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老爺們也要吃一口
第256章 老爺們也要吃一口
兩人站在窗台邊，窗外的風透著涼意，吹進來時讓人有一種「乘風」的感覺。
周圍有些施工的聲音，路上還有汽車行駛於鳴笛聲，這種生活的氣息並不噪雜的傳入耳中，帶來的只有平靜。
路邊幾條狗湊在一起正在辦公室對面巷子的垃圾堆中翻找食物，有人路過時它們就會躲進巷子深處，等人走遠了再出來。
泰倫點了一支煙，他看著窗外這不大的街道，「我不喜歡黑幫，馬丁。」
馬丁也走到他身邊，從他的香菸盒裡拿了一支香菸，「我也不喜歡黑幫，但是為什麼？」
他看著泰倫，「我只是『不喜歡』，但你看上去好像很討厭他們，為什麼？」
「這些年聯邦政府的去黑幫化政策做的還不錯，黑幫的勢力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你討厭他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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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守秩序？」
「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泰倫吸了一口煙，路邊有幾個小孩追逐著從巷口跑過，那幾隻狗汪汪叫著想要去追，但剛出巷口就被路過的幾個成年人嚇得縮了回去。
「因為黑幫不守規矩。」，他彈了彈菸灰，扭頭看向馬丁，「就像這一次我們從州監獄把人轉運過來，是黑幫襲擊了押送車隊。」 「他們不守規矩，對規矩和權威缺乏敬畏，就算你是總統，只要他們感覺到自己受到了威脅，他們就有可能遠遠的給你一槍。」
「這種以暴力來維持的組織不會被任何人喜歡，馬丁。」
馬丁聽著他的分析不斷的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泰倫，你不喜歡它，討厭它，它就不會存在了嗎？」
「不，無論你怎麼剿滅黑幫，它都會永遠存在，它和貧窮深度的綁定在一起。」
「只要貧窮不被消滅，黑幫就永遠有滋生的土壤。」
「你覺得貧窮會被消滅嗎？」
泰倫笑了兩聲，「永遠都不會！」
馬丁做了一個「你得到了結果」的動作，「我們都知道，黑幫不會被消滅，那麼為什麼我們不嘗試著控制住他們呢？」
這讓泰倫把注意力又放回到他的身上，「你和曼奇尼家族的人有交情？」
他只能想到這一點。
馬丁沒有完全確認也沒有完全的否認，「這個國家，泰倫，聯邦，和黑幫，工會，資本家，一些組織，綁定得太深了，永遠都無法迴避或剔除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在頂城，曼奇尼家族是『溫和派』，他們的『老大』和這裡的大多數黑幫都不一樣。」 泰倫略微前傾身體保持平衡，用屁股頂著窗台下，形成一個控制力不讓自己的身體探出窗戶也不會因為探出窗戶失去平衡，「繼續說下去。」
「他們從來不運輸和販賣毒藥，這一點在整個聯邦都很少見，如果他們中有人這麼做了，那麼他們的『老大』就會用內部刑罰懲罰他們。」
「在他們自己的地盤裡，他們也不允許別人販賣這些毒藥，一點也不行！」
「他們不搶劫銀行，不搶劫運鈔車，不綁架富翁，不從事任何惡性犯罪來賺錢。」
泰倫擡起手，「打斷一下，他們收保護費嗎？」
馬丁想了一下，攤開手，「收，但這不是問題，他們收取的保護費並不多，對於黑幫來說收保護費就像是……」，他指了指對面巷子裡的那些狗，「……就像是它們撒尿標記信號。」
「如果有其他黑幫去找他們麻煩，他們就會告訴那些人他們把錢交給了曼奇尼家族，被威脅敲詐了也能給曼奇尼家族打電話尋求幫助。」
「在曼奇尼家族的地盤上，他們甚至給窮人發食物！」
泰倫笑說道，「那他們的危害性更大了，他們甚至已經知道要去籠絡選民了。」
馬丁笑了兩聲，「我的意思是說，其實本地官員對曼奇尼家族的繼續擴大是保持態度的，他們比德魯卡家族這些以破壞和惡性犯罪為主的黑幫家族更溫和，也更可靠。」
「他們收購了製衣廠，開始給社會提供工作崗位，曼奇尼家族的『老大』一直在積極的洗白，他們是黑幫資本家。」
「如果你稍微了解一下，就會發現他們很守規矩！」加載中... 泰倫瞥了一眼花盆裡的植物，他連忙把菸頭拔了出來，「抱歉，習慣了……」
「下次我應該給你弄一盆塑料花，那個東西永遠都不會被你抽完的菸頭毒死。」
馬丁離開後泰倫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心中冒出了一個詞，和光同塵。
晚上贊恩來了一趟，和泰倫聊起了偵破的進度，進度並不是很令人滿意。
「尼諾的黑幫成員太多了，幾千人，我們又不能大規模的去尋找，一旦那個傢伙躲藏了起來，我們很有可能無法在這個案子上再有突破。」
贊恩大口的喝著咖啡，還吃著辦公室里的鬆餅，「咖啡不錯。」，他還不忘點評一句。
鬆餅是專門讓附近的一間餐廳送來的，早上，下午還有晚上的時候，他們都會送一點點心來作為早餐和下午茶，有時候晚上有值班的人，他們夜裡也需要一點吃的。
在這方面泰倫從來都不吝嗇，每天頂多五塊錢十塊錢，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好感，他沒有那么小氣。
「要不要我讓人弄點牛排羊排什麼的過來？」
贊恩搖了搖頭，「不，不需要，我等會還要去幾個地方看一看。」
泰倫提了另外一種思路，「如果我們盯著格林那些人呢？」
「他們有可能作為幕後黑手操縱了這一切，從他們身上能不能找到破綻？」 贊恩咽掉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大咖啡，「這是一個好想法，但不現實。」
不等泰倫問「為什麼」他就接著解釋道，「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能證明他們和這件事有聯繫，我們就很難拿到法律授權進行搜查。」
「如果我們永遠都只是在『城堡』的外面看，而不是進去，就永遠拿不到他們的犯罪證據，無法把他們送進監獄裡。」
「現在他們應該會非常的敏感緊張，短時間裡他們不會繼續犯罪，聯邦的司法力量不可能無止盡地投入在這種看不到未來的案子裡，要不了多久，一兩個月，歐文斯就會撤回對我們的支持。」
「到時候又只剩下我和個別幾個人來盯著這個案子，然後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盯著他們等他們犯錯是一個選擇這點沒錯，可如果他們不犯罪了，我們就完全沒有任何的辦法。」
「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到襲擊車隊的黑幫成員，找到和他們有關聯的線索，比如說資金的流動之類的，拿到了搜查令和逮捕令，有些手段才能用上。」
他端起咖啡仰頭一飲而盡，隨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上殘留的一些咖啡，「只要把他們送到看守所里，我就有信心從他們的嘴裡挖出證據。」
泰倫的眼睛裡透著一絲絲危險的光，「如果……我們能從他們中找到一個突破口……」
他話都沒有說完就被贊恩阻止了，「如果你想要用『盤外招』，那麼最好先放棄這個想法，一旦你這麼做了，所有可能有關聯的證據都會失效，我們必須按照流程來！」
泰倫輕嘆了一口氣，「這該死的流程，很多時候我總覺得它的誕生就是為了保護罪犯。」
贊恩笑著站起來，「但它也保護了普通人，這就夠了！」 「好了，我還得去轉一圈，過兩天再見。」
「在我離開前，我必須再警告你一次，你別亂來！」
目送贊恩離開後，泰倫讓克萊圖斯開著車把他送回去。
現在他身後還跟著一輛車，裡面坐著四名帶槍的保鏢，以確保泰倫的安全。
包括泰倫在家裡時，這輛保鏢車也會停在他房子門口的內部道路上。
它是一個廂式車，能讓裡面的人有休息的空間，而且還有自動武器，火力十足。
又過了幾天時間，這個案子就好像完全卡在了這一步沒辦法推進下去了一樣。
在周末時十月份的第二個周末，查爾斯把泰倫喊著一起，還有規劃委員會主席和住建委員會主席，以及托馬斯（多數黨領袖），五個人單獨聚了一下。
看著泰倫身邊的克萊圖斯還有後面一輛保鏢車，查爾斯都忍不住笑說道，「你現在的派頭比我還大！」
他們聚會的地點在查爾斯的別墅，泰倫走過去和查爾斯握了握手，臉上帶著一些無奈的笑容，「我其實更想一個人開車出門，但情況不允許！」
「誰都不知道那些黑幫會不會衝出來給我一槍，所以我得先保證我的安全，然後再考慮其他的。」
查爾斯覺得事情不會有那麼嚴重，他摟著泰倫的肩膀和他朝裡面走，「最近十年時間裡，頂城還沒有政客被黑幫幹掉的紀錄，他們應該不會蠢到去打破這個紀錄，否則將會是一場對黑幫新的大清洗！」加載中... 現在這個項目如果讓舒曼集團來主推，好處全落在了這些資本家的手裡（虛增成本兌換免稅額度），他們跟在後面得不到太多的好處。
查爾斯端著酒思考了一會後搖著頭說道，「我們短時間裡抽不出資金來做這些事情，金街的改造前後也需要很多錢，如果按照這個項目的進度來做安排，可能需要到四五年後，才能啟動這個公園計劃。」
「法貝爾根本忍不了那麼久，這些人有錢總是這樣，你滿足不了他們，他們就自己掏錢滿足自己，而且這筆錢最終還不是他們掏，是聯邦政府給。」
「他們沒有理由停下來等我們，所以這個想法很好，但不可能實現。」
查爾斯無疑是了解舒曼先生的，他又琢磨了一會，「市政廳在這個計劃的覆蓋範圍內有一部分土地，商業用途的土地，我們可以成立一個經營公司來操作一下。」
「想辦法在這個計劃中占一個名額，哪怕我們持有的股份不多，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投資項目。」
「就算跟在後面跟投也很好，泰倫說了，它的年回報率會在百分之十五以上，現在到哪去找這麼好的優質項目？」
其他三人都紛紛表示可以這麼做，他們甚至也能投點錢到這個經營公司里。
在聯邦的法律中不允許市政廳直接使用城市資金去投資，任何形式都不行。
但是法律又允許他們成立以公共事業為目的的經營公司，他們只需要把一些政府用地劃撥到這家經營公司里，以經營公司的名義去參加項目，同時這個經營公司可以接受來自社會的投資。
這樣他們既不會違反聯邦法律，又能從中撈一筆，沒有錯失這個發財的機會，每個人都能從裡面得到好處。
這就是所謂的「一團和氣」。 泰倫這段時間對於聯邦政客「貪婪」的認知越來越深，他很清楚這是必然的。
他們從預算上搞不到錢，就要從投資上撈回來，並且一切都合理合法，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要說腐敗，還是得看聯邦的政壇，不僅是巨貪，而且手段層出不窮。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每一任總統都會留下一屁股爛帳的原因——
在他們還是市議員，市長，州議會議員的時候，他們整天就在腐敗，等他們進了總統府時，腐敗的臭味已經醃入味了，怎麼可能洗掉？
只能更加的肆無忌憚，就像瓦爾特，幾千萬的非法政治獻金消失得無影無蹤，羅傑斯上台一個特赦令貼在他的臉上，這就沒事了！
這已經不是「平穩落地」了，這他媽是直接在地上砸個坑出來！
泰倫搖晃了一會酒杯，「我會和他們談。」
如果只是舒曼先生，查爾斯自己就能和他談，但是這次還有艾菲爾德家族的人，他如果開口被拒，就是最終定論，如果讓泰倫先開口，就算被拒絕了，也還有挽救的機會。
「這件事你最好能儘快跑通，我們也需要準備起來。」
他說著看向了其他三個人，「暫時不要對外透露這個計劃，等泰倫那邊有了結論，你們再和下面的人說。」
「至於投資比例……」，他沉思了一會，「按照老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