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來也行
洛錦捧著玻璃杯的手微微收緊，抬眼望向他。
「那時候，是不是很難過？」
「還好。習慣了。」裴青柏淡淡彎了彎唇角，「裴家的人，大多只看重利益。少年的時候，我就明白，不能指望旁人的心疼。」
洛錦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底輕輕一疼。
原著之中，裴青柏一輩子都是這樣，獨自扛下所有風雨，登頂之後孤身一人。
她放下玻璃杯，身子微微往前傾，伸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裴青柏側過頭看向她。
洛錦抬眸，眼底澄澈認真。
「現在你有我。」
短短的一句話，輕輕落在裴青柏耳中。
他的瞳孔微微一動。
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
裴青柏抬起手，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微微用力，將她拉向自己。
洛錦沒有防備，身子微微一傾，直接跌進他的懷裡。
她撐著他的肩頭，臉頰離他極近。
呼吸交纏。
洛錦的心跳驟然快了半拍，長長的睫毛飛快地顫動幾下，下意識想要微微往後退。
裴青柏另一隻手，輕輕扶著她的腰，穩穩圈住，不讓她退開。
他的目光直直鎖著她的眼眸，嗓音低沉磁性。
「錦錦，再說一遍。」
洛錦臉頰發燙，眼尾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小聲重複。
「你有我。」
裴青柏喉結輕輕滾動。
他微微俯身，鼻尖擦過她的鼻尖。
「永遠？」
洛錦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用力點頭。
「永遠。」
裴青柏低頭，吻落下來。
這個吻不像先前那般輕柔淺淡，帶著壓抑許久的濃烈，小心翼翼，卻又情難自禁。
洛錦的手，不自覺攀上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抓著他後頸的髮絲。
露台之上，海風溫柔，繁花輕輕搖曳。
不知過了多久，裴青柏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微急促。
「錦錦。」
「嗯。」洛錦的聲音細若蚊蚋。
「還好，我等到了你。」
洛錦埋在他的胸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心底卻沒有全然放鬆。
裴振一日沒有拿到實證，隱患就依舊懸在頭頂。
裴青柏動作很快。
當天下午，他接到手下秘密傳回來的第一份初步調查報告。
兩人正在小院的廚房，看著傭人處理剛剛捕撈上來的鮮活海蝦。
裴青柏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
他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眸色瞬間沉了幾分。
洛錦餘光捕捉到他神色變化，手上捏著的蝦殼頓住，抬眼望過去。
「怎麼了？」
「裴振。」裴青柏低聲開口，「核查小組查到，他名下有一張海外私卡，近三年，不定期收到境外帳戶匯入的大額資金。資金來源層層代持，暫時還沒能查到源頭。」
洛錦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果然。
裴振早就和裴南御暗中勾連在一起。裴南御當初布局海外資金做空裴氏，裴振作為風控副總監，利用職務權限，幫裴南御掩蓋了好幾筆資金預警信號。
裴南御入獄之後，裴振原本打算拿著裴南御遺留的海外渠道，自己動手撈一筆就跑路。
「那……能不能查到他下一步打算做什麼？」洛錦小聲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暫時還查不到。他做事非常謹慎，辦公電腦全部定期清空瀏覽記錄，私人通訊全部用加密軟體。」裴青柏指尖捏緊手機，眸色冷冽，「但是資金異動擺在眼前，已經足夠證明他有鬼。」
「要不要，直接停掉他手裡的權限？」洛錦輕輕蹙起眉頭，小聲提議，「風控部門權限很大，萬一他動手，會很危險。」
「貿然停權，容易打草驚蛇。」裴青柏輕輕搖頭，「他手裡握著風控部門不少核心數據。一旦逼急了，他很有可能直接銷毀證據，甚至提前捲款出逃。」
洛錦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台面。
原著之中裴振就是察覺到風聲不對，提前攜款出境，逃到小國，再也抓捕不回來，一大筆資金就此流失。
不能給他出逃的機會。
洛錦抬眼看向裴青柏，眼底帶著遲疑，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好像，還記得一件小事。之前我偶然聽見裴振打電話，隱約聽見他提過，下月初，要申請去新加坡參加一場金融風控研討會。」
裴青柏眉峰狠狠一蹙。
「新加坡。」
正是出逃的中轉地點。
名義上出國參會，實際是借著出國的機會，直接拋棄身份，逃往第三國。
「下月初，只剩不到十天。」裴青柏語速沉沉，「時間很緊。」
「那怎麼辦？」洛錦望著他，一副無措的模樣，「要是他借著出國的機會跑掉……」
「不會。」裴青柏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浮起冷光，「既然知道了他的計劃，就不會給他離開國內的機會。」
他立刻拿著手機，走到露台，撥通了手下負責人的電話。
洛錦留在廚房，看著傭人處理海鮮，可心思全都放在裴振這件事上。
耳邊是裴青柏低沉冷靜的聲音，有條不紊地下達一道道指令。
——繼續追蹤海外私卡的資金流向。
——調取裴振近半年全部出入境申請記錄。
——聯繫集團人事部，以部門內部輪崗為由，暫時凍結他這次出國參會的審批。
——安排專人二十四小時秘密盯緊裴振的行蹤。
一通電話打完，裴青柏回到廚房。
神色已經恢復平靜。
「暫時把他出國的申請壓下來了。」裴青柏對著洛錦開口，「接下來幾天，慢慢收集完整證據鏈。證據齊全，直接抓人。」
洛錦長長鬆了一口氣，眉眼舒展。
「太好了，這樣他就跑不掉了。」
裴青柏看著她明媚的小臉，唇角揚起淺淺笑意。
「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偶然聽見的消息，等到他動身出境，一切就晚了。」
洛錦輕輕眨眨眼，小聲說道。
「我只是運氣好，剛好聽見了。」
裴青柏沒有繼續爭辯，只是深深看著她。
他的小姑娘，永遠嘴上輕描淡寫，不動聲色替他拔掉埋在集團深處的暗刺。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不管是聽見，還是別的。都是幫了我很大的忙。」
洛錦臉頰一紅，別過臉，伸手拿起一隻處理乾淨的鮮蝦，遞給他。
「快，蝦處理好了，我們等會兒可以清蒸。」
裴青柏低笑，接過她遞過來的蝦。
晚飯是一桌豐盛的海鮮。清蒸海蝦、白灼花螺、鮮美的海魚，還有一碟清炒時蔬。
餐桌上氣氛鬆弛。
吃到一半，裴青柏的手機又一次收到消息。
這次是老宅管家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二伯母，提著禮盒，去監獄探視裴南御。
裴青柏掃了一眼，隨手把手機放在一旁。
洛錦抬眼，看見了屏幕上一閃而過的照片。
「二伯母去看裴南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