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現實
「我是香江警察，幫她找過來的，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李振中淡定說道，沒有過多糾結，不會喧賓奪主。
這時候的港生，心態已經很不好受了，李振中更不想在一旁影響刺激到她，默默支持她就好。
港生的這個猥瑣姨丈，聽李振中如此說法，不由繼續用他的小眼睛打量李振中，帶著強烈的疑惑。
「香江警察現在都會幹種這事了，有這麼好？而且總覺得你好眼熟，好像在哪裡看到過你。」
李振中沒有回覆眼前的中年男人，反而又把目光注意到了屋子裡的那些小孩身上。
四個小孩子，又頃刻間變得混亂起來，吵鬧尖叫個不停，在哪裡胡亂的調皮。
王港生的三姨，這會兒情緒仿佛要爆炸一般，連忙回頭去處理。
可就像是按住葫蘆浮起瓢，這個小孩子解決了問題，另一個又吵鬧起來，煩不勝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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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生的這個三姨，帶著賭氣一一教訓了一頓，卻只是讓雞飛狗跳的現場，變得更為混亂不堪。小孩子，本就不好管，這裡還是四個！
李振中在一旁看著，都能體會到一部分這個中年婦女身上長期累積的煩躁情緒。
實際上她此刻的程度，可能是更為誇張，快難以忍受了。
所以即便多年經歷慣了，港生麻木的三姨，隨後還是突然爆發了。
大概港生的不告而來，讓她產生了幾分新波瀾，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她索性暫時不管現場了，任憑那幾個小孩哭鬧混亂，自己先跑去衣櫃裡翻找出幾張錢幣，滿臉麻木的重新走向了港生。
「港生，你也看到了，我每天要照顧這幾個大小混蛋，已經沒有任何精力了。我想幫你，都沒有這個能力。這裡有兩百塊錢，你先拿著。」
港生的三姨，以一個比較無奈的態度，把錢放在了港生的手中，暗示港生離開。
她原本還想多說點什麼，可是身後傳來小孩子刺耳的哭聲，讓她仍是憤怒地轉回身去照顧，留下欲言又止的王港生。
「港生，很多年沒見，沒想到你已經長成大姑娘了，這麼漂亮！如果你不嫌棄，先在這裡擠一擠，明天我帶你去找工作！」
港生的那位姨丈，確認很有氣勢與氣質的李振中真的沒有過多摻和，不由又裝作和藹可親的模樣，向港生笑著說道。
不過，他的話剛說完，他的老婆又破口大罵起來了。
「你個大混蛋，整天不去做工，就知道偷懶，說漂亮話。讓她住這裡，你拿什麼來養，這幾個小混蛋又吃什麼？」
港生的三姨，顯然已經不再打算在港生面前維持親人形象了，完全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那個有些令人看不上的男人，依舊朝港生色咪咪地笑著，卻並未有絲毫的尷尬和恥辱姿態。
可能，他遊手好閒慣了，臉皮夠厚，根本不在乎這樣的斥罵。
港生面對三姨如此直接的不歡迎，半晌沒有出聲，比起先前剛見到親人時的驚喜，這時候她明顯又產生了莫名的心酸。
「三姨，我這次過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想要找到我的出生證明。」
片刻後，王港生重新小聲說道。
「你出生的地方，醫院都沒有了，哪裡還能找到出生證明？」三姨一邊繼續擺弄著令她不省心的小兒子，一邊不耐煩的說道。
「不對，好像有一個電話，能夠聯繫到之前的人。」港生的這個姨丈，可能真的是對港生的容顏很感興趣，這時候的姿態格外殷勤。
只是李振中一個男人的直覺，能夠感覺到這並不是出於一個長輩親戚對晚輩的那種關心姿態，純粹就是好色。而且，李振中還是對記憶中的影視劇情有印象，這傢伙不懷好意。
但這個傢伙，也掀不起任何的風浪，基本就是一個窩囊廢。
李振中如今主動陪同幫忙王港生，一點都不擔心她的這個便宜姨丈能造出什麼危害來。
「要找你去找，我是找不到！」
港生的三姨又朝她男人丟下一句話，便去給小孩子擦洗身體了。
港生的這個姨丈，則真的笑嘻嘻跑去屋裡，翻找了東西，想要朝港生獻殷勤。
港生低著頭，看著屋裡另外幾個稍顯陌生的小孩子，臉上的落寞與傷心，越來越深。
然後，她悄悄把剛才三姨給的那點錢，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
顯然，即便情緒很低落，她也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再對眼前的親戚有所期待，不會需要他們的幫助了。
過了一會兒，港生的那個便宜姨丈，還真從臥室內拿著一張老舊的名片走了出來，竟有點用。
「港生，你打這個電話，說不定可以聯繫到當初給你接生的人，找到你的出生證明。我知道你想找這個東西，為了留居香江，希望你順利。你也看到了，我們家的環境確實不太行，你三姨暫時不好幫你。但我們還是一家人，以後常聯繫，我也會繼續照顧你。」
港生的便宜姨丈，帶著些虛偽的笑容說著，手掌順勢還想摸一下王港生的胳膊，以做親昵。
但是李振中一直帶著戲謔和威懾地眼神盯著他，這會兒甚至還輕輕咳了一聲，令港生的這個姨丈下意識停住了動作，沒敢真占便宜。
「三姨，姨丈，我先走了。」
港生仍是簡單的禮貌打了個招呼，然後一咬牙，轉身離開了這個明顯不屬於她的小家。
港生的那位三姨，抱著孩子抬頭看了眼港生的背影，搖了搖頭，終究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至於她的那個姨丈，雙眼卻依舊鎖定在港生的身材上，臉上虛偽的神色還是那麼猥瑣，根本掩蓋不了。
李振中沒有當面戳穿港生三姨丈的無聊面孔，再送上一個警告的直視眼神，就也轉身跟上了快步離開的港生。
在離開了那個破舊的小院子後，李振中就能感覺到，港生先前心中唯一的一點精神寄託，徹底破滅了。
可他仍然沒有上前安慰的打算，只是等待王港生的自我調整。
他可以保護港生不再遭受厄運，但這種事情，確實需要港生自己經歷和習慣，外人是無法勸慰的。
人，總要自己學會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