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兩敗俱傷
烤肉店。
岑時川被推進店內時，窗邊的兩個人早已經不見蹤影。
只有幾塊烤焦的肉還在滋滋作響。
老闆娘見他腿腳不便，快步上前招呼：「先生，幾位？」
岑時川指了指窗邊位置：「剛才那兩個人呢？」
老闆娘順勢看去：「走了呀。」
話落，老闆已經推著小車去收拾烤盤裡烤焦的肉。
岑時川蹙眉：「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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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拿著塊毛巾擦手：「這我哪兒知道？」
這一點，岑時川一個字都不信。
他臉色沉了幾分：「他們穿得和這裡格格不入，你不可能不問。」
這話一聽，老闆娘不樂意了，直接把毛巾甩到櫃檯上。
「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開門做生意，上門就是客，又不是警察調查戶口。」
老闆娘走進岑時川繼續道：「我看你也挺格格不入，那你姓誰名誰，家住哪裡，做什麼工作，一個月多少錢？」
瞬間，岑時川嫌棄地拿出帕子掩住口鼻。
十分討厭老闆娘身上醬料和生肉混合的味道。
隨即，不耐地看向身側的陸九。
陸九掏出手機，指了指櫃檯上的二維碼：「老闆娘，既然開門做生意，那就沒必要和錢過不去，你只要告訴我老闆，他們是誰。」
話落，嘀一聲。
老闆娘手機響起一句話，「支付寶到帳五萬。」
老闆娘眼睛都亮了，對著手機屏幕數了好幾遍，才連連點頭。
「行行行，我說還不成，但是我先聲明你們要是有過節，和我無關啊。」
「好。」陸九保證。
老闆娘道：「他們就是……附近的學生情侶，我們這附近除了幾家藝術學校，還有好幾家培訓機構，一年到頭都是各種演出，他們穿成這樣，我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一點，岑時川也知道。
許初雪的學校也在附近，他陪她參加過很多演出。
但岑時川不信自己會看錯許晚棠。
他又看了陸九一眼。
陸九晃了晃手機：「我老闆想看一下監控，要多少錢都可以。」
「這個？」
老闆娘指了指櫃檯上方的監控，低聲笑了笑：「我哪有錢裝這個，我們都是買個花架子擺擺，防止一些人鬧事而已，不信你自己上去拆下來看看，裡面就一個會閃的小燈泡而已。」
陸九站到下面端詳了幾秒，轉身對著岑時川搖搖頭。
的確是個假監控。
老闆年轉身繼續收拾櫃檯，客氣道：「你們還吃嗎？後廚快下班了，我得確認一下好備菜。」
「不用。」
岑時川轉過輪椅直接帶人離開。
見狀，老闆就不打算收拾桌子了，畢竟……
但他剛準備放下抹布，就見老闆娘沖他看了一眼。
他才發現剛出去的那位先生，居然在店外路邊看著。
嚇得他立即低頭收拾碗筷，奮力擦桌子。
直到老闆娘端著新碗筷過來：「行了，上車走了。」
老闆鬆了口氣：「這男人誰啊？不會也是許小姐的追求者吧？居然追這麼緊，我還以為我在拍諜戰片。」
「反正他沒戲。」老闆娘低頭擺盤。
「你不能因為人家坐輪椅就以貌取人吧？」
「這男人太多疑了，而且他非常獨斷。」
「獨斷？我怎麼沒看出來？」老闆撓頭。
「他腿上那碗小餛飩就是隔壁街又貴，花樣又多那家店買的。」
「這不是挺肯花心思的？」
老闆娘聽了，扯了一下他耳朵：「那間店老闆除了名的摳，你要是不說，他什麼都給你裝一個打包盒，但小餛飩泡久了就糊了。」
「他能不知道嗎？他不在乎，他只是覺得我給你帶了小餛飩，你就得高興。」
「他在乎的是自己付出了什麼，就必須得到什麼後果，根本不在乎許小姐要不要。」
「許小姐要是真和他在一起，恐怕不到兩敗俱傷，誰也別想結束。」
「相比之下，今天和許小姐一起烤肉的先生完全不一樣，他話不多，但做的事都向著許小姐，我剛才看他生菜包肉，特意跳過了許小姐不愛吃的蘸料，他不也沒掛在嘴上？」
「就是這兩人看著都像是有心事。」
老闆娘分析得頭頭是道。
老闆聽得一愣一愣。
但理就是這麼個理。
這時，許晚棠和岑淵從洗手間出來。
「不好意思，打翻了茶杯，等下我帶你去買身新衣服，順便讓人把禮服送去清洗，否則茶漬幹了很難洗。」
許晚棠擦裙子的手頓了頓，驚奇地看向岑淵。
「二哥，你居然可以一次性說這麼多話。」
「……」
岑淵垂眸：「你可以不要。」
「要要要，禮服我還得還給廖總呢。」
許晚棠仿若小雞啄米，語調自己都沒發現有些撒嬌。
岑淵輕嘆。
老闆娘看著兩人，笑得更花痴：「桌子收拾好了，肉也給你們新上了。」
「謝謝。」
岑淵看向老闆娘。
老闆娘偷偷比了個OK，表示一切都按照他說的告訴了岑時川。
然後拉著老闆走了。
岑淵輕掃門外，並沒有告訴許晚棠。
禮服和珠寶都是他讓廖真轉交給她的。
茶水也是他故意弄翻的。
至於原因，他不知道。
很出格，很逾越。
很……他說不出來。
吃完烤肉，許晚棠又跟著岑淵去買了一身衣服。
臨走，店員還給她噴了新品香水。
淡淡的花香，特別好聞。
回去時已經有些晚了。
她抿了下唇：「二哥，你需不需要和陳小姐說一聲？」
情侶不都喜歡晚上打電話聊天之類嗎？
「不用，她應該也在忙。」
岑淵沒過多解釋，只是看了下手錶。
照片的事情也該解決了。
許晚棠嗯了一聲。
不過……
這一晚上她好像都沒看到陳晶晶。
……
酒店。
陳晶晶醒來時，身側躺著兩個男人。
一看臉，她臉色慘白，立即踹了兩人一腳。
「給我醒醒！你們怎麼在這裡？」
但這兩人卻毫無動靜。
此刻，角落裡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別踹了，踹壞了，以後這兄弟倆還怎麼賣力伺候陳小姐？」
「誰！」
陳晶晶拽著被子，死死盯著角落。
林越把玩著手機走了出來。
「放心，我可沒興趣看你們做這種事，不過手機里倒拍了不少。陳小姐要看嗎？」
「林助理，你想幹什麼？我可是岑老爺子認可的二少夫人，招惹我，對你沒什麼好處。不如你開個價，把你手機賣給我，對你對我都好。」
陳晶晶一改可愛天真的模樣，對著林越便是威逼利誘。
林越嗤笑一聲：「我說是我的手機了嗎？這兄弟倆的，沒想到你們在國外玩得這麼開心，難怪他們一回來就迫不及待找你。這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了，你還能做二少夫人嗎？」
「你……」
陳晶晶切齒：「你以為二少會相信你嗎？我只要說是合成的，我保證你的飯碗一定不保！」
林越走到床邊，笑容一冷。
「陳小姐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是二少的助理。」
陳晶晶頓時臉色煞白，牙齒上下顫抖。
「他，他叫你這麼做的？你一直都知道我和他們的關係？」
「不然呢？」
「那他為什麼現在才對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