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滴鈴鈴鈴的電話聲在午夜響起,驚悚,且刺耳。

  泰倫安撫了一下被吵醒的珍妮弗,將床頭柜上的電話鈴聲關閉,隨後快速來到客廳中,接起了電話,「這裡是泰倫·史密斯。」

  他打了一個哈欠,牆上的鐘表還在滴答滴答的走著,他看著那鐘錶愣了一會來了一句「厚禮蟹」,那是個他媽的夜光鐘錶!

  他腦子裡突然想起了一些關於「夜光」方面非常不好的事情,明天他就要讓邦妮把這個東西丟出去,換一個不夜光的。

  「抱歉,我不是說你……」,他回過神來時才意識到自己手中拿著聽筒,「……剛才有一隻老鼠從我面前跑了過去。」

  聽筒中沉默了一會,然後傳出了那種明顯隔著一層報紙或者其他什麼比較脆的東西的聲音,「史密斯先生,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閒事,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我不想認識你,我相信你也不願意認識我,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如果你再摻和到那些不該你做的事情里,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自己。」

  對面的人可能也感覺到剛才泰倫「謝」了一下,讓他的威脅看起來有點像一個笑話。

  「法克,我是來真的,你要是不信就會後悔!」

  

  他越急,越是讓泰倫覺得搞笑,泰倫沒忍住發出了一些笑聲,「抱歉,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

  聽筒中的傢伙在罵罵咧咧中摔上了電話。

  泰倫看著手中的聽筒,笑著搖了搖頭,把它放了回去。

  他之前就考慮過這些事情,他會受到威脅,甚至是會被毆打,或者進一步的傷害。

  但這種針對,並不會特別的過火。

  因為他得罪的不是財團,不是那些根植在科倫納州地下深處,已經和這片土地融為一體的財閥。

  他要對付的,只是即將被送上餐桌的小資本家,小商人。

  這些小商人有可能可以找到一些資源,一些干髒活的小角色,他們連正式的黑幫都不是——

  根據前兩年關於聯邦黑手黨生存的調查報告中提到,聯邦每年黑手黨犯罪所得淨利潤大約超過兩百億聯邦索爾。

  有一些專家認為這個數字太保守了,黑手黨不可能真的把所有的收入都擺放在明面上,他們認為這個數字至少還要翻兩倍,或者三倍。

  在受到《去黑幫化法案》和《惡性犯罪組織法》的雙重打擊下,那些真正的黑手黨也不會為他們做事。

  至於說殺手……其實這個更不可能。

  職業的殺手沒有電視電影作品中那麼的好找,普通人,有點錢,也很難接觸到這個陰暗的層面。

  哈里森先生所代表的那些中小企業不像「艾菲爾德財團」,也不像「通達財團」,更不是「聯邦百花銀行」這樣龐大的本土財團。

  他們這些財團手中掌握著對普通人來說致命的武裝力量和關係,泰倫這段時間一直在看關於聯邦歷史的一些書,其中就提到了在過去很長時間裡勞資鬥爭的殘酷性。

  一些企業,財團,他們最多時擁有多達上萬人(可統計)的私人武裝力量。

  這些私人武裝力量不是為了保障他們企業的安全,他們不是保安,他們是鎮壓者。

  他們的工作就是鎮壓罷工的工人,鎮壓鬧事的平民,鎮壓所有的反對派。

  如果泰倫這一次的對手是那些財團,財閥,他第一個舉手投降,那會真的有生命危險。

  但他要對付的只是一些「蛋糕」,一些資源有限的蛋糕,他們能用到的最大的威脅,可能就是打電話騷擾他,給他郵寄死貓死狗,或者找個機會揍他一頓。

  殺人?

  他們支付不起代價,而且在這個關鍵的節點上,哪怕他們真的有這個能力,他們也不敢那麼做。

  買兇殺人在聯邦會被指控一級謀殺罪,在科倫納州儘管已經暫時停止執行死刑,可這也意味著一旦兇手供述,哈里森先生就要在監獄裡待到死。

  以聯邦現在的辯訴交易水準,檢察官們能撬開很多人看似堅硬的嘴巴。

  像他們這些人,特別是哈里森先生這樣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一盤菜的,還保持著對泰倫,對工人階級充滿愚蠢傲慢的人,他們更不可能會為了這些人傷害到他們自己。

  泰倫坐在那吸了一支煙,其實他這段時間就在考慮如何讓自己「光輝」的形象更加的豐滿。

  他想到的是「紅旗下的戰鬥」那張世界名畫,它讓一個人在那一剎那被神聖化。

  你不能不承認,當他揮舞起拳頭的那一刻,會給人一種天命降誕的感覺。

  第二天吃完中午飯,泰倫前往了律師事務所和瑞安見面,民事庭很快就要開庭了。

  見面之後瑞安臉上全都是笑容,作為一名渴望成為大律師的人,他很清楚幫名人打官司能為他帶來的那些看不見的東西,隱形的價值。

  現在瑞安一小時要收六十塊錢,等他幫泰倫打完官司,他就敢找別人要七十塊錢一個小時。

  理由也很簡單,一個具有影響力的知名人士信賴他的職業素養和業務能力,這就是最好的GG!

  這讓他比以前更熱情!

  「如果你真的想要讓我開心點,你可以不收我的錢。」,看著正忙著給他親自倒咖啡的瑞安,泰倫調侃了一句。

  瑞安立刻就反駁道,「我的熱情是基於我們朋友的關係,和其他的事情無關!」,他端著咖啡走過來,「你最近大出風頭,泰倫。」

  「每個人都在討論你,就連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都過來詢問我和你的這個案子。」

  泰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這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庭審?」

  瑞安搖了搖頭,「其實不會,並且這麼做對你反而有好處,你有了更多發光點,在作出判斷時,他們會考慮到這些,我們的勝算可能會更大一些。」

  提到了勝算,泰倫把咖啡杯放了下來,「那麼……告訴我,我們的勝算有多大?」

  瑞安走到辦公桌後,從抽屜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遞了過去,「這是法庭那邊的訴狀複印件,他們主張你需要承擔一部分連帶責任,因為你對你的客戶交給你的資金,沒有做到監管和負責的態度。」

  「他們僱傭的律師很聰明也很專業……我不是說我不專業,我只是說他和我一樣專業!」

  「他知道如果主張讓你承擔更多的責任在法庭上不僅做不到,反而有可能會失去更多,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盯准了你沒有把你應該承擔的責任承擔好。」

  泰倫一邊翻看這些訴狀和證據,一邊反駁道,「可我沒有理由去那麼做,資金到了公司之後有專門的辦公室去負責,我的工作就是招攬客戶,讓他們簽字。」

  瑞安搖著頭,「道理是這樣,沒錯,可法官不是機器,我們上學的時候,我們的教授就提到過這個。」

  「無罪不代表無責。」

  泰倫沉默了一會,「那麼……我需要承擔多少責任?」

  瑞安輕嘆了一口氣,「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直指《投資法》信義義務條款,你可能要承擔最高不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資金賠償責任。」

  泰倫又翻了翻卷宗,找到了控方主張的賠償金額,「我這裡有六百六十萬的賠償主張,如果是百分之三十,就是……接近兩百萬。」

  他說到這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還沒有賺到過兩百萬,但很有可能會先背負上兩百萬的債務!」

  他說著說著就笑不出來了,開始變得沉默。

  「我以為……事情的發展就算不能如願,可至少也應該不會太糟糕,可你告訴我的這個數字,我恐怕很難還得上。」

  瑞安也知道這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他安撫了一下泰倫的情緒,「這是指最高的承擔責任,我會為你辯護,儘可能的把它降到最低。」

  「你最近做的事情也能讓法官和陪審團相信,你並不是主觀惡意的失信,也沒有參與其中,他們會幫你向法官求情。」

  「百分之五左右,這是我理想的一個數字,再低就要看主張起訴你的原告是否能夠和你達成一部分和解。」

  他把那份文件還給了瑞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好吧,就這麼來吧,這見鬼的一切!」

  見到他的情緒恢復了一些,瑞安又出了一些主意,「事情不一定會那麼糟糕,你現在是名人,你可以利用一下你的影響力,你可以和他們協商,溝通,只要你能給上這筆錢,我相信他們也不會逼你。」

  「逼你,最後一分錢都沒有,但是如果能夠和你達成協議,那麼他們至少還能夠拿回一點。」

  泰倫除了同意,還能怎麼辦?

  他在支付了瑞安一筆新的律師費後——瑞安給他打了一個折,但是有一個條件。

  這場官司結束後他需要和瑞安拍一張相片,會被掛在瑞安的辦公室里,作為他說服其他人選擇他的重要手段。

  等他在外面轉了一圈後回到家中時,珍妮弗告訴他,有個叫「艾米」的女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她說她是報社的記者,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聊聊。」,珍妮弗盯著泰倫,「所以,你們要見面嗎?」

  「如果你要和這位女士見面,你現在身上你這套衣服不太合適,我可以幫你搭配一套合適一點的,保證能迷死人的那種!」,她笑眯眯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女性特有的危險光澤。

  泰倫摸了摸女孩的頭髮,「不,在電話里談。」

  她緊繃著的臉頓時露出了一些笑容,「那太糟糕了,我還打算讓你做我的模特呢!」

  她看上去好像很失望,不過語氣里很輕鬆,「晚上你想吃點什麼,我要給你露一手。」

  「比如說我媽媽的秘制紅湯?」

  泰倫想了想,「拌個蔬菜沙拉就夠了,我們花錢雇了邦妮,你得讓這筆錢花得有價值才行,也要讓邦妮表現出自己的價值,請不要讓她為難。」

  珍妮弗想了想,「你說的對,那麼我就拌個沙拉?」

  「我很期待,那一定很美味!」

  打消了珍妮弗破壞晚餐的想法後,他去了書房給艾米打了一個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泰倫?」

  「報社這邊有人花錢買了一條專欄,裡面提到了你正面臨的訴訟,他們稱你是個騙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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