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說話要算數


  朱莉穿著成熟的衣服來到了辦公室里,她個頭高挑,身材也好,在家裡時她是十足的惡魔,在外面其實也沒差多少。

  全國婦女政治平等中心委員會已經下發了通知,免除現在科倫納州主席的職務,讓朱莉·考威爾接替,她已經成為了ncpe科倫納州委員會的主席,整個州的第一人。

  針對珊德拉的報導,也是她授意記者報導的,在去年下半年的「民意爭奪戰爭」中,問卷調查提示他們的支持率明顯低於珊德拉的關懷女性和兒童基金會。

  過年前她還去了一趟波薩克,和ncpe的核心委員會談了談,他們希望她能夠在科倫納州做出卓越的貢獻,擊潰正在崛起的珊德拉和泰倫的基金會,穩定這邊的局面。

  等事態平穩之後,他們繼續領跑女性支持率,那麼他們會支持朱莉頂城市市長,以後甚至會支持她競選州長。

  這些承諾讓朱莉非常的激動,她想要證明自己並沒有輸給西蒙,她會成為考威爾副州長最優秀的孩子,甚至是超越副州長成為「真正的考威爾」。

  可只是競爭,去擊敗珊德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ncpe今年能給朱莉的預算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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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開會的時候討論過,如果ncpe不能給更多的預算,那麼他們很難和已經有了巨大聲勢的珊德拉抗衡。

  看看他們都做了什麼活動,全州的巡迴救援,各種公開活動,電視台的節目,這些東西都需要大量的資金。

  在無法正面對抗的情況下,朱莉能做的,就是找人抹黑珊德拉。

  而且她心理對珊德拉是有一點不平衡的嫉妒心,她不能理解為什麼珊德拉這樣一個毫不出眾的人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甚至她會懷疑珊德拉是不是通過取悅泰倫,才得到這樣的機會?

  當然,這不代表朱莉有多看得起泰倫,她骨子裡也是看不起泰倫的,畢竟她的廢物哥哥西蒙都能壓制住泰倫一頭,她怎麼可能會比他們還糟糕?  對於現在自己所處的劣勢,朱莉的觀點是她起步太遲了,而且ncpe規模太大了,他們覆蓋了全國,預算看起來多,但是均攤到每個州就很少。

  她無法擁有絕對優勢的資金,也剛剛才成為主席,在這場已經「失衡」的戰鬥中她需要更多的時間才有獲勝的機會。

  但是她不願意按部就班的去戰鬥,去獲勝,她需要「速通」,為了她更崇高的理想。

  找人抹黑珊德拉就是最簡單有效的做法,如果不是記者不能寫的太露骨,她甚至想問問那些支持珊德拉的人,他們為什麼情願去支持一個綠茶,也不願意支持她?

  也許她也需要更廣泛的宣傳?

  總之,她已經做好了後續的計劃,抹黑珊德拉,以及抬高自己。

  剛準備擰開辦公室的門,辦公室給她安排的秘書就走了過來,「考威爾女士……」

  「是主席,考威爾主席。」,她轉身看著這個比她實際上大了六歲的已婚女士,眼睛裡沒有絲毫多餘的感情色彩。

  「現在是工作時間,別讓人覺得我們沒有教養,好嗎?」

  她的話讓秘書很尷尬,遠處有些人朝著這邊看了過來,秘書只能低頭道歉,「對不起,我用錯了稱呼,考威爾主席。」

  朱莉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進來說。」

  她把外套掛在了門邊的衣架上,然後來到了自己的座椅上坐下,拍了拍皮質的扶手,「你想和我說什麼?」  「有一些記者想要採訪你,還有我收集了一部分有關於我們的報紙,上面提到了我們和ccf(關懷女性和兒童基金會)之間的事情。」

  朱莉將報紙接了過來,「做的好,去給我弄一杯咖啡,然後告訴公共關係部門,讓他們打發了那些記者,我現在不想接受任何的採訪。」

  秘書愣了一下,以前的主席雖然也是個擺設,可多少會表現得更謙遜一點。

  新來的主席年紀很小,脾氣很大,她有點不太適應。

  這畢竟是一個女性權益組織,在組織內女性員工的地位都是普遍比較高的,她已經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尷尬和不適。

  「還有我沒說清楚的東西嗎?」,朱莉看著她,在質疑她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秘書擠出了一些笑容,「我這就為你準備咖啡。」

  朱莉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她立刻轉身離開了。

  對於這些「底層」的人,朱莉沒有什麼好的態度,也不配她有什麼好的態度。

  她看起了報紙,報紙上提到了珊德拉的回應,然後撰寫這篇報導的記者隨後發表了一些自己的感想,認為ncpe在去年和ccf的抗爭中已經落入了下風。

  在科倫納州女性群體中的影響力已經衰退了很多,珊德拉的人氣已經超越了普通政客,記者認為珊德拉如果去其他城市參加競選,她的勝選率會非常高。

  ncpe這幾年聲勢浩大的要推動什麼「第一女市長」,「第一女州長」之類的角色走上政治舞台但都失敗了。  如果珊德拉能夠以後發之勢,搶在他們的前面拿下一個頭銜,這對ncpe將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報導中還用了一些充滿嘲弄的詞彙去調侃ncpe這幾年的政策,他們總是把一些女資本家當做榜樣去推廣。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關心底層的女性是否健康,是否安全,他們在乎的只有那些女性手中的選票。

  從某方面來說他們本質上和那些男性政客沒有什麼區別,都是自私又刻薄的傢伙。

  朱莉把報紙放下,又看了幾篇報紙,其中一篇還提到了她——

  「新上台的ncpe科倫納州主席是一個只有二十多歲的小女孩,他們看中的從來都不是她是否有能力,而是這位『考威爾主席』的背景。」

  「這再一次證明了他們一直以來都沒有放低身段,無論他們表現的如何,從所有州的主席身份背景上去看,就沒有一個真正來自於社會底層的女性主席代表。」

  「我很難想像一個說要代表全聯邦女性的組織,卻沒有一個人是來自聯邦女性群體數量最多的社會底層,他們到底在代表誰?」

  朱莉的脾氣本來就非常的不好,看了這些報導之後脾氣變得更差,她直接將那篇提到了她的報紙撕掉!

  她絕對不是因為她的副州長父親才成為了ncpe科倫納州主席的,她憑藉的是自己的能力,影響力!

  這些什麼都不懂的狗娘養的,只會在報紙上亂寫,真應該把他們都抓起來送上電椅,該死的!

  秘書敲了敲門,有些小心翼翼的端著咖啡走進來,「你的咖啡,考威爾主席。」  朱莉端起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難喝的就像是有一隻老鼠死在了咖啡壺裡!」

  秘書有點不知所措,他們用的豆子不算便宜。

  「出去,我需要思考。」

  秘書有點委屈的離開,但也鬆了一口氣,這個小女孩,真是令人討厭!

  朱莉坐在那發了一會呆,她撥通了自己好閨蜜的電話,她也有一些玩得來的朋友,都是女孩。

  其實說是「女孩」,這些人年紀也不小了,都二十多歲,只是她們一直生活在非常優渥的環境裡,不管是家世還是財富,都不需要她們擔心生活和收入問題,這就讓她們的心理年齡特別的小。

  朱莉開始抱怨遇到的一些麻煩,她的好閨蜜也附和著她的那些話,「……一個連孩子都沒有的綠茶居然還想要壓你一頭,朱莉,如果我是你,我會站在她的面前給她兩個嘴巴,然後扒光她的衣服讓她在全世界面前出醜,我還要看看她如何面對記者和那些人!」

  這些充滿了身份和階級的女孩從小到大,都是欺負別人的那些人,哪怕是在大學或者社會上。

  她只是像以前那樣隨口應付著,不過卻給了朱莉一點靈感。

  她結束電話後,讓秘書又進來,並且告訴她,把記者們喊來,她接受採訪。

  消息傳的很快,朱莉還在那邊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一些消息就傳回了泰倫這邊。

  泰倫讓亞歷克斯(馬丁的表弟)一直負責類似的工作,他找了一個更遠房的表兄弟去附近盯著。  這種拿工資曬太陽的工作,在這個時候拿絕對是一等一的好工作,沒有人會抱怨。

  聽著亞歷克斯反饋來的消息,泰倫讓珊德拉給沃倫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

  這是幾個月後再次見到沃倫,從他的精神面貌上看不出他現在有多糟糕。

  一套看起來有些年頭,款式也落後的風衣,領口有些發白的衣服和淺藍色的馬夾,他沒有打領帶,鬍子也沒有怎麼認真的整理,有些長了,但看起來並不沮喪,不像是那種破產之後一蹶不振的人。

  他還能笑得出來。

  他有一種「底氣」,底氣就在於珊德拉現在的知名度和影響力很大,他個人的信用已經破產了,可珊德拉的成功還給了他一點機會。

  他果斷的和珊德拉切割時就想到了這些,機會的置換。

  「泰倫。」,他走過來和泰倫握了握手,「你看起來好極了,比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更精神。」

  這是在泰倫的辦公室里,他打電話讓沃倫過來一趟,有可能媒體會去找他,有些問題需要他有了一個「準備」。

  至於他會不會背叛他和珊德拉之間的那些決定?

  泰倫並不擔心這個,他背叛了這個關係只會讓他在社會上變得更艱難,只有珊德拉過得更好,未來他才有機會重新爬起來,他很清楚這一點。

  「你看起來也不錯,我以為你會很沮喪。」,泰倫抖了抖手,讓他坐下,「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沃倫抿著嘴笑著,「按照你說的,放棄抵抗,也沒有轉移資產,接受了破產的命運。」

  「現在我大約欠了聯邦政府三十七萬,運氣不錯的是他們已經停掉了利息,只要我把這三十七萬還上就行。」

  三十七萬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數字,但是對於沃倫來說,這個數字一點也不多,而且想要機會隨時隨地都有,只是現在不行。

  他們正在「演出」。

  「你手裡還有生活的錢嗎?」

  沃倫點著頭說道,「還有一點,幾百塊,還有一輛車。」

  根據聯邦的法律規定,破產的人所擁有的車如果是他的「生產工具」,他需要依靠這輛車來賺錢或者養活自己,那麼這輛車就不能被收走。

  這是對政府來說,如果他們非要收走這個車,可以把債權打包給第三方,讓第三方通過灰色的方式來催債,然後把這個車收回。

  現在聯邦政府並沒有授權各地打包債權,所以這輛車還在他手裡。

  珊德拉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看到沃倫後和他擁抱了一下,隨後坐在了他的旁邊。

  三個人都到了,泰倫把百葉窗放下來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很冒昧的問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們沒有要孩子?」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他們都已經四十多歲了,沒有孩子,這對依舊保守傳統的聯邦人來說簡直是一個罪過。  別以為自由主義快速發展下的聯邦人能接受這些,他們其實也接受不了已經夫妻不能生育後代這個問題,並且首先會認為是女方的問題。

  沃倫看了一眼珊德拉,他也有點難為情,「我也不清楚,我們並沒有做過節育措施,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在裡面,不會特別的清理,但一直都沒有懷過孩子。」

  珊德拉略微揚著頭,「他把最好的都給了他的秘書。」

  泰倫的目光又回到沃倫的身上,沃倫沒有辯解,只是撓了撓頭,「這是我的問題。」

  泰倫看了看兩人,「這無法解釋你們二十年都沒有孩子,以前打過胎嗎?」

  兩人都搖頭。

  「所以,你們其實也不知道是誰的問題?」

  沃倫現在很坦誠,「我和珊德拉沒有什麼節育措施,所以我們不清楚到底是誰的問題。」

  「我的秘書每次都會做措施,我也無法確認我有沒有問題。」

  泰倫指了一下他,「那麼現在,就是你的問題了。」

  「我們得警惕對珊德拉的污名化,這個社會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開放和自由,社會對女性的認同來自於一些身份。」

  「其中就有一個非常關鍵的身份標籤——『母親』,主流社會很敏感,在這個標籤上。」  「所以,如果有記者問道你這個問題,我希望你能主動提及,這是你的問題,你無法讓她懷孕,她一直包容你。」

  沃倫看了一眼珊德拉,他點著頭說道,「這是事實,而且她也是一直如此,從來都沒有埋怨過我。」

  泰倫很關注這個問題是因為聯邦的女性信徒人數遠高於男性,根據聯邦的一些教會組織的調查結果,有大約三千兩百萬女信徒每周都會去教堂參加禮拜。

  但是只有一千八百萬的男信徒會去教堂,人數幾乎比女性少了一半。

  如果只是單純這個數據,恐怕還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那只是一個數據,可這些虔誠的信徒在女人是否有資格成為母親這件事上,會顯得格外的古板。

  在信徒們相信如果上帝憎恨一個人,就會剝奪他/她的生育權,從而他們對一些沒有生育能力的人產生一種很直接的歧視。

  這不是法律,不能生育不是犯罪,但會被社會各界歧視。

  如果別人說珊德拉不能懷孕,那麼哪怕她做的很好,也會有很多信徒認為她是被上帝憎恨厭棄的人,從而失去很多的支持。

  沃倫沒有拒絕,「沒問題,我會告訴人們我之前騎馬傷到了蛋蛋,沒辦法擁有孩子,在這個問題上我對不起珊德拉。」

  泰倫點著頭,「這就是我的目的,可能會有一些人對你說一些不好聽的話,我很抱歉需要犧牲你的個人名譽,但我們的確需要你這麼做。」

  沃倫顯得很大度,畢竟他後半輩子還有沒有機會爬起來的希望就寄托在珊德拉和泰倫身上,他知道怎麼做取捨。

  「比起這個,泰倫,你覺得未來的經濟會好起來嗎?」,這才是他關心的。  至於有沒有孩子?

  到時候他去收養幾個就行了,他不是很在乎這個。

  聯邦發達的資本社會有一整套辦法來應付這些問題,信託基金和家族基金之類的,可以讓那些孩子對他充滿「愛」。

  泰倫能理解沃倫此時的想法,金錢對男人來說太重要的。

  他點著頭說道,「最多四年時間,聯邦的經濟就會開始好轉,然後變得更好。」

  「你需要沉寂一段時間,積累經驗,學習一些東西,為將來做好準備。」

  「我相信,當合適的時機到來時,你一定會獲得比之前更出色的成績!」

  沃倫很高興,對於泰倫的回答他格外的滿意,「只要別等我老的無法繼續創業就行,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珊德拉在一旁看著他,說了一句「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欠你的。」

  夫妻兩人之間明顯還有些泰倫不知道的事情,不過他也不願意去打探別人前夫妻之間的隱私內幕。

  送走了沃倫後,珊德拉拉著泰倫站在角落裡,「也許我們得試試。」  「試試什麼?」,泰倫沒反應過來。

  「試試我還能不能生……」

  「發q!」

  「這話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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