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成全你
是岑時川。
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這間狹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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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濃烈的酒氣夾雜著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許晚棠的臉上。
眸光像是鋒利的鉤子,直白地扎進她的肌膚。
引得她渾身緊繃。
她想要掙脫,可虛弱的身體根本不是岑時川的對手。
反倒被他禁錮在膝頭。
許晚棠只能揪緊了浴巾,用力抵住靠近的岑時川。
「三少,你喝醉了,請放開我。」
掙扎中,半乾的髮絲甩下幾滴水珠落在肩頭。
剛洗過澡的肌膚還泛著粉,水珠滾落,像是滴著汁水的櫻桃。
甜得發膩,甜得誘人。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嬌媚乖順的臉蛋上竟也泛起絲絲倔強。
一顰一眸,美得破碎,勾著男人最深處的征服欲。
真想要吞了她。
岑時川見許晚棠反抗,眼眸微眯,一隻手攀上她背上浴巾,稍稍用力壓向傷口,讓她在自己掌中輕顫。
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抬起:「放開?你不會以為在岑淵面前賣乖,他就會幫你吧?」
「他修佛,卻最沒心。」
許晚棠被迫與岑時川對視,疼得身子細顫,卻不肯服軟。
「沒心?總比有一顆爛心好,至少……呃!」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岑時川摔在了床上。
傷口牽扯的痛,讓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下一秒,岑時川撐著輪椅上床,牢牢將她困在身下。
隨即,扯過她的雙手壓在床頭,居高臨下看著她。
「做這麼多故意激怒我,不就是想不做試管懷孕嗎?我成全你。」
岑時川摩挲著許晚棠細腕上的肌膚,微微低頭,像是要去親吻她。
但那雙眼睛一直都盯著她,像盯著獵物。
感受著她承受折磨前的脆弱和無助。
要是以前,許晚棠會默默接受。
甚至幻想著有一天岑時川真正接受她。
但現在,她心知肚明岑時川只是換個方式折磨她。
給她希望,然後將她推向更深的深淵。
所以在他低頭那一瞬,許晚棠立即轉頭,生硬而決絕。
岑時川卻當她欲拒還迎,甚至冷嗤一聲,
「又想玩什麼把戲?又不是第一次,裝什麼?」
「……」
許晚棠臉上頓無血色,滿腦子都是手術室門口岑時川揚言扔掉她骨灰的畫面。
「她又想玩什麼把戲?又不是第一次失去孩子,裝什麼?」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眼神。
好像她只是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偶。
縱使她只是在夢中經歷了一切,可每一根神經都記得那種痛。
眨眼時,她眼眶通紅。
岑時川雙目驟深,呼吸又沉又燙,捏著許晚棠的手也越收越緊。
但他的靠近,卻讓許晚棠胃裡翻湧著陣陣絞痛。
噁心直逼咽喉,忍不住乾嘔出聲。
「嘔!」
瞬間,岑時川眼底的光冷若冰霜。
「噁心?呵呵,許晚棠,你有資格嗎?」
「這是你該受的,也是你欠我的。」
他嚴絲合縫壓下身體,不容許晚棠分毫反抗,撕扯著她身上浴巾,兇狠吻住她的脖頸。
幾乎瞬間,許晚棠渾身排斥,細顫變成劇烈的顫抖。
她咬破唇瓣,吞下一口鮮血,迸發出全身力量,對著岑時川的腿猛踹過去。
岑時川悶哼一聲,陰沉地盯著她。
「你踹我的腿?」
要是以前,許晚棠別說踹他,他就是皺一下眉頭,她都恨不得捧著他的腿仔細查看。
但現在,她只是揪著浴巾,躲到離岑時川最遠的床尾。
「三少,我只是讓你清醒一點,免得做後悔的事情。你說過今生只愛我姐,絕不會再對不起她,她要是知道你對我這樣,一定會死不瞑目!」
死人不會生氣。
但活人會。
岑時川那麼愛許初雪,怎麼捨得她生氣呢?
果然,一提到許初雪,他眉心微皺,透著一股冷意。
「你不配提初雪,是你害死了她和我的孩子。」
「是嗎?」許晚棠輕聲反問,喉間全是血腥味,一路苦到心口。
「你說什麼?」
岑時川眼底多了一絲疑慮。
許晚棠攥緊浴巾,垂眸隱去情緒:「沒什麼,你只是喝多失神,我絕不會多說,更不會多想。」
岑時川坐回輪椅上,聽到她的話,整理衣服的手一頓。
但下一秒,眼中譏笑,手指扯了扯袖口。
「這麼識趣?」
「那你去花園幫我把掉落的袖口找回來。」
聞言,許晚棠看向窗外,黑壓壓的烏雲遮天蔽日。
她知道岑時川依舊不信她,所以用這種方式讓她擺正位置。
她現在可以道歉,可以乞求。
只要他滿意,她就不用去找一枚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袖扣。
可她不想。
許晚棠點點頭:「好,我去找。」
「……」
岑時川笑意淡去,眉峰壓低。
砰一聲,甩門離開。
臨走時,他看向許晚棠的眼神依舊冷得可怕,卻不像往日那麼恨,而是多了一抹莫名怒意。
許晚棠並沒深想,她只是撐著身體,用力呼吸。
可房中狹小,到處都是岑時川的氣息。
讓她更加反胃。
她用力打開窗戶,伸手去扯床單。
只聽嘶啦一聲,床單破了,小毛絮揚在半空,讓呼吸更加侷促。
她才想起,床單是一次性的。
目光所及,一次性水杯,一次性碗筷,一次性手套。
就連腳上單薄粗糙的拖鞋也是一次性的。
與其說她嫁給了岑時川,不如說她被岑時川隔絕外界,又被他孤立在岑家。
她卻傻傻安慰自己,都是自己欠他的,只要他高興,她也會高興。
許晚棠揪緊床單,深吸一口氣,乾脆利落將所有一次性東西卷在一起扔向垃圾桶。
鬆手時,她盯著那雙用膠水粘過好幾遍的拖鞋頓了頓。
她拿回拖鞋,眼神無比堅定地碾平毛邊。
她一定會好好活著,絕不會讓岑時川和許初雪得逞。
許晚棠穿上拖鞋,轉身走出房間,去花園幫岑時川找袖扣。
……
花園。
岑宅的花園很大,第一次來的人要是沒人帶路,很容易迷路。
許晚棠剛到花園,天空就開始下大雨。
她踩著一次性拖鞋,一深一淺地在青石小道上找袖扣。
沒一會兒就渾身濕透了。
當她扒開草叢,彎腰找東西時,拖鞋一滑,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單薄潮濕的白襯衫緊緊貼在身上,柔美的身線,一覽無遺。
白瓷般的肌膚像是要透出那層布料。
許晚棠睫毛顫動,望向不遠處一動的黑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