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藥浴
陸榆起身取來浴桶,倒入熱水,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鍛體液。
瓶塞拔開,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光是聞一下就覺得神清氣爽。
陸榆將鍛體液倒入浴桶,原本清澈的水瞬間變成了深青色,水面泛起細微的泡沫,像是沸騰了一般,但觸摸之下卻又沒有任何熱度。
陸榆脫去衣物,抬腿邁進浴桶。
藥液浸沒身體的瞬間,陸榆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燙,也不是冰,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像是無數條小蛇在皮膚下遊走,又麻又癢,直往骨頭縫裡鑽。
他咬著牙,忍著不適,整個人沉進浴桶,只露出一個腦袋。
鍛體液的藥力緩緩滲入皮膚,與體內殘存的靈氣融合在一起,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那些在修煉中被撕裂、修復的經脈,在藥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肌肉、骨骼、筋脈,每一寸都在被藥力浸潤著,像是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甘霖。
陸榆閉上眼睛,任由藥力在體內流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一個時辰後,藥力開始減弱,陸榆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靈氣變得更加充盈,經脈的韌性也更上一層樓。
但他沒有急著出來,而是繼續運轉《無極幻典》,引導藥力向更深層滲透。
時間再陸榆的苦修中一點點度過,藥液的顏色從深青變成了綠黑色,大部分藥力已經被身體吸收。
就在這時,陸榆感覺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嗡」鳴,像是琴弦被撥動的聲音。
靈氣在體內自行運轉了一個大周天,然後猛地一漲武夫四重,成了!
陸榆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動的速度更快了,每一次心跳都將更多的力量輸送到全身各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團靈氣在掌心凝聚。
比武夫三重時濃郁了一倍不止,陸榆攥緊拳頭,靈氣在指縫間消散。
他站起身來,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物。
推開窗扇,陽光湧進來,刺得他微微眯眼。
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他在這個小院裡,修煉了整整一天一夜。
陸榆站在窗前,望著院中的靈竹和幽蘭,壓下了心中喜悅腦中飛速運轉起來。
前天,玄燁幾人喪命,雖然劉聿修說他會把告訴朝廷是無生教所為。
但消息傳開,韻源郡大亂已成為了定局。
到時候,各方勢力介入,局勢會變得極其複雜。
而他現在武夫四重的實力,若是不用法器連在那些修士面前都難。
所以他必須走,但走之前…
陸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有些帳,是時候清算了。
陸榆腦中想起王德發那張趾高氣揚的臉,想起那些日子的刁難和欺辱。
「姓陸的磨磨蹭蹭的幹嘛呢?再偷懶明日的工錢就別想要了!」
「你看看你乾的啥?地上全是灰,要是干不好明天就不要來了!」
「呵呵,廢物就是廢物!」
那些聲音還在耳邊迴響,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陸榆緩緩攥緊了拳頭。
王德發不過是個地痞,仗著叔叔王守的勢力在外城橫行霸道,殺他,不比踩死一隻螞蟻難。
但他不打算就這麼簡單地殺了王德發。
他要讓王德發知道,當初那個被他呼來喝去的廢物,如今已經不是他能招惹的人了。
還有趙大壯。
同鄉,曾經的朋友,為了往上爬,不惜把他當作籌碼,想用控心丹把他變成傀儡,送去頂替羅家少主送死。
陸榆的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殘忍的寒意。
趙大壯必須死。
但他不會讓趙大壯死得太痛快!
決定之後,陸榆卻沒有直接行動,而是做起了實驗!
【固化成功,當前形象:劉顧川】
【境界:無】
【心法:無】
【武技:無】
感受著身上的變化,陸榆心中已然明了。
他剛剛是想實驗一下兩件事,一是自己變成了劉顧川是否能運用自己的實力,而結果是可以,他可以偽裝成境界無,也可以運轉修為。
二是變成劉顧川後自己能否繼續修煉,結果也是可以。
想著陸榆有轉化為羅昂,想要試試能不能用開靈期的修為吸納靈氣,而結果也沒出乎陸榆意料,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轉化為他的修為。
做完一切,陸榆轉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乾坤瞬遷鏡。
鏡面光滑如水面,映出他的臉龐,他輸入一絲靈氣,鏡面上立刻浮現出劉聿修的面容。
「川兒?怎麼了?」劉聿修的聲音從鏡中傳來,帶著幾分緊張。
「爹,沒事。」陸榆語氣平靜:「就是想跟您說一聲,我準備離開緋雲城了。」
鏡中的劉聿修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行。注意安全,有危險就用瞬遷鏡,若是需要人手便用身份令牌。」
「知道了,爹。」
通話結束,鏡面恢復了平靜。
陸榆將乾坤瞬遷鏡收回儲物戒,又在胸口摸了摸那座靈塔留下的印記,心中安定了幾分。
他走到院中,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住了兩天的院子。
靈竹依舊青翠,幽蘭依舊芬芳。
陸榆收回目光,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
緋雲城外城。
陸榆站在街對面,看著王德發摟著一個姑娘從酒樓里出來,滿嘴酒氣,笑得張揚跋扈。
「王老闆。」陸榆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王德發的耳朵里。
王德發愣了一下,扭頭看向街對面,眯著眼打量了半天,才認出來人。
「喲,姓陸的?」他摟著懷裡的姑娘,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臉上掛著慣常的輕蔑笑容:「怎麼著,來要錢啊?你那工錢我早就說了,沒有!你這狗東西是不是不想幹了?」
說罷,王德發摸了摸女人的屁股,對著女人調笑道:「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廢物,呵呵怎麼樣,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一臉衰樣。」
女人喘叫一聲,將身子離王德發更近了幾分:「大人~」
陸榆沒有理會兩人,只是冷冷的盯著看著王德發。
王德發被陸榆盯得有些發毛,心中有了幾分怯意,但隨即便被身邊女人的柔軟清掃一空。
「你這廢物竟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是想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