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的懷抱很溫暖
裴青柏穩穩抱著洛錦,步伐平穩,身姿挺拔。
數年未曾正常行走,他的步履卻不見半分生澀,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脊背繃得筆直,將懷裡的人護得安穩妥帖。
洛錦窩在他懷中,小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耳畔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聲聲篤定。
她刻意斂了所有清醒銳利,長長的睫毛溫順垂落,蓋住眼底所有情緒,只留一派倦軟乖巧。
手腕被麻繩磨出的紅痕隱隱發燙,後頸的鈍痛還未消散,額頭的淤青依舊帶著淺淺痛感。
可被他這樣穩穩抱著,所有細碎的不適感,都悄悄壓了下去。
搜救隊一行人跟在身後,無人敢出聲打擾。
所有人眼底都藏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困了裴總數年的輪椅,徹底成了過去式。那個常年清冷隱忍、身有缺憾的裴家長子,此刻身姿卓然,氣場全開,是真正浴火重生的模樣。
一路無話,暖意纏繞。
抵達山下救護車旁,裴青柏沒有立刻鬆手。
他微微低頭,視線落在懷中人蒼白的小臉、泛紅的眼尾上,指尖下意識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後背。
動作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洛錦似是被細微的觸碰驚擾,眼睫輕輕顫了顫,腦袋下意識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嗓音軟糯沙啞,帶著剛哭過的細碎鼻音。
「阿柏……」
一聲輕喚,黏又軟。
裴青柏心口一軟,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半分。
「我在。」
他俯身,極輕地將她放在救護車的醫護床上,動作溫柔到極致,生怕力道重了,碰疼她半分。
洛錦沒有立刻睜眼,依舊懶懶靠著,眉眼耷拉,一副疲憊到極致的模樣。
醫護人員上前,動作輕柔地為她消毒、處理手腕和後頸的傷口。
酒精觸碰到破皮的肌膚,泛起細微的刺痛。
她肩頭幾不可查地縮了一下,指尖輕輕攥住身下的床單,卻沒發出半點哭聲,只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點疼痛,於她而言不值一提。
穿書數年,步步謹慎周旋,見過太多陰毒算計,這點皮肉傷,早已掀不起她心底半點波瀾。
可下一秒,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輕輕覆在了她攥緊的手背上。
裴青柏半蹲在病床邊,身姿挺拔,微微俯身,目光一瞬不瞬鎖著她蹙起的眉眼。
他用掌心輕輕包裹住她微涼的小手,指腹緩緩摩挲她緊繃的指節,無聲安撫。
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比任何安慰都讓人安心。
洛錦順勢鬆了力道,指尖微微蜷起,悄悄回握住他的掌心。
她緩緩睜開眼,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汽,委屈又依賴。
「有點疼。」
她小聲告狀,語氣軟得像棉花。
裴青柏喉結微滾,眼底覆上濃濃的心疼。
他抬手,指尖極輕避開她的傷口,拂開貼在臉頰的凌亂碎發,指腹擦過她微涼的臉頰。
「忍一下,處理好就不疼了。」
他的嗓音低沉溫柔,褪去了方才制服歹徒的所有冷戾,只剩下獨屬於她的縱容。
洛錦輕輕點頭,乖乖閉上眼,任由醫護人員處理傷口。
全程安分溫順,不吵不鬧,唯獨掌心始終緊緊攥著他的手,不肯鬆開半分。
像個抓住唯一依靠的小孩子。
醫護人員快速處理好兩人的傷口,做了全套檢查。
確定只是皮外傷、勞累過度,沒有傷及內里,眾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特助快步走來,低聲匯報,語氣難掩激動。
「裴總,證據全部核實完畢。程超的轉帳記錄、錄音、聊天記錄一應俱全,所有證據都直指裴南御。警方已經立案,裴南御涉嫌蓄意謀殺、綁架、惡意傷人,證據確鑿,無從辯駁。」
裴青柏眸光微沉,眼底掠過一絲冷冽寒光。
糾纏數年的陰毒算計,今日終於盡數清算。
「按程序走,絕不姑息。」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
「是。」特助應聲退下。
周遭再次安靜下來。
陽光落在裴青柏挺拔的側臉上,勾勒出利落清晰的下頜線,褪去了常年病弱的蒼白,眉眼愈發深邃立體。
洛錦側躺著,靜靜看著他。
視線緩緩掃過他筆直的雙腿,掃過他不再顫抖的膝蓋,心底一片清明篤定。
裴南御徹底落幕,原著里纏繞裴青柏一生的陰霾、殘疾、算計、遺憾,被她徹底改寫。
從今往後,他前途坦蕩,無病無災,權柄在握,再無桎梏。
裴青柏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側頭,低頭望她。
四目相對。
少女眼底水光盈盈,看似滿是依賴傾慕,深處卻澄澈冷靜,通透萬分。
他早已看透她的小模樣。
人前永遠溫順柔軟、膽小委屈,人後永遠清醒自持、步步通透。
獨一無二的洛錦,刻進他心底,再也無人替代。
裴青柏微微俯身,湊近病床,距離驟然拉近。
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她眉眼間,曖昧的氛圍悄然蔓延。
「在看什麼?」
他輕聲問,嗓音低沉磁性。
洛錦眼底微閃,順勢揚起一抹淺淺軟糯的笑意,直白又乖巧。
「在看你。」
「看你站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直白的誇讚,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直白,不刻意,不矯情。
裴青柏唇角不自覺上揚,溫柔的弧度漫開。
他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掌心,語氣帶著淺淺的笑意與繾綣。
「比從前坐在輪椅上,好看?」
洛錦立刻用力點頭,眸子亮晶晶的,認認真真看著他。
「都好看。」
「從前我守著你,也覺得很好看。現在你站著護我,更好看。」
一句話,輕輕落在空氣里,溫柔又戳心。
裴青柏心口暖意翻湧,溫柔得一塌糊塗。
他沉默兩秒,目光牢牢鎖著她的眉眼,語氣認真又鄭重。
「以後,我永遠站著護你。」
洛錦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心頭微動。
她沒有接話,只是微微抬手,小心翼翼撫上他的膝蓋。
指尖輕輕貼著他筆直的雙腿,動作輕柔,帶著真切的欣喜。
指尖下的肌理結實有力,再無往日的僵硬麻木,溫熱鮮活,充滿力量。
這是她熬了無數日夜、拼盡全力換來的結果。
是她改寫宿命,贈予他的新生。
指尖輕輕摩挲,她眼底笑意軟軟,語氣輕輕的。
「終於徹底好了。」
裴青柏看著她專注溫柔的小動作,心頭柔軟泛濫。
他順勢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小手貼在自己心口。
讓她真切感受自己平穩有力的心跳。
「都是你的功勞。」
他低頭,視線溫柔繾綣,直直望進她眼底。
「錦錦,我欠你太多。」
洛錦被他溫熱的掌心裹著手腕,心跳幾不可查地漏跳半拍。
她立刻搖搖頭,眉眼彎彎,軟糯撒嬌。
「不欠的。」
「我們是夫妻呀,本來就該互相照顧的。」
她刻意加重了夫妻二字,語氣清甜,帶著幾分小得意。
裴青柏眸色漸深,眼底情愫愈發濃郁。
先婚後愛的婚約,起初是一紙冰冷的契約,是家族捆綁的責任。
可如今,早已融進骨血,刻入心魂,成了他此生唯一的執念與歸宿。
他微微收緊力道,將她的手牢牢按在心口。
「不止夫妻。」
他嗓音壓低,帶著曖昧的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傳入她耳畔。
「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好好偏愛、好好守護的人。」
洛錦耳尖瞬間泛起淺淡的緋紅。
她微微偏過頭,假裝躲閃他過於炙熱的目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模樣羞怯又乖巧。
心底卻一片坦然平靜。
她早已預料到他的深情,也早已在日復一日的陪伴中,慢慢接納了這份雙向的溫柔。
穿書一場,原本只想安穩度日,改寫男主悲劇,遠離原著紛爭。
可不知不覺間,這個隱忍溫柔、赤誠專一的男人,早已成了她唯一的例外與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