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斬魔修


  時間悠悠兩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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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鑒十五年,南海石塘,李葉盛順利突破練氣七層,六道術法進展喜人。

  這日,鄰谷饒再來拜訪,朗笑道:「李道友,好消息,你的羽衣製作好了。」

  只見一疊青底金紋的羽衣,通體流轉淡淡金光。

  鄰谷饒介紹道:「此羽衣為練氣極品層次,除了吳柞絲、菁蕪叢,還添加了木德鷹隼和鴻鵠妖物的羽毛,用料極為珍貴,命名為【無咎羽衣】。」

  李葉盛欣喜撫摸羽毛,解開披在了身上,一時間俊美青年貴不可言,大袖翩翩,有古修士之風,紫府嫡系也不過如此了。

  原著,練氣中品的羽衣被築基修士轟擊都不爛,他披上無咎羽衣,安全感滿滿。

  鄰谷饒見對方氣度,亦忍不住驚艷。

  「倒是麻煩鄰谷道友了。」

  李葉盛滿意點頭,不妄他耗光了家底。

  鄰谷饒不以為意,低笑說道:「我拜訪道友還有一事相求。」

  聞言,李葉盛眼前一亮,暗道來了,相處了兩年,羽衣這樁生意談成,總算和鄰谷家有點信任了。

  他客氣道:「道友請說,在我能力範圍內盡力而為。」

  鄰谷饒沉聲道:「不是什麼大事,最近來了一位練氣巔峰的魔修,擅長遁法,多次騷擾石塘島嶼,若請築基老祖出手,未免太過麻煩長輩,顯得我辦事不利。」

  「故我想請李兄出手,定能斬殺此獠,出手價錢好說。」

  鄰谷饒大致知道李葉盛為練氣後期,又是仙宗嫡系,剛獲得一件羽衣,對其信心滿滿。

  「不必回報,我便助力道友一臂之力。」

  李葉盛正愁怎麼讓鄰谷饒欠一份人情,那魔修他也略有耳聞,姓田,一看姓氏就知道不是什麼有來歷的,玄鑒看姓基本可以確認很多東西。

  何況,鄰谷饒在身邊呢。

  幾日後,鄰谷島嶼上,一道血光遁來,盤繞幾圈,欲收割材參木靈物。

  「好膽!」

  鄰谷饒駕風而出,擋住了田姓魔修,臉色略顯難看:「連鄰谷家都不認得了嗎?」

  那魔修是一個戾氣十足的中年人,面容留有傷疤,嗤笑一聲,一言不發轉身遁走。

  鄰谷家根基在沿海的葭川郡,石塘海廣袤,非鄰谷家說了算,為魔修的天下,他搶了靈物就遁入南海,世家也不見得能拿他怎麼辦。

  何況他也有分寸,從不傷人性命,與人照面更不上頭鬥法,每拖延一分鐘,都有被築基逮到的風險。

  然而田姓魔修一轉身,後方兩位練氣巔峰的鄰谷客卿夾擊而來。

  見狀,田姓魔修暗罵一聲:「不就搶些胎息練氣靈物嗎,用得著設伏圍殺,若不是我瀕臨築基,無靈物突破,也不會冒險搶這些刺蝟一樣的世家。」

  海外貧瘠,遂元丹連築基世家都難得,何況散修魔修,多半指望找一枚築基寶藥服下強行突破。

  田姓魔修見半空走不了,身上血光一斂,化為渾黃霞光,要栽入土中。

  嗡嗡嗡!

  就在這時,十二枚白羽陣旗從天而降,按照玄妙的位置落入十二處,彼此氣機勾連,華光大放,勾勒出一方陣法。

  咚!田姓魔修撞在突然化為金石般堅硬的地里,疼得眼冒金星,定神一看,駭然無比:「大陣,哪來的陣法,豈可隨意布置?!」

  空中,鄰谷饒看得大喜,過往李葉盛殺妖,一殺一個準,就靠著這套練氣陣法,時常拿出,他也見過,請李葉盛出手,就是為了困住這魔頭。

  鄰谷饒大笑道:「魔頭,你插翅難逃了。」

  田姓魔修看向大陣邊,一位青年羽衣翩翩,劍眉星目,扶著腰間桃木劍,從容而來。

  田姓魔修苦澀:「他娘的,這種風範,紫府子弟也不過如此吧,對我出手。」

  李葉盛頭頂一枚滴溜溜的青湛寶珠,再邁出一步,宛若天涯咫尺,竟驟然靠近魔修三尺範圍內,拔出桃木劍,悍然使出劍氣劍訣—『青虬掛枝』。

  咻!

  田姓魔修猝不及防,倉促取出一口練氣刀器抵擋,卻被斬出的青金劍氣掀飛,鏗鏘作響間豁出一個缺口,緊接著劍氣猶如虬龍掛角,余勢不止,靈動繞開,沒入他的胸腔。

  噗嗤一聲,田姓魔修慘叫,小半身連同左臂掉落,鮮血四濺,若非用血遁騰挪一小寸,恐怕被齊腰而斬。

  李葉盛輕描淡寫,此為青藤劍訣第二式,主打單體進攻。

  攻勢還未完,他右手持劍,左手亦在掐訣,周身三枚青金箭矢環繞,同一時間逐一激射,直指田姓魔修眉心、胸口、腹部。

  「這是你們逼我的。」

  田姓魔修目露絕望,本以為練氣巔峰的修為能與眾人糾纏一番,沒想到一個照面就有敗北的跡象了。

  他一咬牙,握住左臂,念動咒語,血紅色火焰眨眼將連著左臂的小半身燃燒,匯聚成一股血色匹煉,以排山倒海之勢橫掃四周。

  熊熊熊,三枚青金箭矢竟被一口氣摧毀,血色匹煉黯淡,沖天襲來。

  李葉盛終於有些訝然,法訣一變,身影憑虛御風,一眨眼飛出數百丈,來到氣鎖華芊陣之外。

  轟隆隆,這股血色匹煉轟擊在大陣上,形成磅礴的血光,撞得大陣光幕搖晃,整個島嶼也掀起地震。

  可田姓魔修這鬥法,鄰谷饒等人也沒閒著,各自蓄力已久的術法浩浩蕩蕩落下,滾滾灰色水澤洪流沖刷,將田姓魔修颳得乾乾淨淨,一點血肉不留。

  唯有一個儲物袋落下。

  鄰谷饒攝取,對李葉盛說道:「一起分了此物吧。」

  李葉盛欣然,他來南海兩年了,殺的頭一個魔修,在南海混的修士太狡猾了,遠遠看到他就遠遁。

  雖然以他的遁法不是不能追殺,但過於招搖了,實力不夠還想行俠仗義,怕是有築基魔修冒出來動手。

  魔修一向貧瘠,這個田姓魔修倒是例外,各種零碎物品,加起來價值一百五十枚靈石。

  李葉盛將這些瑣碎交給鄰谷饒,只拿了七十五枚靈石,加上這兩年陸陸續續獵殺的練氣妖物屍體,儲物袋算是回血了不少,

  關鍵,他看向幾枚玉簡,裡面記載著功法。

  第一部是《血摩法書·卷一》,為天胎魔道法,又叫異府同爐法,紫府金丹道脫胎其中,兩者頗為相近。

  其中區別是,胎息突破練氣,先是要將六輪合一,下丹田氣海穴,中丹田巨闕庭,上丹田昇陽府三府合一,只煉一個異府,性命真靈寄託其中,肉身如身外之物。

  所以剛才李葉盛一劍致命傷,而那魔修卻還能動。

  好處是肉身缺損無傷大雅,壞處是一些需要氣海穴、巨闕庭才能修煉的術法絕緣了。

  相比較下,利大於弊。

  血摩法書竟高達四品,可惜僅有練氣部分。

  倒是記載了好幾道法術,分別是用以逃命的《祭命卷血》,應該是那魔修逃跑的血風,接著是轉生的《腹中鬼嬰》、用以仙道轉魔道的《轉血都元經》……

  都要用上人血靈機,怨氣人頭,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葉盛只讀了總綱,大抵了解了一下魔修的修行之秘。

  「血摩法書有點熟悉,我記起來了,是苗家特意傳下的魔書,未來被江南宗門借鑑,興起了好一陣子魔亂,李家的殺過多位魔修,也得到過。」

  李葉盛瞥向一旁的鄰谷饒,對方面色平靜,一看就是家族內早就得到過。

  他僅記下血遁術,此術雖消耗壽命精血,但萬一需要用上,也是一次逃命的機會。

  原著李玄宣練氣初期,就是靠著血遁術,從練氣後期魔修中逃得性命的。

  第二部是《息土潛遁術》,為一門三品土德遁法,像是【寶土】一道的術法,主要優點是潛入地底,遠遁時銷聲匿跡,倒是符合寶土受藏的意向。

  木德親近土德,他也能用上。

  第三部是《祈血降咒》,一門特別的巫術,只是不算正統,使用代價太大了,居然要獻祭自身部分血骨,對敵人下咒。

  應該是剛才魔修祭掉了左臂,催生出的血色匹煉,也不知魔修是不是對巫術不太了解,威力是強了,可欠缺了巫咒之無形特點。

  李葉盛直皺眉,可想到這是到手的第一種巫術,便想著參考,未來或可改良。

  旁邊的鄰谷饒看到後兩門術法,終於露出喜色,三品術法對大世家也算不可多得了,是大獲豐收。

  而李葉盛也滿足,對他有用的,一是血遁術,二是息土潛遁術,三是祈血降咒,以及一枚練氣符牌。

  特別是前兩者,他一下擁有三門遁法,可應對各種逃命環境,自己越發難殺了。

  「不得不說,不愧是南海,多為魔功,土德,巫術等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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