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南疆


  李葉盛最後掠過那位美貌少女李景恬,這女孩與李玄鋒是姐弟,為項平之女,身無靈竅,一輩子註定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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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種沒選中她,畢竟才六枚符種,早期還是儘量選擇男性好,女子外嫁,本就薄弱的力量就更分散了。

  「原著李通崖還將這秘密泄露給李景恬,太不謹慎了,被紫府修士搜魂,玄鑒立刻暴露,還導致了其怨懟之心。」

  李葉盛搖頭,這次李通崖應該不會重蹈覆轍了,被他暗暗提醒神通搜魂之事,更注重保密了。

  至於李景恬沒辦法,世道殘酷,後天開啟靈竅,就連道胎金丹的勢力,也就兩個特例罷了。

  這時,李玄宣等小輩恭恭敬敬對他喊道:「見過叔父。」

  李葉盛心中舒坦,暗爽不已,隨手從儲物袋取出了幾張練氣符籙,贈予幾個小輩:「符籙拿去護身吧。」

  「多謝叔父。」

  李玄宣等人驚喜不已,李家窮的很,練氣符籙在手,遇到胎息小修都是秒殺。

  他們告辭離去,給長輩騰出空間。

  四人在場,李尺涇翻手取出了《江河一氣訣》,李葉盛則拿出了《惡隼落木法》、《血摩法書·練氣篇》、《蘊元隰鄉法》、《息土潛遁術》、《祈血降咒》等等功法。

  連李通崖都愣了一下,久久不語,默默將這份恩情記下,低聲道:「兄長,我不知如何感謝。」

  「無妨,這對我來說複製一遍罷了。」

  李葉盛搖頭,輕笑道:「你若真想感謝,最近山越侵襲頻頻,那裡盛行巫術,有機會順手替我收集一下。」

  他這話不是對李通崖說的,而是對玄鑒里的陸江仙,原著李項平被山越的祈咒之術所殺,陸江仙得到了靈感,發現了巫術、籙氣、香火之間的關係,開創出《玄巫道術》。

  這部巫法,涵蓋全面,恐怕六品巫術都不止一道。

  說是陸江仙所創,更多的估計是回憶起曾經的道法。

  如今李通崖,李項平都達到了胎息六層,前者臻至巔峰,後者差一點點。

  故兩道三品功法不用爭了。

  李通崖修江河一氣訣突破練氣,李項平後修惡隼落木法。

  李葉盛垂眸,這世道不入局,對上修沒有用處,是路邊一條,隨時被人踹死,李項平能否活著,就看這功法是否是真鉤子。

  他低聲點醒李通崖道:「土湮坎水,這息土潛遁術你就不必修了。」

  李葉盛沒透露太多高深道論,一點淺薄的還是行的,從原著中最簡單的五行相生相剋開始。

  至於李項平,只能說命數垂青。

  避死延生的籙氣,為禍延生,大利征伐,惡蝗如群,馬上就是山越東進,大戰連天了。

  集木是相依棲止之木,府水是興澤在湖之水,集木在府水中得養育,甚至真螭六子淥水閏位,企圖通過集木立府的意向轉到府水閏。

  望月湖昔日是府水聖地,眼下雖府水貧弱,但集木修士至少不會有弊端。

  李項平懵懵懂懂也無礙,無意間就契合了道途意向。

  玄鑒中,陸江仙本在苦惱李家的練氣功法,沒有資料參考,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見李葉盛都安排好才鬆了口氣。

  「巫術?」

  陸江仙聽到李葉盛的話,目光落到那道祈血降咒法,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香火?籙氣?」

  末了,李葉盛離去了,下南疆去倚山城。

  李尺涇暫時留下來,陪父親走完最後一程,再去劍門。

  劍門為江南三宗七門之一,與鵂葵道、衡祝道一樣,秉持正道,修兌金庚金二道,最擅長的就是劍道,因祖宗之制,宣稱天下劍仙若想求庇護可尋劍門。

  宗內有一本劍書,每當世間出了一位劍仙,其劍意真名都會顯化在上面,作為憑證。

  哪怕劍門那位太昱真君隕落後,這個承諾大打折扣,但李尺涇修劍道,與之交集准沒錯。

  當然,李葉盛建議李尺涇去另有原因。

  原時間線江南諸宗以李通崖父子為餌去釣釋修摩柯,用完之後李通崖身負重傷,五臟六腑具損,氣海丹田破裂,最後更因此而死。

  實際上這等傷勢,對築基來說是無解,對紫府卻未必了,只要尋找到最擅長治療的角木或牝水紫府,就能痊癒。

  奈何那時的李家無紫府人情,沒一個人願意撈一把,找個角木紫府總歸麻煩。

  而劍門,恰恰就有一位紫府巔峰的角木修士,等李尺涇修出劍意,去求劍門,出手概率極高,吹口氣的事情罷了。

  李葉盛沉吟,就看李家自己的選擇了,他管不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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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李葉盛坐上了前往南疆的霞光雲船,同行者不少人,各個氣機不夠清明,多為族修,氣氛低迷。

  他們各自散落,偶爾用羨慕目光,或是冷漠目光注視著他們這些仙宗弟子。

  沒錯,這些人都是青池宗治下的各家修士,被以抵禦妖物為名,強行徵召過來的。

  這便是青池宗削弱諸家的策略,挑選諸家最精英的弟子遠離,鎖在南疆倚山城就是五六十年,絕大多數都熬死了,少數能離開的也一身傷病。

  幾百年都是這麼過來,故云船里的修士得知前往的是南疆,便抱著必死的心態來,對青池宗弟子自然不報什麼好感,乃至仇恨。

  李葉盛面色淡然,他去南疆假借的任務就是押送監看這群人,不奢求能結什麼緣。

  片刻,倚山城到了,整座巨城大氣磅礴,依山而建,群峰匯聚,如一堵不朽城牆攔截一切。

  殘陽如血,城牆下屍骸遍布。

  李葉盛去青池修士交接,尋了處洞府,就安定下來了。

  沒過多久,城下隆隆聲作響,獸潮來襲。

  李葉盛站在城牆上,看著晚霞映照的血原上,數百位修士掐訣術法,一道道絢爛的匹煉法光橫空,掀起恐怖的靈機暴動。

  更多的修士手持各種器藝,與妖物慘烈廝殺。

  鏗鏘!

  他拔出桃木劍,果斷參戰了,一招『漫山抽芽』,青金的無咎法力傾瀉,方圓數十丈,青綠萌芽生長,條條鋒銳青藤亂舞,鋒芒畢露,殺招凌厲。

  噗嗤!噗嗤!

  數頭瘋狂襲來的胎息妖物瞬間被劍氣刺破眉心隕落。

  李葉盛的許願樹上憑空多出了數枚胎息符牌,更刺激他運劍殺入妖群。

  倚山城上,青池宗弟子見李葉盛自降身份去廝殺,不屑嗤笑一聲,又目光貪婪盯著這些散落的妖物屍骸。

  絕大部分都是宗門的,但在倚山城有的是辦法淘到廉價材料。

  倒是許多族修意外,對其看法有所改觀。

  終於這邊的戰況引起了練氣妖物注意,分出幾頭同階妖物過來牽制。

  李葉盛以一敵多,一手持劍一手掐訣術法,箭矢流光飛逝,身披無咎羽衣,更套著一層青芫葛衣術法,時而念頭一動,或憑虛御風,或息土遁法閃避。

  幾乎小半會兒,三頭練氣中期的妖獸被力斬當場。

  遠處妖霧遮天蔽日,微微一動,似注意到他,一條練氣巔峰的猙獰黑虎妖物落下。

  李葉盛一時間壓力巨大,望著天邊天象幻變的築基戰場,按耐性子,與黑虎妖物假裝纏鬥起來。

  固然築基妖物派來送命,可要是太引人注目了,被對方一怒之下臨死帶走就不值得了。

  也不知鬥了多久,獸潮褪去。

  李葉盛精神一震,抓住機會,連續術法,以沉林墜淵困住,又催動桃弧棘矢,揮舞劍道,不顧反抗,強行殺了黑虎。

  一眾族修已精疲力盡,受傷頗重。

  而李葉盛其實依舊精神抖擻,六品練氣的法力還有一半,身上有些輕傷,運轉雷音逢春術化去,氣海的蘊元隰鄉潛移默化滋潤暗傷。

  他一邊行走在城內,一邊默默體悟著巨大壓力下,血戰廝殺中的劍道精進,收穫頗豐。

  這時,一位面容面厚,渾身草藥香,腰系一個葫蘆的青年練氣修士靠近,又驚又意外道:「李師弟,你怎麼也來了?」

  李葉盛一轉頭,看到了蕭元思,旁邊溫柔恬靜的袁湍,沒有任何意外,他拱手道:「師兄師姐,我為磨礪劍道而來。」

  聞言,蕭元思黯淡道:「尺涇怎麼樣了。」

  李葉盛簡單說了最近的事情,包括兩人最關心的蕭家袁家的情況。

  袁湍臉色不好看,蕈林原被鏜金門屠戮,袁家也難免被波及。

  李葉盛還頗為奇怪道:「師兄,剛才獸潮來襲怎麼不見你們?」

  他印象里,原始時間線,李尺涇來倚山城,都要日夜廝殺,磨礪修為。

  袁湍神色黯然道:「跟我來。」

  她來到一處倚山城底下的洞府,內部一口血池,絲絲縷縷的氣血從上方土地滲透下來,竟然是血氣薈萃而成。

  李葉盛察覺到這龐大的血氣,不禁一驚。

  沒等他發言,眉心的許願樹忽然晃動,垂落絲絲縷縷氣息,讓他窺見到一幕恐怖的場景。

  一股浩瀚磅礴的靈識從遠端瞬息而至,充斥著這片地域,在血池、袁湍、還有他身上環繞,明明可怕無比,卻隱於無形,不被築基練氣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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