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為你而來
「你可以試試。」
洛錦彎了彎唇角。
「到時候,最先出事的,恐怕是你。」
「偽造證據,暗中操控,還有這些年的資產轉移……哪一條,都足夠讓你,再也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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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筠死死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
她終於明白,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踢到了鐵板。
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麼需要被保護的花瓶。
她是一頭,一直披著柔軟皮毛的狼。
裴青柏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把手裡所有東西全部交出來,配合調查,我們可以在合理範圍內,給你留一條退路。」
「第二,我們直接把全部證據,交給司法機關。」
裴若筠沉默了很久,手指緊緊攥著茶杯,指節都泛了白。
最後,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
「我交。」
洛錦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希望裴女士,說到做到。」
裴若筠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裴青柏。
「裴青柏,你真是……娶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人。」
裴青柏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將洛錦牢牢護在身側。
「我們走。」
兩人起身,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走出會所,外面的陽光正好。
洛錦一直繃著的那股勁,在踏出門口的一瞬間,忽然散了。
她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識扶住了額頭。
裴青柏立刻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怎麼了?」
「有點……暈。」
洛錦靠在他胸口,聲音又軟了下來,眼尾還泛著一點紅。
「剛剛繃得太緊了。」
裴青柏低低笑了,掌心輕輕揉著她的後背。
「剛剛那個樣子,真的很厲害。」
洛錦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你還笑。」
「不是笑。」
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底全是笑意。
「是覺得,我的錦錦,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洛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別開臉,耳尖紅得厲害。
「油嘴滑舌。」
裴青柏低笑出聲,伸手把她攬得更緊。
「只對你。」
車子駛回小院。
剛進門,洛錦就像是脫了力,整個人都癱在了沙發上。
裴青柏蹲在她面前,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累壞了?」
「嗯。」
洛錦眨了眨眼,看著他。
「可是,心裡特別痛快。」
裴青柏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口一陣發燙。
他俯身,緩緩靠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縮短。
呼吸交纏在一起。
「錦錦。」
「嗯?」
「我可以嗎?」
洛錦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心跳越來越快。
她沒有說話,只是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裴青柏的唇,溫柔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沒有小心翼翼,也沒有克制。
像是積攢了太久的情意,終於在這一刻,全部傾瀉出來。
洛錦閉上眼睛,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襯衫,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窗外,海風輕輕吹過,捲起白色的紗簾。
許久,裴青柏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
「有你在,真好。」
洛錦喘了口氣,眼底還蒙著一層水霧,卻笑得格外燦爛。
「有你,才好。」
裴青柏低笑,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接下來的幾天,法務和裴若筠順利完成交接。
她手裡那些藏了多年的舊證據、海外資產,全部被一一清算。
她本人也主動配合調查,再也沒有了之前那副從容銳利的樣子。
裴家上下,徹底安靜了下來。
再也沒有人,敢在背後算計他們。
這天傍晚,夕陽又一次把海面染成橘紅色。
洛錦穿著一條輕薄的長裙,和裴青柏並肩走在沙灘上。
浪花一層層漫上來,輕輕打濕她的腳尖。
裴青柏牽著她的手,腳步很慢。
「在想什麼?」
洛錦側過頭,看著他。
「在想,這一切,真的像一場夢。」
「不是夢。」
裴青柏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
「是我們,一步一步,掙來的。」
洛錦望著他,眼底慢慢漾起一層水光。
從前,她穿到這個世界,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
她偽裝,算計,步步為營,以為自己只能一個人,在這一場原著的悲劇里掙扎。
可到最後,她不僅改寫了命運,還擁有了這樣一個人。
他看穿她所有的偽裝,接納她所有的鋒芒,還願意,把整顆心,都捧到她面前。
「阿柏。」
「我在。」
「以後,我們真的,只有彼此了,對不對?」
裴青柏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裴青柏的吻很輕,像落在花瓣上的晚風,一觸即分。
洛錦的指尖下意識攥緊他襯衫下擺,細軟的布料在掌心揉出褶皺。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耳尖泛開一層薄紅。
海風卷著鹹濕氣息掃過沙灘,浪聲層層疊疊,蓋過周遭細碎聲響。
「嗯。」裴青柏的拇指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聲音沉而溫柔,「往後,只有我們。」
洛錦抬眼望他,眼底水光淺淺,卻沒有掉下來。她往他身側靠了靠,肩膀貼著他的胳膊,目光飄向遠處沉落的落日。
橘紅霞光鋪在海面,碎成萬千晃動的光斑。
「要不要回去?傍晚沙灘風越來越涼。」裴青柏鬆開扶著她肩膀的手,轉而牽住她的掌心,十指扣緊。
洛錦的手微涼,被他掌心的溫度裹住。
「再走一小段。」她輕聲說,「很久沒有這樣安安穩穩踩沙子了。」
裴青柏頷首,順著她的步子,慢慢往前挪。
細軟沙粒陷進鞋底,每一步都留下淺淺腳印,轉瞬就被漫上來的海水抹平。
兩人一路安靜,沒有多說什麼。
不用刻意找話題的鬆弛,是這段日子風波散盡之後,才慢慢生出來的默契。
洛錦偶爾側頭看他。
他下頜線條利落,側臉浸在落日柔光里,褪去了平日裡執掌裴氏集團的冷硬,柔和得不像話。
她從前無數次在暗處布局,預判對手的每一步算計,習慣了藏起所有鋒芒,用溫順怯懦當保護殼。
哪怕秘密攤開,裴青柏接納了她全部的樣子,她依舊會在很多瞬間,下意識維持那副柔軟的模樣。
不是刻意偽裝,是刻進骨血里的本能。
「在看什麼?」裴青柏忽然偏頭,撞進她的視線。
洛錦猝不及防,眼神微微一閃,慌忙移開目光,看向身側翻湧的浪花。
「沒什麼,看浪。」
裴青柏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他沒有戳破,只是牽著她的手,力道又輕了幾分。
「等下回去,我給你做海鮮粥。」
「好。」洛錦彎了彎唇角。
走到沙灘盡頭礁石邊,洛錦停下腳步。
礁石被海水常年沖刷,表面光滑濕潤。她鬆開裴青柏的手,彎腰,撿起一枚紋路漂亮的乳白色貝殼。
指尖摩挲貝殼表面的紋路。
「上次我們去雪山,撿的松果,還放在客廳的玻璃罐里。」
「記得。」裴青柏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你說,要留著做紀念。」
洛錦回頭看他,把貝殼遞過去。
「這個給你。」
裴青柏伸手接過貝殼,指尖碰到她的指尖。一瞬的觸碰,洛錦飛快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耳尖又熱了。
裴青柏低頭看著掌心的貝殼,唇角笑意更深。
「我收好。」
他把貝殼放進西裝口袋,貼身放著。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霞光褪去,海面慢慢蒙上一層灰藍。
「真的該回小院了。」裴青柏上前一步,重新牽住她,「再晚,海水漲上來,這邊路不好走。」
洛錦點點頭,跟著他轉身往回走。
回到小院的時候,管家已經提前把院子的串燈打開。暖黃小燈沿著迴廊纏繞,星星點點亮起來。
裴青柏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向廚房。
「你去客廳坐著,很快就好。」
「我幫你。」洛錦跟上他的腳步。
廚房的推拉門推開,裡面乾淨整潔。裴青柏從冰箱拿出鮮活的蝦仁、乾貝和米,放到料理台。
「不用,油煙大。」他側過頭看她,「你坐在旁邊陪著我就好。」
洛錦沒有再堅持,拉開料理台邊的高腳凳坐下,手肘撐著台面,靜靜看著他忙碌。
他挽起襯衫袖口,露出小臂線條,動作從容有序,淘米、切薑絲,有條不紊。
洛錦的目光落在他腕間的婚戒上。素圈鉑金戒指,在廚房暖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阿柏。」她輕聲開口。
「嗯?」裴青柏手上動作沒停,抬眼看向她。
「裴若筠那邊,後續不會再有變數了嗎?」
她問得很輕,眼底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不安,像依舊放不下之前的風波。
裴青柏放下手裡的薑絲,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