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替死鬼
「林巡查官！」
江岸立正行禮：「副官江岸，風雨無阻為您效力！」
林池魚點點頭。
「鐵山！」
姜琳再次看向人群：「近衛鐵山，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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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名身形魁梧、目光清澈的青年起身，一路小跑上前：「鐵山，向您報到！」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林巡查官編號002巡查隊的近衛。」
姜琳眉頭一挑：「別讓我失望，要保護好林巡查官的安全。」
「是！」
鐵山立正，目光如炬道：「任何人想傷害我家大人，就必須跨過我鐵山的屍體！」
林池魚笑著點頭：「沒那麼嚴重。」
……
四人離開執勤大廳，走到街邊。
日頭西沉，夜幕降臨，庇護城內的路燈雖然數量不多，但也照亮了一片片道路，讓人心生暖意。
「你倆迴避一下，我跟你們大人有幾句話說。」
「是。」
江岸、鐵山交換一個眼神，立馬退到很遠的地方。
「林池魚。」
姜琳聲音低沉：「明天我要出外勤，所以你只能自己一個人扛下一切，第一次值勤不是開玩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說著，她看了眼遠處的江岸和鐵山，壓低聲音道：「作為巡查官，你的生命是最寶貴的，到了必要的時候，無論是近衛還是副官，都有義務替巡查官去死，所以真的遇到危險，我希望你不要遲疑，保全自己是第一重要的事。」
「姜琳姐，我記下了。」
「行了。」
姜琳露出一抹笑容，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如果這兩天的值勤你能活下來，我會認可你，從今以後你可以叫我師姐。」
「好！」
姜琳騎上摩托，飛馳而去。
當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中後，連夜色都略顯寂寞。
「大人！」
江岸、鐵山走了過來。
「大人。」
江岸看著值勤通知，道：「明天早上八點鐘之前必須抵達北站執勤大廳，我和鐵山會在執勤大廳外等您，至於裝備，是否需要屬下為大人準備、領取？」
「不用，我自己已經領取了。」
「是！」
林池魚衝著二人擺擺手：「那我們明天見。」
「是，大人！」
兩人一起重返執勤大廳。
林池魚則站在外面，等著公交車。
「林巡查官？」
忽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是那名叫程秦的北派巡查官。
人稱程瞎子，一個粗獷的大鬍子，四期巡查官，資歷、威望不低，否則白天的時候也不敢喝止南派的梁進等人。
「你沒有車輛？」
「沒有欸……」
「哈！」
程瞎子笑了笑：「林巡查官如果是住在老黃以前的住處的話，我倒是可以捎你一程，順路。」
「那多不好意思啊。」
「說哪兒的話，上車。」
……
程瞎子開的是一輛黑色越野車，看得出來保養得不錯，鋥亮。
路上兩人倒也沒說什麼話，程瞎子送林池魚一程好像也就只為了「結個善緣」，或許，也算是他的某種「投資」。
哪怕是北派內部，抱團取暖的情況也很多見。
誰都可能會出現紕漏，而在犯錯誤的時候，為自己說話的人越多，則受到的懲罰可能就越少，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這一夜，林池魚沒有回208寢室睡。
死亡沙漏能量已經所剩無幾，需要在群星世界裡充能恢復，如今精力值數量不算少，這值勤的兩天完全可以全部在綠洲度過。
再說了，這樣的話自己周末去虛空姑媽家住的人設也能立得住。
……
在小屋裡吃了頓從江寧大學帶來的大餐後，強烈飽腹感傳來，幾個技能都在緩緩融合。
林池魚放鬆身心，躺在床上進入了睡眠。
這一覺睡得很沉。
「滴滴！滴滴！」
清晨，放在床邊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那是巡查署發的勤務通，一種聯繫手段，跟大哥大有些類似，但要更加先進一些，睡前，林池魚用它定了鬧鐘。
起床洗漱，拿出東西吃飽喝足，隨後下樓。
依舊乘坐公交車，不久後抵達北站。
「林巡查官，早上好。」
兩名警衛齊齊行禮。
「好。」
林池魚回以笑容，進入值勤大廳時江岸、鐵山齊齊走來。
挑選警衛的過程很簡單，反正都不認識，於是隨便點名挑了15人加入巡查隊，隨後幾人走出北站，在外面領了三輛巡查隊專用的步戰車。
巡查官、副官、近衛一輛車，15名警衛分別在另外兩輛車，一前一後護衛著。
……
三輛車疾馳而去，穿過城牆下巡查署的專用城門，前往巡查區域所在的隔離區。
幾分鐘後，車輛分流，通過一座小型巡查站。
「請刷卡。」
工作人員是一個瘦弱中年人，看著江岸遞上來的文件，起身恭敬笑道：「林巡查官，需要刷了徽章才能正式獲得本片區的執勤權限。」
「好。」
林池魚親自下車，遞上徽章。
「滴！」
徽章內藏著的晶片一閃，巡查站內的屏幕上出現了「林池魚，編號002，見習巡查官」的字眼。
「多謝配合，林巡查官。」
對方將徽章交還的時候，臉上笑容依舊。
然而卻在此時，林池魚聽到了對方的心聲：
「哎，年紀輕輕、一表人才的，卻不明不白的當了替死鬼。」
「黃庭是五期巡查官，資歷、威望在巡查官里也是頂尖的，或許等陳懷鄉退下去，他就會一躍成為北站站長。」
「這麼一個在北站炙手可熱的人物，臨死前為什麼要把巡查官職位傳承給你林池魚，卻不給自己在內城的兒子？」
「說白了，黃庭知道自己那個慣壞了的兒子是個廢物，就算是當了巡查官也活不了幾天……」
「而只要將巡查官職位傳給別人，那個廢物兒子就能靠著父親留下的蔭蔽在內城舒舒服服的過完這輩子。」
「你林池魚以為荒野里遇到臨死前的黃庭，獲得這份傳承是拿到了這個香餑餑，可這個香餑餑你接得住嗎？」
……
剎那間，坐回車裡的林池魚心頭一沉。
居然還有這麼一節……
之前可沒人提起過黃庭在內城的兒子是個廢物這回事。
不過這樣倒也能解釋得通。
黃庭在死前唯一見到的人就是林池魚，他別無選擇。
如果彼時不把傳承交給林池魚的話，那綠洲高層多半會讓他的兒子來接受傳承……
為了保全兒子的性命，只能讓林池魚來頂這個雷了。
這樣推斷的話又有一個疑點。
黃庭既然是如此厲害的一位巡查官，為什麼會在白龍山山火事件中喪生？
難道他沒有預見到那一場危機？
白龍山山火事件的真相又是什麼？
這些都是林池魚不得而知，需要去慢慢探索的事情。
……
「大人，這是今天的值勤本！」
進入隔離區後，一名工作人員遞上了文件。
江岸翻了翻，眉頭越來越擰。
「500人？」
他皺著眉：「怎麼會這麼多人？按照慣例的話，每位巡查官每天巡查人數在300人左右，為什麼今天會這麼多？」
「大概是周末的關係。」
工作人員露出為難之色：「我今天上班的時候就有那麼多人，或許是因為夜班交接的時候還留下了一點。」
「好吧。」
江岸淡淡一笑，收下值勤本，但心裡卻是不服的：
「哪怕是節假日前期或者是感染潮衝擊期的時候，也很少出現這種一個隔離區擠了500人的情況。」
「哼，無非是想通過這種高壓對我們002巡查隊造成損傷罷了。」
「他們的目標是大人……」
想到這裡，江岸轉身看向林池魚：「大人，我們即刻開始巡查？」
「嗯。」
林池魚點頭：「開始吧。」
巡查官的車輛緩緩駛入第一個小型隔離區。
林池魚下車。
鐵山則提著一面防爆盾守在林池魚一旁，右手則拎著一柄狹長橫刀，至於衝鋒鎗，則被他給背在了身後。
作為班底中的「近衛」，鐵山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好林池魚的安全，而不是衝鋒陷陣。
衝鋒陷陣的任務，屬於後面的15名荷槍實彈的警衛。
說白了，就跟姜琳說的一樣。
副官、近衛是耗材不假，那些從執勤大廳里批發的警衛更是耗材中的耗材。
據說他們都是外包的，連編制都沒有。
……
江岸身穿一件簡易防護服，開始為被檢查者檢測。
「體溫36.7℃，正常。」
「心率85，正常。」
「呼吸19，正常。」
「過……」
一個個被檢查者的字條上被蓋上巡查官的印章。
林池魚只是站在不遠處看著，監督著一切。
沒過多久。
「體溫37.5攝氏度。」
「心率133……」
「呼吸27……」
江岸皺了皺眉，轉身道：「大人，有情況。」
「疑似星雲毒素感染者。」
林池魚道：「繼續檢查，檢查完全體再隔離24小時，體徵數據超標者抽血檢查確認感染時間。」
「是！」
不久後，第一個隔離倉檢測完畢，兩名星雲毒素感染者，目前處於潛伏期，尚未屍變進入狂怒期，被迅速控制了起來。
……
遠處，站樓內。
兩道身影雙臂抱懷，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池魚的巡查區域。
「這小子，第一天執勤就遇上了星雲毒素感染者，運氣還真是不錯。」
沙青淡然一笑：「如果是遇見了當場進入狂怒期的喪屍，不知道他是否還能那麼沉著應對？」
陳懷鄉目光冰冷，並未說話，只是心中暗暗腹誹：
「他媽的，那才是你沙青最想看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