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長記性的事


  「阿柏。」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直白又真摯的告白,軟糯動人。

  裴青柏心頭一顫,收緊懷抱,嗓音沙啞溫柔。

  「我也是。」

  「從契約開始,到深愛入骨,餘生只會越來越愛。」

  窗外海浪聲聲,星月無言。

  一室靜謐溫柔,一世歲月安然。

  思.兔.閱.讀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往後的日子,果真如兩人所願。

  裴氏徹底肅清所有內憂外患,商圈安穩,基業穩固。

  二伯母被收回所有特權資源,徹底安分守己,再不敢興風作浪。

  裴南御、盛澤餘生被困,再無半分翻盤可能。

  老宅旁支眾人看清局勢,收斂所有私心雜念,恪守本分,和睦安分。

  再無暗流涌動,再無人心叵測。

  往後朝朝暮暮,皆是煙火溫柔,歲歲年年,皆是安穩情深。

  白日,兩人或是相伴逛遍小鎮煙火,或是居家閒適度日,偶爾處理少許公務,鬆弛自在。

  傍晚,並肩看海邊落日,吹晚風,話家常。

  深夜,相擁而眠,歲歲安枕。

  曾經強行綁定的一紙婚約,早已在無數次並肩、守護、偏愛里,化作最深的宿命羈絆。

  洛錦徹底掙脫了原著的所有枷鎖。

  她不再是書中任人擺布的悲情配角,不再是為了自保步步籌謀的過客。

  她是裴青柏明目張胆的偏愛,是他餘生唯一的安穩,是這方世界最圓滿的歸宿。

  又是一個溫柔的傍晚。

  落日染紅海面,餘暉灑滿小院。

  洛錦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安靜翻看。

  裴青柏從身後走來,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頭,順勢彎腰,從身後抱住她。

  「在看什麼?」

  「隨便看看閒書。」洛錦合上書,轉頭看他,眉眼溫柔明媚。

  裴青柏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輕聲開口。

  「錦錦,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從前的他,孤身一人,殺伐半生,滿目寒涼,餘生本該孤獨終老。

  暮色漫過半山別墅的落地窗,灰藍色的天光一點點壓下來。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檯燈,暖融融的光圈落在真皮沙發上。

  洛錦蜷在沙發靠墊里,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羊絨毯子。

  膝蓋上攤著一本雜誌,目光卻沒有落在紙頁上。

  指尖無意識捻著毯子的絨邊,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她睫毛輕輕一顫,飛快斂去眼底那一份清醒的冷靜。

  垂下去的眼睫覆出一層淺淺的陰影,再抬眼時,眉眼已經染上一層淡淡的倦意,溫順又柔弱。

  裴青柏推門走進來,一身深灰色西裝,肩頭還沾著外面夜晚的薄涼濕氣。

  他隨手將外套遞給等候的傭人,鬆了松領口的領帶,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沙發上的女人身上。

  「怎麼不去樓上休息?」

  男人的嗓音低沉,帶著剛結束應酬的微啞。

  傭人輕手輕腳退出去,客廳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洛錦放下手裡的雜誌,身子微微往沙發內側縮了縮,肩膀微微垮著,一副沒什麼精神的模樣。

  「等你回來。」

  她聲音很輕,軟軟的,尾音拖得淺淺的。

  裴青柏邁步走過來,在沙發邊停下,俯身。

  骨節分明的手背,輕輕貼了貼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

  「哪裡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洛錦輕輕搖頭,抬眸望他,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就是下午老宅那邊打來幾通電話,聽得心裡有點亂。」

  裴青柏眉峰微斂。

  他在外面開會,老宅那邊的瑣事,全都堆到了洛錦這邊。

  「又是二伯母那邊的事?」

  「嗯。」洛錦點頭,小手攥緊身上的羊絨毯,指節微微泛白,「她託管家傳話,想讓你把之前收回的一部分家族分紅,再還給她。」

  「還說……說裴南御在監獄裡面日子過得太苦,希望我們能夠通融,改善一下他的服刑條件。」

  她說得很慢,語氣帶著幾分無措,仿佛被這些無理要求弄得手足無措。

  外人看過去,只會覺得這個裴家少夫人性子軟,被老宅的人糾纏得左右為難。

  只有洛錦自己心底一清二楚。

  二伯母是不甘心就此沉寂,借著求情當幌子,一次次試探裴青柏的底線。

  只要裴青柏松一次口,對方就會得寸進尺,滋生出新的麻煩。

  裴青柏在她身邊坐下,沙發微微往下沉了一點。

  他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向自己。

  溫熱的男性氣息籠罩過來。

  「不必理會。」他語氣淡淡,聽不出太多情緒,「這些要求,沒有答應的道理。」

  洛錦順著他的力道,肩膀輕輕靠在他胸膛。

  鼻尖聞見他身上雪松混著淡淡菸草的味道。

  她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掃過下眼瞼。

  「可是管家傳話的時候,話說得很委婉。」她小聲開口,「聽那意思,好像是老夫人也聽見了二伯母的哭訴,心裡有一點動搖。」

  這話半真半假。

  老夫人確實心軟過一瞬,但並沒有明確表態。

  洛錦只是把那一點微弱的傾向放大,提前把風險擺到裴青柏面前。

  裴青柏的手臂微微一緊。

  「祖母年紀大,容易被親情說辭打動。但大是大非上面,她分得清。」

  「可我還是有點怕。」洛錦微微仰頭看他,眼底浮起淺淺的不安,「我不擅長應付這些家族拉扯。每次老宅那邊來電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她微微抿了抿唇,模樣怯怯的。

  裴青柏低頭看向懷中人。

  燈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輪廓柔和,看上去脆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折。

  他心裡清楚,她不是真的怯懦無能。

  很多次危機來臨之前,總有匿名的線索遞到他各個部門,精準戳穿暗處的陰謀。

  那些線索,來源不言而喻。

  只是她不願意展露鋒芒,情願在他面前扮演一個需要被庇護的妻子。

  這份心思,裴青柏不會戳破。

  他抬手,掌心輕輕撫過她的側臉,指腹蹭過她柔軟的臉頰。

  「不用你來應付。」

  「以後老宅那邊再打來這類電話,直接轉給我的特助。」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待在家裡,這些糟心事,輪不到你來扛。」

  洛錦的耳尖,被他指尖的溫度燙得微微泛紅。

  她輕輕眨了眨眼,視線避開他的目光,看向茶几上的玻璃杯。

  「可是我是裴家的少夫人,總不能永遠什麼都躲在你身後。」

  聲音很低,帶著一點自我糾結的委屈。

  「我也想幫你分擔一點點。可我好像,什麼都做不好。」

  她說完,微微低下頭,下頜淺淺收著,一副有些沮喪的模樣。

  裴青柏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口微微一軟。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了抵她的額角。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

  「不需要你做什麼。」

  「你的存在,對我而言,就已經足夠。」

  洛錦的心跳,輕輕漏了一拍。

  她沒有抬頭,長長的睫毛快速顫動了兩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