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固化
緋雲城，外城。
黃昏的餘暉如斑駁的血氣般灑在客棧的桌子上。
一道刻薄的呼喝打亂了陸榆的思考。
「姓陸的磨磨蹭蹭的幹嘛呢？再偷懶明日的工錢就別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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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榆手裡攥著一塊粗麻布制的抹布，聽到喊聲，他身體一僵，臉上瞬間堆起討好的笑容。
「唉唉唉，王老闆，這就來這就來。」
陸榆小跑過去，步伐緊迫帶著討好。
來到那人面前，陸榆定定的望著他，這人名叫王德發，是緋雲城外城最大的富商王守的侄子，而榆正是他手下的一個長工。
王德發嫌棄地拉開距離，用腳尖指了指地上的灰塵：「你看看你乾的啥？地上全是灰，要是干不好明天就不要來了！」
陸榆順著他的腳尖看去，身體一僵，只見地上赫然有一塊不足芝麻大的污垢。
又找茬？
陸榆暗自嘆了口氣，還是彎下腰拿著手中的抹布擦拭起來。
王德發見狀嗤笑一聲，抬腳又踩了踩陸榆剛擦好的地板，聲音緩慢又帶著調笑：「慢慢擦。」
陸榆原本擦拭的動作瞬間停頓下來，他猛然抬頭看向王德發，手指被捏的發白。
他不理解，不理解為什麼。
難道就是因為借貸沒有找他？
半晌，陸榆深吸一口氣，又低頭擦拭起來。
倒不是他能忍，只是這日子還長，等系統覺醒，新仇舊帳一起算！
然而天不遂人願，陸榆想息事寧人王德發卻不想。
「你個賤民！莫不是要翻天？」王德發震怒，一腳踢再了陸榆的肩膀上。
隨即睥睨的看著跌倒在地的陸榆，聲音冷峻：「你這種賤民我見多了，還敢這麼瞪我？你房子的月僦，崇武堂的例錢還想不想要了！」
陸榆垂下眼帘，不做任何回應。
「呵呵，廢物就是廢物！」王德發啐了一口，轉而繼續說道：「下次再敢瞪我，眼給你挖出來餵狗！」
說完，王德發哼著小曲，轉身走向了外城最大的酒樓。
「呼……」
望著走遠了的王德發，陸榆吐出一口濁氣，死死的攥著手中的抹布。
……
亥時（晚上九點多）
白日裡熱鬧繁華的城池在這一刻沉寂了下來，陸榆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
房屋狹小，雖不足十平米，卻也算五臟俱全。
陸榆剛躺床上，便聽見耳邊傳來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加載完成…】
【姓名：陸榆】
【壽元：19】
【天賦：大眾臉】+
【修為：無】
【功法：無】
【武技：無】
望著眼前的面板，陸榆猛地起身，死死的攥著手指，胸腔里積壓了十九年的情緒驟然炸開。
穿越到這個仙人橫飛的璃風王朝整整十九年了，他日復一日的等待，終於在今日有了結果！
強行按捺住激動的心神，陸榆目光死死鎖定在那行天賦介紹上。
大眾臉lv1：你長了一副大眾臉，別人會將你認錯。
短短一句話如同冰水般，瞬間澆滅了陸榆所有的亢奮，他一屁股又坐在了床上，臉上的喜色化作一片死寂。
「大眾臉？大眾臉！」
他低聲重複兩遍，一股憋悶的怒火直衝頭頂，狹小破敗的茅草屋裡，響起他壓抑不住的低吼。
「就這？這有個屁用啊？！」
「老子等了十九年，就等來這麼個破天賦？這玩意兒能當飯吃？還是能打跑債主？」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陸榆如今身在璃風王朝下轄的緋雲城外城，只是個靠著打長工勉強餬口的底層貧民。
早些年，他與同鄉趙大壯結伴來此討生活，日子雖清貧，倒也安穩。
但前些年，趙大壯不知用了什麼辦法進入了外城第一幫崇武幫，從此一飛沖天。
原本陸榆也沒準備去攀附關係，想的維持現狀等系統激活了再說，沒想到樹欲靜而風不止。
自趙大壯進入崇武幫開始平步青雲，那保護費也一路瘋漲。
這讓陸榆哭不堪言，今日更是被逼的向趙大壯借了一日的高利貸！
一日時間，利錢近乎一倍！
明日結工，他能拿到一百八十文工錢，可光利息就要一百八十文，工錢盡數上交才填上窟窿，往後的日子，根本不敢去想。
繼續借錢？那便永遠也抽不開身了，若是還不上錢，那些放貸的打手，輕則將他打斷手腳，重則直接拋屍城外亂葬崗。
想到這血淋淋的後果，陸榆眼神空洞，這不是怕的，而是想到自己忍這麼久有些可笑，同時心中也浮現一抹狠色：
「既然如此，明日走著瞧！」
陸榆發狠，往日尚有希望的他還能忍一忍，既然現在沒希望，那就不用忍了！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陸榆擺爛之際，腦海中卻迴蕩起了天賦的描述！
「會將我認錯？！」
陸榆豁然坐起，眼睛驟然亮起，先前的頹廢一掃而空，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心底瘋狂滋生。
如果這個天賦，不只是單純讓人認錯呢？
......
一夜輾轉，陸榆現在滿腦子都是驗證猜想，天剛蒙蒙亮，便揣著忐忑的心思匆匆出門。
擒賊先擒王，因而他的實驗目標便選定了外城富商王守——王德發的叔叔。
「咚咚咚。」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沉悶的敲門聲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誰啊，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王老闆睡眼朦朧的打開房門，臉色難看，眉眼間滿是被打擾的不耐。
陸榆不清楚天賦的具體效果，因此並沒有說話。
見沒人回復，王守眉頭緊皺，睜開半閉不閉的眼睛，原本不耐的神情驟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縮，緊接著慌忙躬身，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宋堂主，您怎麼來了？」
【天賦發動】
【王守將你認作宋百川】
【境界：武夫六重】
【心法：金雲功（可錄入）】
【武技：虎魄腿（可錄入）回天腿（可錄入）地陀棍（可錄入）】
【形象固化：1/5】
面板上刷新出的信息，讓陸榆心頭巨震。
天賦的效果，遠比他猜想的還要離譜！
不僅能被旁人錯認成他人，還能調取對方的實力修為？甚至可以固化形象？突如其來的身體異變讓陸榆愣了許久才回過神，震驚之餘，他立刻選擇錄入心法，金雲功雖說比不上頂尖修仙功法，但對於眼下一無所有的他而言，已是彌足珍貴的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