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敲定節目
第73章 敲定節目
天空廣播公司（天空電視台）是聯邦地區最大的電視台之一，他們的總部就在頂城，在艾佩克斯廣場上，那棟很有風格特點的大廈就是如此。
每個人都想要成為地標，每個人都在努力成為地標，他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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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資本這麼在意艾佩克斯廣場的秩序，因為這裡代表了聯邦資本的臉面。
車子在交通指揮員的指揮下停在了停車場中，瞥了一眼看起來比警員更光鮮的保安，泰倫才和馬丁一起進入了大廈中。
整棟大廈都屬於天空廣播公司，因為這裡經常有明星出沒，所以安保做得比較嚴格。
他們剛進入大廳，就有人主動靠近了過來，「先生們，有什麼能為你們效勞的嗎？」
一個小伙子，看著很精神，穿著正裝打著領帶，微笑起來會露出他牙醫精心的作品。
馬丁看了看掛在大廳上那個樓層指示牌，「我們和新聞部的克拉克先生有預約。」
「請跟我來。」，年輕人帶著他們來到了旁邊的服務台，他和前台溝通了一下之後，前台撥打了電話，並且詢問了他們的名字。
在向新聞部前台確認的確有這樣一個預約之後，他們獲得許可可以乘坐電梯上樓。
「他們在十六樓，電梯開門之後向前看就能看到新聞部的前台，那裡會有人接待你們。」
電梯上行得很快，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像天空廣播公司這樣的企業，和路邊那些小公司給人的感覺是不同的。
你能感受到金錢在這裡具體的作用，比如說地面上鋪設的拼花大理石地磚，比如說頭頂上那複雜的吊燈，比如說————
泰倫伸手在電梯的樓層控制按鈕的按鍵邊緣摸了一下，「看起來像是金的。」
馬丁也有點好奇，他是第一次來，他也摸了摸，「不知道能不能扣下來。」
現在的聯邦已經有監控技術，也正在悄然的擴散開，不過這裡的電梯廂里是不可能會有的。
想想看，會站在這裡的都是誰？
明星，政要，名流，他們會對頭上的監控表現出憤慨！
所以他們真的就算扣掉了一個按鈕，也不會有人知道是他們。
「等沒錢的時候我們可以來扣兩個，但這個東西真的是金子的嗎？」，馬丁結束了他的好奇，「這就是有錢人，泰倫。」
泰倫能夠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有錢人就算把錢用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也不會多給他們認為沒有價值的工人哪怕多五塊錢。
伴隨著叮的一聲，幾乎感覺不到電梯的停下，但它就已經停下來了。
來自曼尼的工業技術讓這部電梯平穩可靠。
兩人從電梯中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新聞部的巨大前台，直接對準了電梯口。
新聞部是天空廣播公司最重要的一個部門和頻道，沒有之一。
它帶來的不僅是大量的財富，還有關注度，以及「公信力」。
公信力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哪怕他們滿嘴謊話，只要公信力還在，就會有人相信。
「我們和克拉克先生約好了等會見面。」
前台的女孩翻閱了一下預約本，找到了他們的名字，她提起電話，一手擋住聽筒的話筒，「主管，你的客人來了。」
「馬丁·普雷斯頓先生和泰倫·史密斯先生————」
「好的。」
她放下電話，從前台後走了出來，「請和我來，主管已經在等兩位了。
走廊的牆壁上掛著的都是各種新聞相片，像是一些戰地相片，一些國內重大新聞的相片，不過最多的，還是天空廣播公司和總統，州長這類人士的合影。
他們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彰顯他們的影響力。
走到最裡面，前台的女孩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後就站在那。
裡面是她沒有得到授權不能進去的區域，哪怕一步。
大公司的階級森嚴比想像中更可怕。
泰倫說了一句謝謝，隨後和馬丁一起進入了房間裡。
寬敞明亮的房間加上鬆軟的地毯讓人像是踩在雲朵上。
克拉克先生笑著從桌子後走過來，和兩人握了握手，隨後又回到桌子邊，按了電話上的通話按鈕，「送三杯飲料和一點點心過來。」
他說完又回去，他先和泰倫說話。
「史密斯先生，我看了有關於你所有的報導————」，他自己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停了一下，「可能我有些自負，也許不是全部的，但能看到的我都看到了。」
「對於你所做的事情我非常的感興趣，你身上有很多的標籤，而這些標籤在當下這個時代，非常的吸引人。」
他的語氣稍稍變得鄭重一些，「中產階級，破產者，公司的替罪羊，無辜背負賠償責任的倒霉蛋————」
「抱歉，我不是諷刺，這是他們給你的標籤。」
「還有像是什么正在「作秀的人」，偽善者」，博取關注的瘋子」。」
「有好聽的，有不好聽，它們都在告訴我們同一個事實，那就是你有關注度，有熱度，人們喜歡你的消息，無論好壞！」
他的秘書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她從外面進來，端著托盤，裡面有咖啡和一些小糕點，小餅乾之類的。
等托盤放下來之後，泰倫才注意到，是小熊餅乾，聯邦非常有名的「兒童食品」。
克拉克毫不在意他們的目光，拿起了一片小熊餅乾咬了一半，「你們可以試試，我們不應該因為人們的成見就錯過一些美好。」
「就像我們這次的相遇！」
泰倫也拿起了一片，馬丁也是。
老實說小熊餅乾的味道為了迎合孩子加入了更多的蜂蜜，但其實是糖，可能還有更多的黃油，這讓它吃起來有很濃郁香味，而且有點甜，如果這個時候再來上一口咖啡。
只能說味道真的不錯！
克拉克給了泰倫一個「你是懂行」的眼神，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當咖啡泡軟了口中還有明顯顆粒度感覺的餅乾碎片時，那種複雜混合的味道與口感讓人很欣喜。
「很好的嘗試。」，泰倫放下了咖啡杯，稱讚了一聲。
克拉克很喜歡他的反應，「這就是人們喜歡你的原因，我們得去嘗試，我們自己不敢走的路，但是我們希望有人能走給我們看看！」
他拍了拍手，拍掉手上不多的餅乾渣渣，然後掏出了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油脂。
「我和《每日新聞報》的總編是大學同學，各自投奔工作之後到現在關係相處得也不錯，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提到這件事，我很感興趣。」
「我們以前拍攝過關於一些競選的紀錄片之類的東西，但那些都太籠統，收視率不是很高。」
他靠坐在沙發上，坐姿顯得很輕鬆，這裡是他的地盤，他有一種沒有表現出來，但的確存在的東西，一種控制全局的氣場。
「上流社會的那些人，他們對這些節目不感興趣，因為他們了解得比我們播放出來的多。」
「底層的那些人，他們也不感興趣，因為他們看不到他們想要看的東西，他們只能看到一些人在辦公室里閒聊，然後出席各種酒會，社交活動，接著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贏了。」
「另外還有一件你們可能不知道的事情，也在推動我作出決定的關鍵。」
「那就是《聯邦選舉法》的再一次修訂。」
泰倫和馬丁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那種茫然，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這樣帶有「聯邦」字眼的法律基本上都是國會那邊搞定，換句話來說，離他們還太遠了。
但克拉克這位天空廣播公司的新聞主管卻知道————好像很合理，看看外面牆壁上懸掛的那些相片。
以泰倫對這個世界有限的了解，都能從中找到五六個他記憶中存在的總統。
「這次選舉法的修正會把選舉的相關權利，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下放到非通用語言使用者少數族裔身上。」
馬丁的表情瞬間都變了，「我沒聽說過他們在討論這個。」
克拉克臉上露出了矜持但有些————裝逼的笑容，這個時候泰倫心裡只有這個詞才能最準確的描繪他的感受，就是裝逼！
「你沒有聽說過不代表不存在，馬丁，如果你在國會有很多朋友，而不是在工會，那麼你就應該知道。」
這不能說是諷刺，但肯定也不是善意的，更多的可能是「無意間的刺痛」，就像是有錢人覺得銀行卡里還有一百萬已經是自己最窮的時刻一樣。
他不一定是真的要傷害誰，可他的「真實」偏偏能刺痛別人。
馬丁無話可說，他在工會裡的朋友的確比國會裡的多，他根本不認識國會裡的大人物，哪怕他父親都是這樣！
克拉克攤開雙手，「無意冒犯。」
「這個提案還在修改提交階段，沒有進入第一次宣讀，你們不知道很正常。」，他再次顯擺起自己的消息有多靈通。
「但這是一個趨勢，先生們，它註定會成為這幾年來最重要的一次國家級政策，正好我聽到了你們的事情，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一下。」
「讓人們知道，我們的政客，領導者，是如何誕生的。」
「這不是紀錄片，但它比紀錄片更真實，我們的視角會跟隨你們的動態，把底層選舉真實的攤開，放在每個人的面前，讓他們，以及那些即將成為選舉人和被選舉人的非通用語系少數族裔知道，他們得到了遊戲的入場券，以及「遊玩手冊」。」
聯邦政府一直在玩類似的鬼把戲，他們之前已經通過了修改法案廢除了「選舉人和被選舉人必須能正確讀寫通用語」的要求。
就是說————不管是你是選舉人還是被選舉人，你想要登記為你想要扮演的角色，都必須能當著他們的面正確讀報紙，然後寫下一段話。
這個要求被視為「歧視」在前幾年的《聯邦選舉法》中廢除了。
但廢除了不意味著門檻就消失了，他們又提出了一個選舉的標準，那就是必須掌握兩門語言，其中有一門是通用語，需要掌握讀和寫的能力。
很完美，是不是？
我們不歧視使用通用語外的小語種少數族裔，但你得會通用語。
聯邦的政治遊戲就是這樣，有人認為攔住他們的鐵門是對他們的迫害，於是政客們把鐵門砸了，換了一個鋼門還加上了一把鎖，並告訴人們，只要有鑰匙就能打開，可偏偏他們不會把鑰匙給這些人。
這就是平等，平等的歧視每一個沒鑰匙的人。
如果克拉克主管說的是真的，那麼使用非通用語的少數族裔也將會獲得選票，只要他們符合選舉人的要求。
聯邦作為一個移民和非法移民大國，這意味著選票數量將會再度增加，對於各個黨派來說風險和機遇都將並存。
因為那些新鮮的選票可能還在迷茫，誰能更好的抓住這些選票，誰就能獲得更多的支持率，以及勝率。
他的解釋讓馬丁和泰倫明白了為什麼他們運氣好像挺不錯的，因為國家政策的大動向，誰走在前面，誰就能獲得難以想像的利益！
想想看，等這個法案出台之後，那些突然就成為選民的非通用語少數族裔，他們最想知道的是什麼？
是如何行使自己手中選舉人的權利，那麼他們該問誰？
當然是打開電視去看重播的天空廣播公司的節目，或者買下錄像帶，大家一起觀看。
天空廣播公司的利潤提高了，影響力擴大了，他們在政壇的價值也變得更高了。
而克拉克主管，說不定會再上一個台階。
「先生們，如果你們有什麼顧慮，也可以說出來，我們好好的聊一聊。」
「我推掉了一個小時內的其他工作，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解決我們的分歧。」
泰倫考慮了一會，又拿起一片小熊餅乾，這玩意味道的確不錯。
馬丁開口說道，「確實有幾個問題，首先是我們的競選策略不能被曝光。」
克拉克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當然，我們只是要一檔節目，而不是去做間諜，他們也支付不起我們做間諜的錢！」
「我們的所有拍攝和播放的內容會在得到你們的確認同意後，才會出現在觀眾面前。
「」
他繼續說第二點，「播放需要延遲幾天時間，或者使用一些你們的敘事手段，把一些不重要的東西拿來填充一下，我們需要一個時間差。」
克拉克再次表示沒問題，「這很合理，我認為可以接受。」
剩下的一些問題就是一些小問題，比如說播放的時間，一些敏感內容他們不會充許拍攝之類的，在討論過後都達成了共識。
克拉克為他們準備了一個小時，實際上用了接近九十分鐘才全部談完，接下來就是簽約，這可能還需要兩天時間。
他們今天只是來談，沒有帶律師，克拉克同意他們把合同帶回去讓律師看，以表現電視台的誠意。
兩人離開房間後，都鬆了一口氣。
「克拉克的氣場太強了，你注意到了嗎？」
「從我們進入房間開始，我們就一直處於一個被動的位置，他完全碾壓了我們，始終抓著主動權。」
馬丁很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一點，「那是天空廣播電視台的新聞部主管，他的權力和人脈關係大得嚇人！」
「他好像和你差不多大？」
馬丁突然不想說話了，「你說話很扎人知道嗎？」
泰倫按了一下電梯的按鈕，「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個，要不等會你扣個按鈕帶回去，就當是一些安慰。」
馬丁斜睨了他一眼，比出一個中指，「我他媽謝謝你！」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笑著進了電梯。
實際上他們心情是輕鬆的，雖然在氣勢上被碾壓了，雖然始終被動，但他們得到了重要的消息，同時也談了下來。
天空廣播公司的全程曝光意味著他們甚至能夠成為全聯邦的焦點！
這不是地區性的政策變化，是整個聯邦的，天空廣播公司在全聯邦境內都有電視播放權！
泰倫很幸運，他身上有很高的話題度，這才是他被選中的原因。
如果換作其他時間，或者換一個人來，他都沒有這樣的機會。
《每日新聞報》那邊談的就更簡單了，因為是文字內容，審核起來也更簡單，加上天空廣播公司和他們初步敲定了合作方案，報社這邊也順利的通過了。
他們會派遣兩名助手到艾米那邊，報社提供薪水，不需要他們負擔。
這兩名助手除了搜集新聞線索和材料外，他們也可以幫忙做點什麼事情。
報社這邊還給了泰倫的競選團隊一個優惠，如果他們要在《每日新聞報》上刊登競選GG之類的，可以給他們一個優惠價。
一整天下來，搞定了兩件重要的事情，那麼接下來，就是正式的進入到工作中。
因為接下來兩天是周末，泰倫和馬丁商量給大家放了一個假，等下周一開始，他們將完全投入到這場遊戲當中，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時間放鬆了。
這兩天時間泰倫也沒有去搞工作的事情，他帶著珍妮弗和邦妮出去踏青郊遊，好好的放鬆了一下，以做好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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