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是不是壓抑太久了?


  岑淵送許晚棠回去的路上,林越急匆匆走來。

  「二少……」

  岑淵看了他一眼,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許晚棠意識到他們可能有要事,識趣自己移動輪椅。

  「二哥,我已經快到了,謝謝。」

  說完,她立即離開。

  林越這才走上前,臉色凝重道:「老爺子讓你過去。」

  岑淵輕撫掌中佛珠,靜目疏冷。

  

  「走吧。」

  林越緊跟其後:「二少,醫院監控已經處理,病人也按照你的要求住進了三少夫人的病房,不出你所料,去的不只是三少。三少夫人著急出院應該也是因為他。」

  「誰?」

  「醫院產科主任,林卓中。」林越繼續道,「他的簡歷很乾淨,而且師出名校,風評極好,並沒有查到他和三少夫人之間有什麼過節。」

  「有過節的不是他,繼續查。」岑淵沉思道。

  「還查?」

  林越皺眉猶豫:「二少,老爺子那麼精明,他突然找你肯定是看出了……」

  岑淵默然看了他一眼,腦中閃過紀硯離開前的話。

  「你……你是不是山上壓抑太久了?看誰都是天仙,好吧,我承認她是。」

  「……」

  「小心老狐狸。」

  想著,岑淵已經進了書房。

  岑老爺子和管家在下棋。

  管家看到來人,立即起身:「二少。」

  岑老爺子捏著白棋,沒抬頭:「來來,陪爺爺下盤棋。」

  「嗯。」

  岑淵坐下,掃了一眼棋盤。

  幾乎是死局。

  他慢條斯理執起黑子落下。

  岑老爺子看他走得隨意,笑了笑:「你什麼時候和老三家的走這麼近?」

  他沒提許晚棠的名字,而是用老三家的代替。

  像是在說一件物品的所屬人。

  岑淵把玩著黑子:「不熟。」

  「孫威出事那天,你好像回來得很晚,你喜靜又不喜歡湊熱鬧,去哪兒了?」

  岑老爺子繼續下棋,話題有意無意暗示什麼。

  岑淵淡淡道:「和紀硯去茶室坐了一會兒,要看監控嗎?」

  岑老爺子落子的手一頓,眉心明顯皺了皺。

  「你倒是準備妥當。」

  「那你希望我承認什麼?我要是認了,岑時川做的荒唐事是不是就變得情有可原了?這個家又風平浪靜了?」

  「你……」

  岑老爺子一噎,手裡的白子落在了別處。

  他想拿起重下,對面傳來岑淵沉靜的調子。

  「落子無悔。」

  他兩指夾著黑子,修長的手掃過棋局,輕輕落子。

  「小時候,你教我們下棋,說過下棋一定要專注,否則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爺爺,你輸了。」

  岑老爺子詫異地看著棋局。

  岑淵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從容改了死局。

  他捏緊了白棋,臉色一沉:「岑淵,他畢竟是你弟弟。」

  一語雙關。

  深意何在,只有岑淵和岑老爺子知道。

  岑淵掀眸,目光深如夜色:「我真要搶,他是我弟弟又能奈我何?」

  同樣一語雙關的回答。

  說完,他緩緩起身。

  「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先回去了。」

  「……」

  岑老爺子看著岑淵離開的背影,臉色緊繃。

  「我是不是不該讓他回來?」

  管家遞上熱茶:「有些事情只有二少能解決,您暫且等一等。」

  岑老爺子抿了一口茶,心裡依舊不安定。

  「許晚棠最近不安分。」

  「我明白了。」

  管家頷首。

  ……

  入夜。

  許晚棠套著石膏睡覺,翻身都有些困難。

  平時在醫院,一直都睡不好。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等她睜開眼,卻發現周圍並不是自己的房間。

  房間有一張很大的四柱大床,旁邊是超大的雙排衣帽間。

  一排柜子里掛著由淺到深的各種紫色裙子。

  另一排是男人熨燙整齊的手工西裝。

  許晚棠愣了愣。

  突然明白,她是在夢裡。

  可她對這個地方毫無印象。

  正當她疑惑時,衣帽間傳來男人的聲音。

  「醒了?」

  話音落下,岑時川一邊系襯衣扣子,一邊走到了床邊。

  「腿還疼嗎?練舞別太累了。」

  他俯身湊近,一隻手覆上她的腿。

  溫熱真實的觸感,嚇得許晚棠只想往後躲。

  但她的雙手卻不受控制地摟住了岑時川的脖子。

  「時川,這次舞蹈比賽是我的夢想,只怪我車禍後一直沒恢復好,跳不出以前的感覺了。」

  這聲音……

  不等許晚棠反應,岑時川突然吻了下來。

  還好只是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但濡濕的觸感還是讓她渾身惡寒。

  隨即她手裡多了一個u盤。

  是一個小兔子造型,其中一個耳朵是蓋子,扒下來就能用。

  這裡面是許晚棠所有的舞蹈心血。

  岑時川貼著她,沉聲道:「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時川,你不怕她會鬧?」

  「她已經住院準備試管了,滿腦子都是生孩子,鬧不起來。」

  岑時川冷漠說著,一隻纖纖玉手勾住了他的領帶。

  「如果她真的懷孕,你會不會心軟?」

  話還沒說完,岑時川握住了她的手。

  「不會,她當初騙你獻……」

  她抬手捂住了岑時川的唇:「我信你。」

  說著,她扯了扯岑時川的領帶,吻了上去。

  岑時川看著她的臉,眼底異樣一閃而過,抬手握住她的肩頭。

  「公司還有會議,快來不及了。」

  「……好。」

  岑時川穿上西裝,轉身離開房間。

  下一秒,許晚棠不受控制站起來走到了化妝檯前。

  伴隨身體緩緩落座。

  她也看清楚了鏡子裡的人,和她猜的一樣。

  許初雪。

  許晚棠無法控制身體,只能被迫和許初雪一樣盯著鏡子。

  她無法解釋這種現象,或許是她們親姐妹之間唯一一點感應吧。

  這時,許初雪猛地起身,恨不得將臉貼在鏡子上。

  隨即,她慌亂地拿起氣墊往臉上拍。

  許初雪愛美,許晚棠知道。

  但她更愛自己全身上下重金保養的皮膚,絕不可能帶妝過夜。

  許初雪似乎對自己的妝容不滿意,又開始用力卸妝。

  這一刻,許晚棠才看清許初雪右臉頰有一道疤。

  從下頜延伸到耳朵。

  不深,細細長長。

  但許初雪是疤痕體質,小傷口都很容易增生。

  所以細長的疤痕有些凸起,像一根突兀的肉條橫將整張臉割裂開。

  不過,粉底稍微遮蓋就不明顯。

  許晚棠回想現實世界,許初雪的確戴著口罩都是全妝。

  看傷疤的情況,應該就是車禍留下的。

  一團團迷霧讓許晚棠一頭霧水。

  而許初雪捂著臉,撥通了某個號碼。

  「林主任,我要的整容醫生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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