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雲雨樓


  次日清晨,天空剛剛蒙蒙亮。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 t o 5 5.c o m

  門外的聲音卻是格外的喧鬧,陸榆推開房門,一眼就瞧見隔壁的孫生被一眾街坊鄰里團團圍在正中。

  「孫大哥,咱們整片區域共用的水塘不知道出了啥毛病,水黑糊糊的,還不停往外冒一股子臭味!」

  「怕啥,咱們現在手裡都攥著銀子了,等會兒湊幾個人專門去淨水坊挑水回來用就行。」

  「還是孫哥有本事,照這麼掙錢的勢頭,用不了幾天咱們就能在外城置辦宅院了!」

  「瞧你那出息,憑咱孫哥的人脈路子,怎麼也得住進內城才算體面!」

  孫生被四面八方的吹捧聲捧得滿面紅光,眼角餘光瞥見出門的陸榆,立刻揚起下巴,帶著幾分炫耀高聲招呼:「老陸!」

  陸榆朝孫生點了點頭,隨後略帶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快步走開。

  剛剛他也聽到了,方才眾人口中發黑髮臭的水塘,不用多想,必然是自己昨夜突破修為、排出體內污垢弄髒的。

  孫生看著倉促走開的陸榆心中愈發得意:「鄉親父老們放心,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們一口湯喝。」

  ......

  孫生之事不過一個小插曲罷了,陸榆離開後便徑直朝著雲雨樓走去,根據趙大壯的記憶,羅昂和趙大壯原本約定碰面的時間還差不到一個時辰,他必須趁著這段空檔,把雲雨樓內外的地形、布防全部探查清楚。

  往日步行從住處到雲雨樓需要整整一個時辰,如今陸榆突破至武夫三重,肉身體魄遠超從前,即便還未踏入修仙門檻,趕路速度也硬生生快了將近一半。

  到達雲雨樓外,陸榆瞳孔微微收縮,哪怕早已在趙大壯的記憶里看過這座銷金窟的模樣,可如今親眼所見依舊心生震撼。

  雲雨樓位於內城和外城之間,說是一座樓倒不如說是三座連體的高樓,主樓有二十餘米,分為上下兩層:第一層層高便有十七米,其中各個鶯鶯燕燕之輩數不勝數,第二層層高五米,專供天字號貴客包房使用。

  左右兩座副樓各高十五米,分別開設兩處大型廳堂,日日安排舞姬起舞、樂師奏樂,處處皆是紙醉金迷的奢靡景象。

  樓頂則為地,玄,黃三個雅間,樓宇之間架設懸空木橋互通,主樓可隨意穿行至副樓,副樓之人卻無權踏入主樓半步,尊卑界限劃分得極其嚴苛。

  「趙大人,您可算來咯~」

  陸榆還在暗自打量建築布局,一道柔媚入骨的女聲驟然響起。

  他循聲望去,一個渾身裹在粉紅紗衣里的女子正倚在偏門門框上,她手裡捏著一柄團扇,一邊搖,一邊打量著趙大壯,而扇面上繡的則是一幅春宮圖。

  此女正是柳三娘,雲雨樓副樓管事之一,專門負責黃字包廂的接待事宜。趙大壯往日頻繁出入此地,常在黃、玄兩間包房落腳,柳三娘早已熟識,故而一見面便格外熱情。

  「三娘,和昨天一樣。」陸榆模仿者往日裡趙大壯的樣子吩咐一句,隨後隨手將從趙大壯那搜刮的五百兩銀票遞了過去。

  柳三娘接過銀票,臉上笑意愈發濃烈,側身做出引路手勢:「大人裡邊請。」

  陸榆緊隨柳三娘的腳步,穿過雕花迴廊,踏入一樓主大廳。

  哪怕是清晨時分,大廳依舊座無虛席,琴聲繚繞不絕於耳,落座之人無一不是錦衣華袍,陸榆默默記者幾人的樣貌,心裡暗自盤算:這些皆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找準時機動用大眾臉天賦,說不定又能收穫功法武技。

  穿過大廳,再上樓便是玄字包房了,相比較於大廳,空氣中的酒香氣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

  「大人自行上樓歇息,後續有任何吩咐,隨時傳喚奴家即可。」

  「嗯。」

  陸榆點頭應了一聲,抬腳便向著包廂走去。

  推開木門,一縷清幽冷香撲面而來。

  門內是一間三丈見方的雅室,倒是和陸榆想的一樣寬敞,屋內的陳設並不複雜,但又處處透露著精細。房間正中間有一個案桌,案桌上擺放著一套青瓷茶具,壺身冰裂無章宛若天成,紋路透出的光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陸榆坐在案几旁環顧四周,忍不住暗自咂舌感慨:「果然有錢才是硬道理。」

  單單進門入門費就要二十兩白銀,普通包房一百兩,升級包房更是要二百兩,桌上一盤最廉價的酒菜也要五兩銀子起步,僱傭伎女陪侍一個時辰最便宜便要五十兩白銀,堪稱吞金獸。

  索性貴有貴的道理,先前陸榆還擔心羅昂會不會卸磨殺驢,如今來到這雲雨樓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了。

  雲雨樓光是大廳的武夫他兩隻手也數不過來,更不用說暗中了,羅昂一個不過開靈初期的修為,定然不敢再雲雨樓大開殺戒。

  正當陸榆凝神思索後續計劃時,窗外猛地傳來一道熟悉的怒吼聲,正是羅昂的聲音。

  「道友,你不要欺人太甚!」

  陸榆從窗戶尋聲望去,只能看見原本駐紮在各地的武夫齊齊向著門口而去。

  「呵呵,我就是欺負你了,又能如何?」與羅昂的暴怒截然相反,對峙男子的語氣滿是戲謔輕佻。

  一眾武夫很快趕到雲雨樓門口,領頭之人硬著頭皮上前打圓場:「兩位大人,能否給我們雲雨樓幾分薄面,暫且息怒?」

  「呵呵,小兄弟,我看你還是讓你們管事的來為好!」話落,一股強大的威壓自那人身上傳來,氣勢之強險些讓為首的武夫吹飛。

  一眾打手面面相覷,人人心底驚駭,暗自驚嘆,撞上兩名修仙者當眾起了爭執,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霉了。

  原本想要攔駕的眾人再也不敢貿然插手了。

  「去取珍藏二十年的紅塵露。」一道充滿魅惑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卻能精準的飛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赫然又是一位修行者。

  武夫們如蒙大赦,連忙應聲跑去取酒,藉機抽身躲開這是非之地。

  說話間女人已經來到門口,她身子微微一側行了一禮:「不知兩位能否賣奴家一個面子?」

  「哈哈,這點小事自然無妨,方才只是看這傢伙實在礙眼罷了。」挑事男子挑眉一笑,語氣依舊散漫嬉笑。

  「那奴家就謝過大人了!」童主事嘴角浮笑,對著男人又微微行了一禮,轉身看向剛出來的羅昂問道:「那羅總管可有問題?」

  羅昂緊攥雙拳,掌心反覆收緊又鬆開,整張臉憋得發青,明顯怒氣難平,因此遲遲沒有開口答話。

  「羅道友?」童主事沒有理會羅昂的臉色,只是又叫了一邊羅昂,只不過與剛剛的是從羅總管變成了羅道友。

  羅昂聽見,表情終於有了一絲動容,頓聲道:「無事。」

  說完,羅昂狠狠一甩寬大衣袖,怒氣沖沖邁步往樓內走去,路過挑事男子身前時,還不忘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男子全然無視他的敵意,望著羅昂倉促離去的背影,戲謔地高聲打趣:「哈哈哈,羅總管還有閒情來勾欄聽曲享樂?」

  羅昂身形一晃,腳步卻不覺間又加快了不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