一愣。

  他對這種操作是真不熟,不過————倒也無所謂,他的感知,還是牢牢地鎖著那片區域。

  隱約中,他能分辨出,自爆的老翁身上,分出了十幾絲詭氣,向四周進射。

  這些詭氣,直接沖向了路邊的生靈——不止是人族,還有路邊一隻被拴著的猴子。

  猴子穿得花花綠綠的,應該是玩雜耍的,也不知道主人去哪裡了。

  不過吳友仁關注的不是這些,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是精純的詭氣,筆直地向前衝去。

  也就是此前老翁行進的方向。

  那是母體所在的方位?少年才要細細感知,一個細細的聲音傳來,「不要命了?快跑!」

  吳友仁是絕對聽勸的,瞬間收回感知,轉身就走。

  就在他琢磨,陳銓敘躲在哪裡的時候,一股威壓自天而降,浩浩蕩蕩。

  威壓主要針對的,是老翁自爆的方位,但是順帶著,就波及了周邊。

  吳友仁的心裡,忍不住生出一絲後怕,他的感知但凡晚收兩秒,都絕對會被對方發現

  o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他不是很確定,不過毫無疑問,最少也是大騎士巔峰!

  「咦?」那股威壓傳出一股疑惑的情緒,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開始向四周蔓延。

  這是發現我了?吳友仁忍不住心生忐忑,但他沒有慌張,保持相對勻速的步伐離開。

  不過緊接著,又是一股威壓降臨。

  這一股,感覺好像更強一點,甚至傳遞出了明確的信息,「來了的就都別走了,包括你!」

  下一刻,一股冷哼傳出,隱隱約約不甚分明,卻又浩浩蕩蕩。

  一般人聽不到這一聲,但如果是大騎士的話,多少能感應到,「想攔我,就憑你?」

  「都給我散開!」第三股威壓到了,同時人也到了。

  空中驀地出現一名壯漢,赤裸著上身,悶聲悶氣地發話,「你們特麼沒完了?」

  「恭喜袒勇侯神威加身,再上一層,」第四道威壓接踵而至,「不過,您的府邸還遠吧?」

  「僥倖成功,」壯漢哼一聲,「我偶然路過,你們適可而止,別逼著我動手!」

  「都退去吧,」第二股威壓發話了,「侯爺,我們是專業的。」

  「專業?那你倒是把天京搞乾淨啊,切!」壯漢冷哼一聲,消失不見。

  他們鬥嘴的時候,吳友仁藉機腳下提速,已經跑得遠了。

  跑出去足足五公里,他才停下來定一定神。

  這次的跟蹤不是很成功,眼看可能追蹤到母體了,誰能想到,忽然冒出這麼多強悍存在?

  他多少有點想不通:這麼多牛嗶人物,怎麼就搞不定寄生詭?

  總算還好,他把大致方位記下了,回頭可以慢慢琢磨。

  這次的目的又沒有達成,不過已經這樣了,他也無須著急離開。

  他在街頭晃悠到下午,發現陳銓敘並不主動聯繫自己,索性出了關卡到了郊區。

  在藏摩托車的小樹林,他等到了晚上,角梟終於再現了。

  它告訴少年,那一起自爆是寄生詭自行搞的,不是他操作的。

  詭族有時候智商真的不差。陳銓敘此前控制得很輕鬆,沒想到這隻寄生詭的靈性這麼足。

  不過三個感染者中,這個最早發作,從概率上講,厲害一點倒也正常。

  糟糕的是,這種鬧市公然自爆,影響太大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四分之一個天京,都在嚴查。

  陳銓敘此前是遙控著老翁的,最怕被人感應到,根本不敢再去冒險聯繫吳友仁。

  「好在你也出來了,要是繼續待在市區,沒準也會被查到。」

  吳友仁最想知道的,是老翁繼續前行的話,會到哪裡,「有一縷精純詭氣,在筆直向前。」

  「是嗎?」陳銓敘還真沒發現這個,「有十幾縷詭氣的吧?它一自爆我就跑了,沒敢看。」

  可是他又想一想,也猜不出那個方向有什麼,「明天不合適,後天我去順著方向看一看。」

  以他的經驗,明天還會繼續嚴查,後天就不可能了。

  偌大的天京,想要持續嚴查,幾乎做不到。

  事發之後嚴查一段時間,能保證不是大規模現象,就足夠了。

  吳友仁也能理解,舉國體制這種事,一般國家真的玩不轉。

  他隨口問一句,「那個袒勇侯,真的神威了?」

  如果真是那樣,也是他見到的第一個神威騎士了,感覺有點威脅,但也沒大到令人絕望。

  「我沒敢去感知,」角梟老實地回答,他可以看不起大騎士,但是神威真的賭不起。

  他倒是分析了一下,另外三股氣息應該是什麼人。

  其中一股應該是異師殿的,一股不是城衛司就是總捕房的—有很小概率是軍方的人。

  另外一股,應該是個比較蠻橫的大勢力,具體他也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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