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變臉絕技


  第181章 變臉絕技

  考威爾副州長的語氣很輕鬆,輕鬆得就像是在討論院子裡老樹上的松樹又去偷吃鳥食一樣隨意。

  在頂城內,托馬斯算是三號人物(市長第一,議會主席第二),可以說是個「大人物」。

  可如果把這個範圍擴大到科倫納州,托馬斯連排名都沒有,頂多算是一個二線政客。

  要不是他所在的城市議會是頂城市議會,他連二線政治人物都排不上,又怎麼能和副州長這樣的角色相提並論?

  他更不可能去欺騙考威爾副州長,除非他這輩子不打算離開頂城了,也不打算有更好的前途。

  未來不管他想要競選市長,還是到州議會,都逃不開控制著整個州的政客先生們,他的保證是可以信任的。

  「他答應的事情就不會騙我,不過西蒙,你要明白一件事,他能為你提名,是否能通過最終的還是看市議會投票結果。」

  「如果你說的泰倫·史密斯議員對你發動了進攻,他籠絡了一批人否定了對你的提名,最終你失去了這個位置,這也怪不到托馬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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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確保你能提名,不確保那個位置一定是你的,明白嗎?」

  西蒙拿著電話「嗯」了一聲,「我知道,我最近一直和他們應酬就是這個原因,我需要更多的支持者。」

  副州長很滿意他對工作的認真,「這一點你做得很好,多和同事們交往,別吝嗇錢,把伊萊帶上,讓他付款。」

  「伊萊」是考威爾家族的「附庸」,現在的社會已經不流行這種說法,可本質還在那。

  伊萊的家族依靠著考威爾副州長以及一些相關勢力做生意,賺了不少錢,那麼自然而然的,他們就需要為得到付出。

  帶著伊萊這位「支持者」出現在一些場合,這是伊萊想要的結交更多政客的想法,同時也能讓他掏錢。

  只要資本家不直接把錢給政客,只是簡單的請客,吃飯,為「非對等交換原則」進行支付,那麼這就是不違法的。

  聯邦的法律就是這麼得神奇,你第一天請資本家消費了一百萬,資本家第二天在辦公室里承諾給你一個兩百萬利潤的工程,法律就很難鎖定你。

  西蒙不是很喜歡「伊萊叔叔」,哪怕整個考威爾家族對這位資本家都很有好感,西蒙也不是很喜歡他。

  「好吧,我會給他打電話,如果我的確需要他的話。」

  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市議會這邊競選的事情,隨後就結束了通話。

  不能小瞧泰倫,需要認真的對待這個競爭對手,但不用太緊張,這就是副州長要表達的。

  第二天早上,泰倫坐在餐桌邊上等待早餐時按照慣例那樣拿起了報紙。

  從他參加競選開始每天早上只要有時間都會認真的讀報,以前他會覺得報紙都是騙小孩的東西,只有真正的進入了政壇之後他才發現,報紙很多時候報導的都是真的,而且報導的速度很快。

  時效性一直以來都是報紙追求的,還有真實性。

  《郵報》今天早上的頭版頭條和城市內容沒有什麼關係,二分之一的版面沒有標題,只有一張巨大的圖片。

  瓦爾特總統的堂弟和他的家人,正在被一些司法部的人帶走進行調查。

  相片中能看得出總統的這位堂弟表情很難看,他的家人臉上則都是驚恐。

  報導中稱這位堂弟在瓦爾特總統勝選之後的這五年多時間裡,利用了總統的特權接取了不少聯邦政府工程,有兩個工程在審計覆核造價的合理性時發現了一些不合理的報價。

  司法委員會開始立案進行調查,撰寫這篇報導的是《郵報》的主編,使用句子和措辭上給讀者一種總統家族宛如飄搖的小船,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這種國家級嚴肅時政報紙都用了這種口吻,只能說明「倒瓦勢頭」正在迅速的膨脹。

  「也許總統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泰倫看完了報紙之後有了這樣一個評價。

  讓他稍微感覺到意外的是,瓦爾特總統並沒有著急的簽署特赦令,看樣子他似乎還在做最後的嘗試,雖然這些嘗試沒有什麼意義。

  一般來說,當總統開始毫無理智的簽署特赦令時,就意味著這是一個統治時代的結束。

  他還沒有那麼做,他還在嘗試。

  接下來的報紙中,國內的新聞沒有什麼好看的,無非就似乎各地的加油問題,各地的工廠又有多少停工問題,以及專家們討論應該如何拯救這個國家!

  主張加息和主張降息的兩幫人在報紙上吵個不停,從他們的觀點來看好像每一方面都說得很有道理。

  主張加息的一方認為通過加息穩定市場降低通脹,抑制經濟泡沫,同時增加聯邦索爾在國際的認同感和幣值,來對抗目前跳水的經濟情況,這也能契合目前聯邦政府正在推動的「強貨幣政策」,提高國際社會對聯邦索爾的信心。

  主張降息的一方則認為一旦加息只會讓市場崩潰的更快,人們會變得更願意儲蓄而不是消費,市場會完全停滯甚至倒退,只有繼續降息和發行新債,增加經濟流動性,才能再度刺激自由市場消費,讓經濟回暖。

  雙方專家在報紙上隔空對罵,一點也沒有學著專家的風度,泰倫還看了一篇報導,說是波薩克那邊的一檔「時政擂台」節目,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兩方辯論的專家直接放棄了用學術的方法來獲得勝利,而是站起來互相指著對方的鼻子謾罵。

  還有人把皮鞋脫了下來丟了過去,引發了收視狂潮。

  「先生,報紙上有什麼有趣的新聞嗎?」,邦妮將三明治放進了他的餐碟中,還有培根煎蛋,以及一杯熱牛奶,「你笑了五分鐘。」

  「是嗎?」,泰倫有些驚訝自己笑了那麼長的時間,他放下《郵報》,「如果你看了這份報紙你也會和我一樣笑得停不下來。」

  邦妮瞥了一眼,「上次我看過一次,很枯燥,沒有什麼好笑的。」

  泰倫拿起刀叉將三明治一分為二,「那是因為你不愛它,所以它也不愛你,你無法從中找到它的美和好笑。」,他咬了一口,「一如既往的滿分,邦妮,如果沒有你,我簡直無法想像早上應該怎麼度過!」

  邦妮的早餐做得味道確實不錯,當一個人每天都在認真的做同一件事時,他/她/它(不包括蜥蜴人)總能把這件事做得更好,更完美。

  吃完早餐後他帶著剩下沒看完的報紙去了辦公室,他會在辦公室看完剩下的。

  到了辦公室後舒曼先生的管家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公司的法務下午會去上門,另外舒曼先生讓他勸說那些市民先回家。

  他們持續的抗議會給集團公司帶來負面的效果,這幾天可能是因為他們抗議的原因,公司市值蒸發了上千萬。

  或許這也是讓他們這麼快就能處理的原因,抗議這類新聞對股價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九點多馬丁才來,他看起來有點累。

  「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太忙了?」,泰倫看著他好像沒睡好產生的黑眼圈,「我們從工作開始到現在,只有聖誕節和新年給你放了假,也許我得給你們再安排一些假期。」

  馬丁在沉默許久之後說道,「昨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兩個中年男人同時沉默了下來,泰倫知道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疲憊了,蘇珊正是能」

  殺人」的年紀。

  過了一會後泰倫說道,「我打算辦張健身卡,你要不要也來一張?」

  健身運動已經興起了很長一段時間,馬丁聽到他這麼說,打量了一下他,「你這麼年輕————」

  「你他媽就關注這個?」,泰倫瞪大了眼睛,「我是說我們應該去健身!」

  「一個強健的體魄能讓我們在事業上走得更遠!」

  「馬丁,你腦子裡全都是那些東西嗎?」

  馬丁似乎緩過來不少,就因為泰倫的那句話,他根本不聽泰倫的解釋,「現在的年輕人的確不如我們,我像你這個時候比你強得多。」

  「你知道嗎?」

  「那時候蘇珊把我稱作為「巨石」!」

  這個綽號讓泰倫腦海中出現了另外一個傢伙,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馬丁,「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強壯,而且你父親不叫約翰!」

  馬丁的腦袋空白了一瞬,「你說我不強壯————我不反對,但我叫「巨石」和我父親不是「約翰」有什麼關係?」

  泰倫沒告訴他答案,「總之,我認為我們需要健身,需要強壯的體魄,馬丁,就這麼說定了,我讓傑羅姆去幫我們弄兩張————不,所有人都需要一張卡!」

  他自己也的確需要鍛鍊,之前「泰倫」還是會鍛鍊的,直到他來到這裡之後,舒適的生活讓他的腹肌都結成了一塊,他得重新振作起來!

  面對馬丁的指控,他也不能說有時候珍妮弗會給他一個「大驚嚇」,他對付珍妮弗一個人都有點難扛,有時候還要連續作戰,確實有點扛不住。

  不知道最近珍妮弗是不是觸碰到了什麼敏感神經,她也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套「農場套裝」回來,有奶牛,豬,羊之類動物的裝備。

  為什麼沒有馬?

  因為克萊圖斯說馬會踢人。

  總之他們玩得很開心,但也很累。

  兩人說說鬧鬧了一會之後才算結束了好友之間的互損。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托馬斯?」,馬丁問,「下周名單差不多就要出來了,你得做好準備,哪怕只是提前知道內容。」

  泰倫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日曆,「今天下午談完後我就去找托馬斯,我能不能選上委員會委員,有人比我更關心這個。」

  馬丁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下午他們就會解決這個問題,「你別忘記就行。」

  他結束了和馬丁的談話之後就讓扎克利通知那些抗議的居民們,讓他們下午安排兩三個代表過來具體的談判。

  這個消息讓居民們很振奮,現在這個時候一份穩定的工作能夠給家庭帶來的可不只是收入,還有保障與安全感。

  下午時舒曼集團的團隊來的很快,兩點鐘就到了,舒曼先生比泰倫想像的還要著急,主要是股價的下跌。

  「金融化」也是加速解決勞資衝突的核心因素之一,以前金融化程度不高時,罷工對

  股價的影響不會那麼大,但是現在不一樣,影響太大了。

  泰倫讓人去接了居民代表過來,三方都坐在一起,圍繞著核心內容進行談判。

  舒曼公司方面已經經過了驗證,泰倫的這個提案有很高的執行性,和他以前所有的」

  建議」是一樣的。

  與其給這些人三四百一個月,或者一次性支付一兩萬的補償款,不如把這些補償變成支付他們勞動力的工資。

  這樣公司實際上等於沒給他們任何補償,因為公司總是需要人來工作的,雇誰都是雇。

  他們唯一支出的就是每個月幾十塊錢的房租錢,這比想像中要少得多!

  對於居民們來說,每個月保底六七百的收入,三十個月下來就是一萬八,加上其他福利,這就是兩萬出頭,遠超他們的心理預期。

  雙方都覺得自己占了便宜,恨不得都攥著對方的手儘快把備忘錄簽了,怎麼可能還在談判中拉扯?

  所以這次談判格外得順利,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全部談妥了。

  而且這二十分鐘,主要是律師團隊向居民代表解釋備忘錄里的一些內容,哪些具有法律效力,哪些沒有,以及他們怎麼遵守和履行內容。

  真正談判的時間可能也就四分鐘,或者五分鐘。

  隨著三方簽字完成,鬧了快一周的抗議終於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束。

  泰倫本來還打算等到明天再和記者們說這件事,可舒曼集團已經準備好了記者團,他們的公共關係主管打了一個電話之後,立刻就來了一大批記者。

  這件事最近大家都很關注,一邊是舒曼集團這樣的大資本集團,另外一邊是泰倫·史密斯這樣的政治新星,加上居民們的抗議,城市的發展,這件事裡聚集了很多人們關心的要素。

  本來不少人都覺得這件事的結果就算不是泰倫站在舒曼集團這邊,也只是保持著「中立」的態度。

  在一邊無限強勢,一邊無限弱勢的對抗中,裁判保持中立,就是最大的不中立。

  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泰倫的笑話,等他作出那些能夠嘲諷他的決定後,這些人會在媒體上,報紙上,狠狠的奚落泰倫。

  之前被他噴的在電視上丟了大人的高中老師,還連夜寫了好幾篇文章就等著泰倫做出決定的那一刻發出去。

  結果現在記者們發現,好像情況不太一樣。

  「史密斯議員,你的意思是,現在舒曼集團會承擔所有居民臨時搬遷的產生的費用和房租,並且為他們每個家庭都提供一份工作?」

  記者們難以置信,別說這個條件對居民們來說充滿了誘惑力,就算是他們,他們也願意啊!

  泰倫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我們已經簽署了備忘錄,接下來就會進入執行階段。」

  「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你們覺得資本會一如之前那樣的冷漠和殘酷,可事實擺放在眼前。」

  「法貝爾·舒曼先生是一位非常仁慈的紳士,我和他進行了非常友好的溝通,他非常的有耐心,也很願意聆聽我的一些想法,我們交換了意見,最終促成了這次三方都滿意的解決方案。」

  「城市的發展是無法阻止的,以前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村莊,現在它卻成為了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這座城市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

  「這次舒曼集團的選擇和決定,為將來所有面對這些件事情的企業和居民,都提供了一個樣板,也樹立了一個榜樣,一個標準。」

  「這就是我們應該稱讚,也應該提倡的企業家的社會責任」,毫無疑問,法貝爾·舒曼先生做到了這一點。」

  「他沒有殘酷的使用資本的力量剝奪人們說話的權力,他尊重我們每個人,平等的與我們對話,這是我在其他資本家身上從來都沒有發現的。」

  「當然,這也可能是我接觸的資本家還不多的原因,目前為止,他是唯一的。」

  「城市的發展需要我們每個人共同努力,這座城市屬於我們每一個人,而不是犧牲誰來成就誰,我們都可以從中得到它發展帶來的好處。」

  「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可以向舒曼集團,還有法貝爾·舒曼先生學習,他的精神值得我們肯定與讚揚!」

  這一番吹捧讓記者都有點聽不下去了,要不是擔心舒曼集團的人在這,他們甚至想問泰倫是不是收了黑錢?

  前幾天一副要和他們對抗到底的姿態,現在突然就變了,人的變化速度之快讓人難以置信!

  或許這就是政客的變臉絕技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促成這樣的結果,也只能說泰倫真的努力了,也對得起人們給他的選票。

  舒曼集團的人一臉笑容,難怪泰倫能當議員,他們可是知道邀請記者來是沒有提前通知的,換句話來說,泰倫的吹捧,都是發自內心的?

  這下子,總裁應該能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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