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烤肉
"噗。"
磅礴的熱流猶如遇見寒流一般在丹田處熄滅,陸榆渾身衣袍無風自動,衣服之下的皮膚暴露於外,一條條宛若岩漿的紋路在皮膚上若隱若現,疼痛感瞬間遍布全身,宛若烈火焚身,要將他的全身經絡消逝殆盡。
「區區疼痛而已!」
陸榆低吼一聲,控制著渾身想要停止的悸動,繼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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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中一則龐大虛影驟然浮現,他睥睨地看著陸榆,眼中帶著一絲溫怒:「小兒,猖狂!」
一道帶著靈魂之力的攻擊砸向陸榆,陸榆只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陽光透過草垛撒了進來,陸榆揉了揉有些發澀的雙眼,呢喃了幾句:「我怎麼睡著了?」
「天階功法還能助眠?」
揣著滿腔的疑惑,陸榆坐起身,不知道怎的他總是能聞見一股烤肉的香味。
環顧四周,陸榆猛然愣住,他的腿竟有些碳化了!
「我...熟了?」
陸榆盯著自己微微發黑,好像被火烤過的雙腿,愣了好一會。
他伸手捏了下小腿,疼痛感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嘶,還有知覺!」
感受著火辣辣的灼燒感,陸榆反而鬆了口氣,有知覺就說明還有得救,沒有變成一截焦炭。
陸榆還沒有過多慶幸,昨夜的記憶便悄然浮至心頭。
那龐大如山的虛影俯視著他,一雙眼睛古井無波又隱帶怒意,嘴唇翕動吐出的四個字:「小兒,猖狂!」
然後便是滅頂般的靈魂衝擊,意識像被一隻巨掌拍散,再醒來就是現在。
一股寒意瞬間蔓延心底,陸榆顧不得再管腿的事情,立刻閉目凝神,將記憶沉入《紫陽晴典》的經文之中。
天階功法包羅萬象,整整一百餘卷經文,前一百卷講修煉、講破境、講靈氣的運轉與靈火的運用,陸榆此前囫圇吞棗地全都裝進了腦子裡,卻還沒來得及細嚼慢咽。
此時他循著記憶一路翻閱,一頁一頁地掃過那些晦澀的古文和註解,直到最後一卷。
卷首隻有寥寥四個字,字體古樸厚重,泛著一股歲月沉積的滄桑感:「通靈為終。」
陸榆心頭一跳,繼續往下看去。
經文以極為晦澀的言辭描述了一種境界:當修行者將此功法修至圓滿大成的最後一刻,體內靈氣會與功法本源共振,引動「功法之靈」。
那靈是此功法的初代創造者以神魂烙印所化,不屬生、不屬死,只等後世有人走到終點時,才肯露面。
它會賜你一世庇佑,此後這方天地、這一世光陰之中,除你與你血脈直系的後人之外,再無第二人能修習《紫陽晴典》。
「所以昨天我是再自討苦吃嗎?」
陸榆睜開眼,神情複雜。
若是按照功法所說,那此界修仙當真是舉步維艱,一世雖然只有三十年,但若是雪球滾起來了可以說除了他的血脈就無人能夠修練此功法了。
陸榆越想臉色越是難看,功法分為天地玄黃人,要想突破至墮空境,必不可少的就是天階功法,而如今的天階功法恐怕都牢牢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自己即使有天階功法也無法修煉。
真是畜生啊!
正在這時,陸榆腦海中傳來羅昂的聲音。
「主上,今日我要去陸榆的住處,將陸榆帶回,羅家家主要見他!」
"為何不早說?"
「主上饒命,屬下也是昨日晚上才得知的消息,當時聯繫您您一直沒有消息。」
「行,我知道了,我如今就在陸榆這。」
切斷聯繫,陸榆盯著雙腿,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
羅昂來的正好,原本陸榆還沒有想清楚該怎麼解決雙腿的事情,如今羅昂要來,正好發動天賦,變幻成劉聿修不禁能恢復傷勢,還能試一試能不能修煉《紫陽晴典》!
陸榆思考之計,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不待陸榆多做反應,下一秒,只聽「哐當」一聲,陸榆的草木門瞬間砸在了地上。
亮光一股腦的灑了進來,孫生目光掃視,踱步而入。
看到陸榆的雙腿後,眼中閃過一閃而逝皎潔,隨即露出一副悲傷的模樣:「小陸啊,你這腿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餓了把自己腿烤熟了?」
門外傳來一陣嬉鬧,陸榆定睛看去門外赫然站著數十人,皆是先前貧民窟的街坊鄰居,如今他們衣著光鮮,眉眼間皆是嘲弄。
「安靜!」孫生抬手一揮,外面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感受著周圍人投來的目光,他嗤笑的看向坐在床上的陸榆:「小陸啊,早便給你將莫要找什麼捷徑,你這倒好,如今搞成這個樣子。」
看著裝腔作勢的孫生,陸榆覺得格外得熟悉,這一幕他在趙大壯身上見過。
「都是鄰居,你看這樣可好,你如今腿腳也不方便了,你去找你同鄉的副幫主求情,他皆是借你的銀兩你給我,事成之後咱們一九開,如何?」
「多謝孫哥的好意,這便不必了。」陸榆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梳離。
「砰。」
一聲巨響傳來,陸榆屋裡唯一的木桌應聲而碎,伴隨而來的是一道陰冷的聲音:「陸榆,孫大哥幾次三番的想要幫助你,你莫要不識好歹!」
看著地上灑落一地的木屑,陸榆挑了挑眉:「你們這是要來強的?」
「哎哎,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小陸你莫要生氣,老杜什麼樣你也知道,只不過...」孫生話鋒一轉:「老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賺錢的機會就在面前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想清楚!」
陸榆感受著羅昂的距離,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孫生:「我勸你現在離開,如若不然...!」
「不然?你個瘸子能幹什麼?」
聽著耳邊的嘲諷,陸榆再理會眾人,而是抬手一揮,冷冷道:「羅昂!」
陸榆話落一道靈氣自門外激射出,先前那名杜姓之人的脖頸處瞬間多出了一條黑線,縷縷鮮血自黑線中溢出。
姓杜之人捂著脖頸,想張嘴卻只有鮮血流出,最終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