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滿地都是錢
第263章 滿地都是錢
也就一兩天的時間，整個頂城似乎都知道了有一些大資本對卡塞內爾區廉價的土地價格有些想法，一個總造價高達三十億的「超級豪華度假中心」計劃已經被很多人都知道了。
為什麼是三十億？
誰都不知道，但他們覺得三十億這個數應該比較合理，或者比較具有震撼性。
人們對他們不理解但震撼人心的東西，才會有更強烈的傳播欲望。
這就像……如果一個人只有兩個球，那麼人們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因為每個男人都有兩個球。
可如果有一個男人擁有三個球，或者他只有兩個球但是兩個球像是籃球一樣大，在「數值」上遙遙領先其他人，那麼這就具有傳播性。
人們會更願意談這件事。
就像人們願意去傳播「價值三十億的度假中心」一樣，而不是談「他們打算花三十萬蓋個房子」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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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三天的時間，卡塞內爾區的土地價格就出現了大幅度的漲幅。
在消息出來前，這裡的土地均價大概在兩千一畝左右，這只是一個均價，有些地段會比這個還要低，但也有一些地段會比這個價格高，比如說河邊的那塊，過了河就是中城。
很多人到現在都相信頂城市議會會同意在這裡建一座橋讓他們連接中城。 這個謠言來自於五十年前，事實證明沒有這個需求和必要，但當地人都覺得這完全有可能。
除了這部分河邊的，等了五十年都沒有等待建橋的土地價格會略高一些外，其他地方也就是兩千左右一畝地的價格，最低的地方可能還不到一千五百塊。
如果沒有這個謠言，可能它的價格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增長的速度也不快。
可有了謠言後，僅僅三天時間，土地的期權價格就漲了很多，那些價值一千五百塊的土地漲到了一千八百塊。
那些價值兩千塊的土地，基本上都在兩千三左右。
看上去好像增幅的數不大，只是幾百塊？
這件事不能看增幅了多少，而是要看增幅了百分比多少，至少百分之十以上，以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居多，這個漲幅很不可思議，才過去個三天而已！
有一些記者和專家認為，最終這裡的土地價格增幅可能會超過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
這個增幅讓很多資本的目光都投向了這裡，同時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以前人們總說的那句話——
滿地都是錢！
泰倫讓卡萊圖斯開著車在卡塞內爾區內轉了一圈，這個之前沒有什麼活力的街區此時變得熱鬧了很多，街邊都是一些站在一起討論這些謠言的人。
還有一些明顯是房地產開發工作的人穿著正裝提著公文包，在路邊和一些人低聲的交談，這裡充滿了一種澎湃的生命力！ 遠期的開發激活了本地人的情緒，看著他們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泰倫有些感慨。
這就是金錢最大的魅力所在，它能讓一個愁眉苦臉的人，無論他有多大的不滿，疾苦，在金錢面前也能露出自然的笑容。
克萊圖斯一邊開著車一邊看著周圍，車速並不快，他也有點感慨，「一切都在圍繞著錢打轉，bss。」
泰倫「嗯哼」看一聲，「頂城是聯邦最繁華的城市之一，資本在這裡將聯邦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全世界。」
「在鄉下，你有一塊農田，能幹活，有幾頭牲口，你就是一個不錯的農夫，哪怕你沒有錢都能活下去。」
「但是在城市中，金錢就是你活下去的許可證，在這裡只要你活著，就要消費，就必須有錢。」
克萊圖斯有極為深刻的感悟，「的確是這樣，水費，電費，電梯費，衛生費，管理費，門衛費。」
「他們給我一張帳單時我一開始都沒有意識到那張像超市購物單的東西，居然是我需要繳的帳單，這太不可思議了，那有二十多項！」
「這些東西不管你願不願意，有沒有享受到，只要你還活著一天，還住在公寓裡，就得繳。」
「每一個單獨看不算多，可加在一起，就是一筆令人不安的帳單，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城市裡的人更喜歡自己了斷了。」
他本意是說城市的生活壓力很大，每個家庭的帳單都能壓得他們喘不過來氣。
泰倫給他在辦公室附近租了一個很普通的中檔公寓，每個月的房租需要支付兩百三十五塊錢，還要額外支付八十多塊錢的帳單，加起來就要三百多。 三百多已經是現在很多普通家庭收入的三分之一，甚至是二分之一，他有時候無法想像普通人的生活有多糟糕。
以前在鄉下的時候他聽說過大城市的自己了斷率很高，當時他想的是城裡的人不夠堅強，現在看來，這已經不是堅強不堅強的問題了。
因為貧窮，真的能逼死人！
泰倫卻笑著說道，「那是因為頂城的樓足夠高，跳下來能摔死人。」
「如果你在鄉下自己了斷，那些兩層三層的樓房只會讓你摔斷腿再花一大筆錢，而不是幫你解決『問題』。」
克萊圖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很好笑，bss。」
「你說的很有道理，鄉下的農夫們如果不想活了他們只會對著自己的腦袋來一槍，好像只有城裡人才會自己了斷？」
「是因為自己了斷更方便嗎？」
「不！」，泰倫否定了這個說法，「因為自己了斷不用花錢。」
「如果你在自己的家裡自己了斷，就算你死了，也會產生各種額外的費用，清理費，因為自己了斷帶來的房產貶值風險，造成家庭財產的縮水，還可能存在社區風險。」
「自己了斷就不會有這些問題了，你在市中心找個高樓跳下來，負責清理屍體的是那棟樓的人，你的房子也不會貶值，沒有人會讓你的家人掏錢來解決你死後的問題。」
「連喪葬費都有補貼，這才是城市裡想要結束自己最正確的做法，對每個人來說。」 聽著泰倫說出這些話時克萊圖斯感覺到一股子涼風從溝子裡吹上頭頂，他哆嗦了一下。
「我以前以為城市裡都是有錢人，現在我明白了，這裡也有很多的窮人，比鄉下要多得多！」
提到這個，泰倫就把話題轉移到他們家農場的經營上，「我聽邦妮說你們的農場經營有很大的問題？」
「是經營問題，還是環境問題？」
克萊圖斯停下車，等待一個紅燈，他的左手壓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所有的農場都是這樣，而且現在更糟糕。」
「我上個月和家裡聯繫過，他們希望我們能夠寄回去更多的錢，因為消費漲了，機械使用的成本增加了，連帶著他們僱傭收割機也需要花更多的錢。」
「什麼都在漲價，他們已經在考慮暫停自己種植，把農場轉包出去，甚至是賣掉，然後進城裡打工。」
「現在想一想，他們還是應該留在鄉下，至少留在鄉下不追求賺錢的話，他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但是在城裡，他們可能會餓死。」
這只是一種比較誇張的說法，不過也接近了真相。
很多農場主會在非農忙時期到城市中打工來補貼農場的開銷，這種打零工和直接遷居到城市裡的生活成本其實是不一樣的，一旦遷居之後他們就必須面對很多之前遇不到的問題，更多的開支和費用。
連回鄉下的退路都沒有了，最終他們只能困死在城市的貧民窟，慢慢的腐爛。 等泰倫的車離開了卡塞內爾去時，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貪婪最終會把所有人都拖進深淵裡，不管他們是資本家，還是普通的居民，希望他們不要那麼的貪婪。
可惜，他的想法完全不可能成立，如果人類可以不貪婪，也許人類的技術水平發展，甚至是物種都不會進化到現在這樣的程度。
貪婪是社會發展進步的重要元素之一，只要人還存在，這個社會還存在階級，還存在貧富差距，那麼貪婪就一定會存在，並且存在於每個人的身體中，無法抹掉。
「p」的一聲，桌上的白色母球撞擊到了九號球之後兩顆球滾動了一會都停了下來。
「蛋！」，擊球的球手拍了拍桌子，走到了一旁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
在他背後的房門內，坐著一些先生們，他們坐在一張賭桌邊上正在玩著牌。
賭錢對於男人們來說有一種很特別的吸引力，其實輸贏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不是關鍵了。
關鍵是博弈的過程，以及腎上腺素分泌的那一刻。
刺激，緊張，通過智斗帶來的快樂讓多巴胺大量的分泌，從而獲得更多的快感！
他們玩的是七張牌，現在這個最流行，也最具有博弈力。
桌子上都是籌碼，他們玩的並不大，限注一塊兩塊，一回合的投入也就二三十塊錢，最大贏面也就兩百塊錢，這種情況很少出現，一般一回合的輸贏都在一二十塊錢居多。
「聽說卡塞內爾區的傳聞了嗎？」，坐在一號位的傢伙一邊看著手中的牌，一邊隨口問道。 其他人立刻附和起來，其中一個更年輕的年輕人回應道，「誰能不知道這些傳聞？」
「幾天時間就傳得到處都是，而且我聽說這件事的背後是艾菲爾德家族和利茨曼家族在推動，他們打算建造一個超大項目，但不一定是度假中心。」
其他人看向了他，這個版本的傳聞在外界傳得並不多，牽扯到了兩大豪門的同時，還否定了度假中心這個大熱門說法。
一號位的先生將手裡的牌丟進牌堆中，向後靠坐在椅背上，拿起手邊架子上放著的雪茄，吸了一口，「詳細說說。」
那名年輕人一邊下注一邊說道，「實際上我聽說的版本金額沒有那麼大，只有十多個億，消息是從金街的一個派對上傳出來的，更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告訴我這個消息的人只是說，艾菲爾德家族的人和利茨曼家族的人都參加了，還有一些其他的資本家。」
「是他們自己在派對上說的，而不是其他什麼人編的。」
一號位的先生沉思了一會，「所以說，這個消息是的真的？」
年輕人點了一下頭，「很大概率是真的。」，他擡頭看向一號位的先生，「你想要摻和一把？」
那位先生點了點頭，「只是幾天時間土地價格就上升了百分之二三十，這比金街上那些股票來錢的速度還要快，而且投入不大，利潤很高。」
「家族帳面上的資金很充裕，我們可以拿出一部分錢來投進去。」
「而且還能順帶著把一些錢洗乾淨。」 這裡是德魯卡家族的老巢，卡塞內爾區也屬於他們的地盤，只是他們對那邊的管理並不多，那個窮地方，根本榨不出多少錢來了，他們也沒有想過要在那邊撈錢。
反倒是維基紐斯區這邊發展的越來越好，一些人認為可以在這邊多找點事情做。
坐在賭桌一號位的就是家族的二號人物，馬泰奧·德魯卡，他是德魯卡家族第二代核心成員，在家族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他看向了另外一個夥計，「大衛的工地接觸的怎麼樣了？」
他們最近在接觸大衛·魯道夫的那個工地，他們沒膽量去找舒曼集團的麻煩，但是對於魯道夫資本這個外來資本，他們還是敢碰一碰的。
了不起就認慫，在過去的這麼多年裡德魯卡家族又不是沒認慫過，至於丟人？
他們根本不在乎這個，他們在乎的是能不能搞到錢。
另外一個負責這個事情的家族幹部點了一下頭，「我們已經聯繫過了，他們會從我們這裡購入一大部分的建築材料，但工地方面的施工不允許我們插手。」
馬泰奧無所謂的把新發的牌又丟回到牌堆中，「我們又不會蓋房子，誰來施工我們不管，只要建材都從我們這裡走就行。」
大衛他們想要建一個地標建築，建造成本肯定不便宜，如果能拿下一大半的建材供應，對於德魯卡家族來說這也是一個大生意！
對於這些黑手党家族來說，他們提供建材就是兩頭吃。
從供應商那邊吃掉一部分，別人賣一百塊的東西，他們就出九十塊甚至是八十塊。 然後轉手以一百一十塊錢的價格賣給那些工地，當然像大衛的這個工地，他們談妥的價格是上浮五個點。
從他們啃掉供應商的這部分，到他們要求上浮的費用，他們至少能在這筆生意中獲利兩千萬以上！
不過這個項目要很多年才能建成，每年的實際的利潤可能只有三四百萬。
這筆錢看上去好像很多，但對於犯罪集團來說這筆錢只能說湊合，一般般。
聯邦調查局在對去年曼奇尼家族的所有收入統計中，認為他們的合法收入和非法收入總和應該超過了兩點五億，這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不過從另外一方面來說，曼奇尼家族不能代表所有的黑幫，因為他們的生意不只有犯罪收入，還有合法收入，並且他們在科倫納州乃至整個東海岸，也是第一梯隊最前面的。
德魯卡家族去年的收入只有七八千萬，不到一億，並且這筆錢全都是黑錢，全都來自犯罪所得，他們不經營正當生意。
這就意味著這筆錢如果要洗乾淨，可能會縮水到不到五千萬，甚至更少。
緝毒局對毒藥的打擊力度越來越大，他們的日子也越來越不好過，不說多久之前，十年前，很多「小生意」他們都未必能夠看得上。
可現在，他們也得考慮考慮做點其他生意來擴大收入了。
牌局並沒有結束，但是馬泰奧已經沒有繼續玩牌的心思，他提前離開了牌局，前往了家族族長的房間。
「請進。」 伴隨著房間裡的聲音傳來，馬泰奧推門而入，家族的老大「多梅尼科·德魯卡」正坐在壁爐邊上。
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六十五歲，頭髮已經花白，如果不考慮到他是一個犯罪集團的大bss，他看起來其實沒有那麼的嚇人。
他腿上蓋著薄薄的一層毛毯，看著電視機里的節目，身邊的矮桌上放著雪茄，酒，和一些吃的。
他不太喜歡和那些年輕人們在一起，這會讓每個人都變得不自在，而且德魯卡這種極端暴力家族，作為家族的bss，不太適合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他不是維托里奧，學不會他那種風格和態度，他只能保持自己的。
「有什麼事？」，他撥火棍撥了撥壁爐里的木柴，讓火焰燒得更旺一些，似乎這麼做能溫暖離壁爐很遠的馬泰奧。
後者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離他稍微有點遠，大概十多米的距離。
「剛才我們在玩牌，大家談到了卡塞內爾區的土地問題，他們說這個項目是艾菲爾德家族和利茨曼家族一起推的，總投資在十個億以上。」
多梅尼科點了一下頭，「我也聽說了，你想要說什麼，說重點。」
馬泰奧前傾了身體，雙手壓著自己的腿，似乎這樣說話能更大聲一點，也能讓多梅尼科聽明白他的話。
「我覺得我們應該跟進這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