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出局了！
年輕的女孩正在後台換衣服，她剛剛結束了一個拍攝計劃。
作為各方面都很出挑，並且擁有奉獻精神的年輕女孩，總是能夠快速的找到生命的出路。
這次的拍攝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拍攝計劃，她為一個時尚雜誌拍攝了一組有點暴露的服飾，據說這個時尚雜誌的背後是一些瘋狂的女性權利爭取者在支持。
他們支持女性大膽穿著，打破過去腐朽的世俗枷鎖。
她不知道穿著暴露和反抗精神有什麼關係，在鏡頭前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完全就是一個搔首弄姿的綠茶，可那些拍攝者總是說「完美」，她也只能假裝自己很完美。
就在她想著晚上要去什麼地方消遣的時候，更衣室的門被很粗暴的推開了。
她的經紀人大步的走了進來。
女孩只穿了一條底褲，她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直接轉身看著他，「我在換衣服。」
他的經紀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只是停留了片刻，大概兩三秒，就轉移到她的臉上。
他走進了幾步，低聲帶著一種野獸般的嘶吼的口吻問道，「你他媽沒有把雅科夫派對上發生的事情到處亂說，對嗎？」
女孩愣了一下，她下意識的看向其他地方，「我沒說！」
但他面前的經紀人直接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他媽沒有把派對上的事情到處亂說』，重複一遍！」 女孩轉身就想走，但是被他一把抓住手，又拽了回來，「你和誰說了？」
經紀人已經能明顯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一定是從這裡傳出去的，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作為金街上最好的經紀公司之一，他們總是在不斷和這些年輕的，渴望財富甚至是機遇的女孩說，別他媽把客戶的隱私透露出去。
任何隱私都不行。
性癖，愛好，喝什麼酒，喜歡什麼雪茄，喜歡什麼姿勢，一次來幾個，任何信息都不可以！
這是他們在金街上生存的基礎，是社會信譽的保障！
一旦他們中有人透露了客戶的私密消息，很快他們在金街上就找不到飯吃。
誰願意用他們這種會隨便透露客戶秘密的人？
這個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們幹這行，金街附近的經紀公司，模特公司，多到數不清！
每次他送這些女孩過去之前，都會在大巴車上把這些事情重複一遍。
等活動結束之後他也會叮囑這些女孩，讓所有的秘密都爛在她們的肚子裡，連他都不要告訴。
可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 「你弄疼我了！」，女孩掙扎著想要甩開經紀人的手，但接下來就是狠狠的一個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經紀人，完全被打懵了！
經紀人鬆開了手，看著她的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樣有溫度，「你破壞了遊戲規矩，現在外面一大群人都在找你。」
「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付你，但是我知道一點，你完了！」
「公司的法務部門會聯繫你談賠償的事情，如果因為你牽連了公司。」
他伸手在女孩胸口上點了兩下，「你自己做好準備。」
說完經紀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女人完了。
從今天開始金街，乃至整個科倫納州的皮色生意里都不會有這個女孩的名字出現，甚至一些正常的社會資源都不會再允許她進入。
女孩隨手套了一件衣服，忍受著巨大的恐懼從拍攝地點跑了出去，她很快就找到了她讓對方「保密」的那個朋友。
路邊有人行道過，還有人對她吹口哨，畢竟……她看起來似乎很需要幫助的樣子。
她板著臉衝進了最近的電話亭里，然後撥通了她好朋友的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當她的朋友的聲音出現在聽筒中的那一刻，她的整個情緒都爆發了！ 「你他媽答應過我不會告訴別人，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惹了大麻煩？」
「法克，綠茶，你他媽就是一個綠茶！」
聽筒對面的那個女孩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問道，「你在哪？」
「我當面和你說清楚！」
女孩看向周圍剛準備說自己在什麼地方時，她突然愣了一下，緊接著意識到自己的好閨蜜似乎正在「出賣」自己，還是當著自己的面。
她大聲的對著聽筒中罵了一句，直接摔傷了電話匆忙的離開。
她不知道她會面對什麼，但她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煩，就因為一時間的炫耀。
被掛掉的電話另外一頭，一個女孩驚恐的看著房間裡的人，她把聽筒舉了起來，「她掛掉了電話。」
她身邊的人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比起這個，你更應該關心你自己的問題，你很可能需要請一個律師了。」
「我們不是黑幫，也不是什麼犯罪團伙，我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勒索你，但是我們會起訴你。」 「因為你沒有學會保守秘密，也辜負了你朋友對你的信任，所以接下來我們會給你一個教訓……」
這種情況其實並不算是「泄密」，也不構成違法，但是聯邦的法律並不是一定要違法，才能被起訴，就像是泰倫的案子。
他在刑事庭中被認定是無罪的，可在民事庭卻依舊要賠償。
這個女孩面臨的情況也是一樣，她沒有違法，這是前提，但是公司會以民事的理由起訴她，要求她賠償巨額賠款。
當然這些人也知道她賠償不起，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堂堂正正的使用資本最擅長的「以本傷人」手段，直接把她送入社會的最底層，剝奪她所有的希望和未來！
如果她不想輸掉這場訴訟遊戲，她就必須請好的律師來為她辯護，她要面對的都是那種頂級財團的專業訴訟律師，稍有不慎就會面臨無法承受的賠償。
這個訴訟案就算她最終能獲勝，她面對的也會和泰倫之前面對的一樣，最終被訴訟拖垮，破產，加上這個案子會被社會廣泛的報導，她完全社會性死亡。
人們不會相信她說的任何一句話，也不會願意給她任何機會，在破產之後她只能從事最低賤的工作。
其實她的工作內容沒有什麼具體的變化，以前她陪那些金街上的富豪們睡覺，一晚上有一兩千。
以後她陪那些普通的嫖客睡覺，一晚上有幾十塊錢，其實也沒有那麼大的差距。
看著那些人離開，女孩陷入了深深的絕望和自責中，她真的只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己有別人沒有的消息渠道，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真的用這些秘聞去牟利，或者對付誰！
其實到了這一刻，事情已經「真相大白」。 泰倫是在傍晚接到電話的，舒曼先生讓他去一趟，他們「抓住」那個泄密者了。
五點多，正是頂城交通最繁忙的時候，泰倫從辦公室開車過來用了四十分鐘，要知道這條路在非高峰期只要十幾分鐘的時間。
不過好在他終於擠了進來，並且在辦公室里，見到了所有人。
「人都到齊了。」，舒曼先生讓泰倫找個位置坐下來，隨後他讓集團公司的人，把他們追溯消息的方法，路徑，以及相片，證據，口供，檔案，都拿了出來，展示給所有人看。
「我們從五個不同的場合挑選了一共十個接觸到謠言的人，並對他們的謠言獲取方向進行追查。」
「其中有三條線是能合併的，我們在繼續向上的追溯過程中，逐漸的發現謠言最初出現的地方，在金街。」
坐在卡特後面的格雷厄姆有點不自在的不斷調整著坐姿，就像是屁股下面有針，讓他無法安心坐著。
「隨後多條線索，合併成為了兩股，我們認為這是謠言的『第三階』，我們已經離真相很近了。」
這裡有幻燈片，他們播放了兩張女士的相片，都是那種光彩亮麗的在某個社交活動上留下的相片。
「我們找到了她們，她們也願意配合我們的工作，最終指向了一名在金街上從事皮肉生意的模特。」
「我們上午的時候找到了她，她最終承認消息是她在一次聚會上因為喝多了，想要炫耀自己有厲害的關係網，隨口說出去的。」
「而這個消息，則來自她的朋友，另外一名從事同樣工作的女模特。」 當畫面上那個女孩的相片出現的那一刻，格雷厄姆已經完全坐不住了。
他記得那個女孩，他此時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非常的劇烈。
以前他聽別人說，說人的心跳在劇烈的時候仿佛隨時隨地能夠從胸口裡蹦出來，他覺得那只是卡通化的一種誇張描述。
但現在他相信了。
口乾，口苦，喉嚨一鼓一鼓的，和心跳同步，周圍的世界被如雷的心跳聲完全覆蓋，只剩下「撲通撲通」的聲音。
舒曼先生旁邊的人還在繼續說，「我們調查了一下這個女士的工作信息，最終追溯到上周的一場派對上，派對是雅科夫·利茨曼發起的。」
這個名字讓舒曼先生笑了兩聲，「利茨曼家的小廢物，很好，告訴我，還有誰？」
「我們這裡在場的任何人，還是另外一個跳板？」
那名員工看了一眼格雷厄姆的方向，「我們調查了那天參與了派對的人，格雷厄姆·艾菲爾德先生參加了那場派對。」
「這是我們拿到的一些證詞，還有願意為此作證的人。」
舒曼先生看完那些材料之後對他說了一句「謝謝」，隨後讓他帶著人和設備離開。
等人離開後，他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去倒了杯酒，將它交給了已經開始淌汗的格雷厄姆。 「喝一杯，你會舒服點。」
卡特的表情也很難看，不過他沒有說什麼，現在這裡是舒曼先生的主場，同時他也算是項目發起人，應該由他來決定。
格雷厄姆喝了一口酒，酒精其實並沒有幫助到他什麼，他雙手捧著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一直在給自己打氣，無非就是失敗了，被家族拋棄了，再差也只是在家族裡混吃等死。
以他在家族信託基金里的分紅權，他這輩子都不需要工作也能讓自己非常的快樂，他根本不在意這些。
而且這裡的人，也不可能因為他泄露了秘密就幹掉他，他可是艾菲爾德家族的人，是家族裡的正常人，直系血脈還要他去繁衍呢！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緊張，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每個人都年輕過，我也年輕過，我也瘋狂過，我知道有時候我們在那樣的場合中，總會想要說點什麼東西來炫耀一下自己有多厲害。」
一開始，他的語氣還顯得很正常，甚至就像是在為格雷厄姆開解。
可很快，他的語氣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但是，你不應該把我們的生意都告訴別人！」
「我不知道你爺爺有沒有告訴過你，如果你對自己的生意都無法做到忠誠和保密，那麼每個人都會成為你的敵人！」
「你出局了，滾出去！」 「立刻！」
格雷厄姆看了一眼卡特，卡特斜睨了他一眼，牽著只能放下杯子，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低著頭從會議室的大門處離開。
等他走了之後，舒曼先生來回走了幾步，「我很生氣！」
「我以為問題可能會出在……」，他看了一眼泰倫，泰倫直接給了他一個中指。
他哼哼了兩聲，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氣惱泰倫的不給面子，「可我沒有想到問題居然出在你們這，卡特。」
「下次，和我們做生意的時候，別他媽把這種垃圾帶進來，我年輕的時候就受夠了給這種垃圾擦屁股，我不想到我現在已經老了，還要天天像保姆一樣告訴他們要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你們的份額要降低。」
其他都是為了掩蓋最後他的目的所鋪墊的話，卡特也知道這一點，但他沒辦法拒絕。
問題來自於艾菲爾德家族，本來他們初步的計劃是艾菲爾德家族拿下百分之三十五的項目總投資，剩下的六十五里市政廳這邊分走百分之八（討論後加了半個點），舒曼集團吃下百分之二十五。
百花銀行如果要投資的話，占總額的百分之十四，通達集團占百分之十八。
這個分配里艾菲爾德家族占了很大的一部分，獨一檔的，就像他們在聯邦的地位那樣。
現在，正好可以找個理由，讓他們吐出來一部分股份，別看這些股份不多，百分之幾。 當整個計劃的投入達到一個驚人的數字時，哪怕是百分之一，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整個項目的預算只有四億多，這是征地，拆遷，安置，建造公園的價格，實際的使用會不會超預算還不清楚。
並且他們會向聯邦政府虛報造價，至少七八億以上，這樣才能完全覆蓋他們的成本。
如果再考慮到周邊地區的土地分配問題，這才是實際上最賺錢的那部分，那麼百分之一在這個項目里，可能代表著兩千萬甚至是三千萬的利潤。
並且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筆收益會越來越多——
在公園周圍的商圈拿下的房子，僅僅是長期的租金就能帶來巨大的收益，更別說本身土地價值和房屋價值也是一筆財富。
而且這件事解決的其實還可以，泰倫的方案現在看起來很合適，他們並沒有什麼實際的大損失。
卡特苦笑著說道，「這是敲詐。」
舒曼先生用屁股頂著桌沿略靠著說道，「你們讓事情變得複雜了很多，不管是任何方面的，你們得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卡特遲疑了一會，「這件事我沒辦法自己決定，我得回去上報。」
舒曼先生沒有拒絕，卡特雖然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可實際上能真正決定的，還是艾菲爾德家族內的核心成員，是「家族發展辦公室」。
這個由老艾菲爾德親自擬定的家族內部商業方面的決策團，其他人只是負責在他們允許的範圍內進行有技巧的談判，但最終的結果，還是以辦公室為主。 卡特沒有直接答應，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們肯定會妥協，這是他們的責任，也是他們需要支付的代價！
等處理完這件事之後，舒曼先生重新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酒，「我這幾天一直在關注卡塞內爾區的土地價格變化，漲勢非常的瘋狂！」
「連金街的一些金融大亨都開始關注起來，越來越多的人被這個『袋子』裝進來，我開始有點期待當他們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時的表情。」
他看向泰倫，「你的方案，你認為什麼時候戳破這個泡沫？」
泰倫考慮了一會，「再等一段時間，現在的價格還不夠高，人們還不夠瘋狂。」
舒曼先生舉起酒杯和他隔空碰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小口，「為什麼這麼說？」
泰倫把口中的酒吞咽下去後說道，「現在還沒有形成巨大的心理落差，可能還存在一些心懷僥倖的人。」
「他們可能在一千七八買下的期權，現在才漲到兩千多，就算行權，他們的虧損也不會太多，萬一有人想要賭一把，就賭市政廳的評估價不會太低，或者有其他方法可以嘗試把價格拉起來，那麼我們後續的收購就會很麻煩。」
「只有讓第一批入場的人先離開，讓後續接盤的人不能承受行權的損失，才是我們入場的最好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