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龍墜
拾鑒八十七年。
分蒯島。
大陣內,李葉盛盤坐,身上金翠色彩昭昭,與身邊帝煞白芍靈根遙相呼應。
他周圍一片虛幻的金色林海洋溢,剛強粗壯的枝丫蔓延,鳥雀雲集棲息枝頭,有一股生機勃勃,陽和仙真氣象。
眼看金綠色林海越發高大雄偉,直破蒼穹,通天徹地。
下一刻,一陣灰黑妖風呼嘯刮過,金色林海幻滅,雲雀鷹隼消失,僅剩低矮扭曲的槐樹林,樹冠光禿禿,幾隻玄鵂烏鴉盤旋。
李葉盛在槐樹下,氣質突變,尤為陰冷森然,通體烏蒙蒙的陰影重疊,此影逐漸站起,脫離原身,顯化出一道凝實鬼神,竟是『李葉盛』的樣子,蒼白面孔,嘴唇猩紅。
仿佛剛才的景象是虛幻,唯有槐蔭鬼真實不虛。
鬼神矗立在原地,上巫集木氣象糅合,與帝煞白芍衝突劇烈,似乎有些不適的後退,躲在了陰森詭譎的槐木林里。
這倒不是假的。
李葉盛修行的青芫法身,因原版是上巫法身,修改後依舊與巫籙道牽連諸多,他凝練這具靈胎法身時亦是煉化了不少上巫靈物。
再者他內持集木靈胎時,與外界隔絕,收藏意向圓滿,為仙集木,一旦外放,作一具鬼神化身代行,勾連上當世的集木上巫大道,就會帶來魔集木、鬼上巫的神妙。
李葉盛暗暗點頭:
『單靠什麼妄誕林神通,什麼太陰遮蔽術法,除非是金丹層次的手段,否則紫府層面的手段無論如何都會被大人看穿,唯有從根子上本源上無礙,才能瞞過去。』
但剛剛的虛幻金綠林海同樣不假。
是他將青芫法身修煉至第一重極致外顯出的氣象,到第二重又會有變化,將不斷趨向原始集木·仙建木。
目前李葉盛法身造詣淺薄,勾連上集木大道才會被影響,等未來修為逐漸精湛,到求金之刻靈胎的仙集木氣象就是一點引子,反向扭轉魔集木氣象。
李葉盛打量著身邊這具化身,相對一視,就像照鏡子般。
兩人明明一模一樣,可一者面色清俊,劍眉星目,青藍羽衣,仙氣盎然,一者臉皮森然,雙眸空洞,毫無靈魂,著烏青巫袍,宛若魔子。
他靈機一動,催動命神通『木成方』,掐指一縷青金色東卯神光,往鬼神化身眉心一點。
頓時鬼神化身眸子亮起青金,稍微生動了許些,對他行了一禮。
雖然化身還是很生澀,但也無需再刻意分神控制。
見狀,李葉盛滿意囑咐了一句:「往後你就是【李青芫】了!」
鬼神化身恭敬點頭。
李葉盛頷首,第一重的集木靈胎外顯,只有紫府一神通的位格法力,卻無神通妙用,算白板紫府,但本身就具備一定的本能靈性,且本體會什麼術法,它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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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李青芫』催動六品大成的術法巫咒,諸多四品五品圓滿的手段輔助,真不好說,尋常紫府中期能不能打過。
『而且青芫化身無神通驅動的缺點,也並非不能解決。』
李葉盛目光落在『李青芫』的胸膛處,只見一團青翠的七竅心臟輪廓若隱若現,又好似一枚葫蘆,赫然是【懸瓠劍種】。
他兩年間,同樣將懸瓠劍種修至第一重極限。
懸瓠劍種藏下劍道,內里還空蕩蕩,為後續藏下他的『黎運春』、『余養性』兩道角木神通做準備。
沒錯,這是一舉多,懸瓠劍種再藏下角木神通,既是給劍種內潛藏的劍意覆蓋上又一重玄藏,還規避了三正二角的神通衝突,更能與青芫法身聯動。
以青芫化身使出的神通黎運春、余養性,將會從根本上轉變,化為隼就棲、青芫宮,暗含了一點集角嬗變的真意。
等屆時李葉盛再借著玄鑒碎片,提煉一點太陰權柄鎮壓體內,懸瓠劍種、巫籙符寶、角木神通、太陰權柄藏匿,而這些又被仙集木法身通通吞下,五重遮蔽,方才萬無一失。
並且受藏收蓄都到了極致,受藏為太陰呼應巫籙角木,收蓄是集木吞下了太陰權柄等,何其驚人的氣象,兩道無上法相互印證,作為轉變集角,執陰渡陽的根基。
也是最頂級的太陰、角木、集木儀事。
『許願出青芫法、懸瓠法,花了六枚紫府符籙,卻也太值了。』
李葉盛越發覺許願樹的可怕,幾乎完美實現了他的思路,還將未來過參紫直到證金的路都鋪平了。
他有無上道慧,還有大量妙法,自己修改術法不是不行,只是到六品術法都要不短的時間,而超出六品框架,勾連果位的根本法,恐怕難以辦到。
除非他分別掌握一道角木金性和一道集木金性。
他靜靜看著『李青芫』,身軀愈發幽深,像張開了血盆大口,將這具鬼神化身一點點吞入體內,轉為內持集木靈胚,巨闕庭中嬰兒環抱上巫符,性命相交。
這是他的證道基礎,輕易不會外顯。
李葉盛吞下青芫化身與懸瓠後,正木法軀神通色彩昭昭,兼具集角象徵,腦後高懸金綠與青翠圈圈光暈。
他只覺拋開神通、術法、巫咒等等手段,僅憑肉身之力就能抗衡大真人。
『這還只是第一重,等第三重圓滿,徒手活撕紫府圓滿修士不在話下。』
李葉盛想到了李乾元在紫府時期誇張的表現,徒手殺了兩尊紫府巔峰,還是洞天嫡系,自己說不定更恐怖。
除此之外,李葉盛兩年間參悟【執鋒不窮輝】,幾乎將其參悟了七七八八。
只是他暫時按下煉製兌金之符的想法,雖說材料早早備好了,是從鏜金門那裡來的兌庚靈物,但一方面在外的進度太快了,另一方面兌金符關乎他一個布局。
『玄鑒碎片計劃也該擺上檯面,世上有四枚碎片已知下落。』
『青池宗那枚疑似碎片,金羽宗內的那枚玄鑒碎片,江北小室山四密道藏內的玄鑒碎片,以及北方轂城的【文磺居】內的玄鑒碎片。』
李葉盛直接無視了青池宗、金羽宗這兩處碎片,前者不打算冒險,後者根本不可能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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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室山秘境裡,不但有玄鑒碎片,連罕見的清炁傳承也能弄到手,只是需開啟四密道藏,搖落秘境。
靠著青池大力推動,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但動作極大,破綻極多,恐不小心露尾巴。
『所以還是北方轂城文磺居的碎片。』
李葉盛若有所思,文磺居這就說來話長了。
兌金果位真君近古有三代真君。
第一位就是【太鴻】,青玄洞華長塘虞氏後裔,拜在青玄衍華道軌執渡之下,是太元的同門師兄,只是執渡離去後,少陽魔君蒯離出手,將太鴻殺了。
而後盈昃出關,替同道太鴻出頭,始有三分少陽的事跡,並且讓自家的弟子太昱證了兌金果位。
少陽魔君蒯離為何莫名其妙對太鴻出手?
以李葉盛的道行與修行正木時的體悟,少陰控攝水火,少陽控攝金木,後者原著沒有明說,可從少陽仙君青芽金宮氣象、少陽魔君殺兌金真君來看,無一不是在佐證這個道論。
故這是道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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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兌金果位【太昱】、第三位兌金果位【太元】不必多說。
『都是太字輩的,故兌金多變,太鴻太元為衍華,修兌金之缺,太昱為恭華,承太陽之輝,修兌金之圓滿,這也是道爭。』
李葉盛暗道,文磺居就是太鴻真君的舊居,被北方虞家供奉,祂曾留下四枚金符,分別為【兌】、【庚】、【庫】、【齊】,金五道四,僅避開了【逍】。
隨著戰亂,四枚金符逐一耗去,唯剩【兌金】之符,盛放在文磺居的一個盒子裡,一枚【玄鑒碎片】剛好同放一塊,後者不被重視。
李葉盛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向虞家提出請求,一觀兌金之符,再神不知鬼不覺,拿走玄鑒碎片。
反正他在分蒯島取出五正位符,又與劍門交易兌金傳承,再去觀摩兌金之符怎麼了?沒有真君會懷疑。
「最妙的是,文磺居早就成了著名景點,紫府真人是有資格拜訪的,而虞家來源洞華,也就是祖地望月湖,玄諳躲藏的洞華天,又與呂家交情深厚。」
李葉盛這個出身望月湖的李氏,配著太陰薜荔劍,去虞家走動一二,與呂家來三方交易,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這些年與北方呂家的交流未斷。
雖然天須靈器交易無疾而終,可不是還有庚金元磁閏全丹的天須道統嘛,以天須道統交易,讓呂家聯繫虞家,想想辦法。
『北方確實要去一趟了,加上我所亟需的清炁邃炁道統在北方亦有下落。』
李葉盛沉吟,清炁因為性命均平的特性,多為服氣養性道,清炁的紫府金丹道傳承,已知僅有小室山傳承與兜玄傳承,至少能成紫府的。
北方的清炁紫府【持廣】真人,恰恰與司徒鏜、長霄子、郭神通等人一樣的劇本,僥倖踏入兜玄洞天,取走了成套的清炁紫府傳承,還獲了武関遺產的垂青。
這就很關鍵了,武関是兜玄魔祖,居清炁閏,持廣手上的清炁道統一定是最正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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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必然和邃炁有關,武関作為魔祖本想求邃炁,後來被其兄長北世尊勸解,才走了清炁閏,清邃六行論就是武関提出的。』
李葉盛覺趁著上元還未求道前,去一趟北方最好。
他心底思慮,選擇出關,靈識掃過分蒯島洞府閉關的李淵修,對方吃力推舉著玄雷泊築基,遲遲未能成就。
不過,李葉盛無所謂,馬上東方游就突破失敗,水降雷升的靈氛將至。
令他異的是,在李淵修洞府邊上,空衡不知何時也來了,對方修行遼河寺古法,需收集九道雷霆,要等李淵修突破築基才能顯化雷霆。
忽然,李葉盛似感知到什麼,看向西邊,淥水氣機潺潺。
師尊元素橫跨太虛而來。
李葉盛拱手驚異道:「師尊,您怎麼來了?」
元素隨意道:「龍屬東方游將求金,你有沒有興致去觀看一番。」
聞言,李葉盛搖了搖頭,龍屬對明陽魏李有謀劃,他不打算湊近。
可惜這次東方游求金失敗,一道合水金性分裂成九份,呼應真螭九子的典故,龍屬收走了六份,剩下三份不知觀眾有沒有份,難沒有被陰司收走。
元素踏入了靈陣,捏著辛酉淥澤印,封鎖四方太虛,才開口道:
「不去也好,龍屬那邊同意了,要推一尊真炁紫府隕落,太陽諸宗皆不願罪龍屬,推來推去,落到我與紫霈手上。」
「紫霈她去觀禮求金,回來後就能做動手了。」
李葉盛心底感慨,師尊一出手就安排齊全了,殺真炁龍屬,奪龍筋,他說道:「勞煩師尊了。」
他與元素交談,悉江南大部分紫府都來東海了,原時間線就發生過,倒不意外,令他沒想到的是李通崖也受到龍屬的觀禮邀請。
李葉盛搖頭:『嘖嘖嘖,定然也有審視李家的意思。』
沒過多久。
李葉盛與元素齊齊抬頭,看向了東方。
轟隆隆!
汪洋興風作浪,天上烏雲密布,有一龍掛,又似一條蜿蜒蛟龍在騰變,片刻這蛟龍影子似力竭了,難以越過龍門,最終龍墜大海。
一時間,東海的天象大變。
天邊黑壓壓的一片,無數風暴和雷霆在天邊遊蕩,如同滴落清水中的石墨,自遠而來。
李葉盛低語道:「東方游失敗了。」
他不僅隔空觀證,還通過許願樹的緣線,神識降臨在李通崖身上,近距離觀察了東方游突破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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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位不余,可當初真螭解體,誕下的有足足六位合水龍子,開闢出六個合水余位,哪怕至今被龍屬掩埋了,大道里的歷史痕跡依舊昭昭。
奈何有北嘉在,把控合水果位,不可能成的。
海面上愈發昏沉,無盡的黑暗海水和天空上的烏雲交相映照,如同深入一片無邊無際的黑夜之中,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卻隱有雷霆起伏。
突然,李葉盛有所察覺,又回頭看向西邊。
江南的海岸上空浮著一個光點,隱隱約約見了個人形輪廓,卻什麼也看不清。
瞬間,他瞳孔地震,種種意向隔著萬里傳來,眼前浮現許多幻景畫面。
有世家崛起,歡歌笑舞,王朝覆滅,刀兵四起,有身著兵甲的男人披上金袍,天下百姓流離失所,太陽墜落,星辰侵蝕。
這人手中似乎持著一劍,靜靜立著,等東海席捲而來的黑雲直至面前,這才揮動手中仙劍。
「鏘……」
天地中先暗到了極致,而後亮起無數星光,天空中仿佛睜開了無數雙刺目的眼睛,明亮的白光從空中升起,無數孛星拖著長長的尾焰從漆黑的天空中划過。
轟隆!
濃重的黑色烏雲赫然分開,海水轟鳴作響,緩緩低落下去,二者紛紛向兩邊退散開去,隨著這一劍,露出海底猙獰山脈和無數昏迷的妖物。
李葉盛第一時間低頭,雙目留下血淚,聽到分蒯島下方的無數修士驚恐低語。
「是孛星…星相顯化,是真君出手了!」
他心底腹誹,見真君出手,還不低頭,嗜血觀眾是吧,死也值回票價口牙是吧?!
李葉盛就在分蒯島,目睹了一景,江南一側陽光明媚,風輕雲淡,沿海分蒯島一側黑雲密布,雷霆轟鳴。
『果然修越宗那位大人,執悖太越真君,出手斬斷了水降雷升的靈氛,免影響到江南的玄平中氛。』
李葉盛感慨,原時間線也發生過這一幕,被許多鍊氣築基小修都看到,也就這一次了,後面不少真君動身出手,都不被下修察覺。
『這何嘗不是執悖氣象,擾亂天地靈氛,被下修目睹。』
李葉盛心底明悟。
就在這時,下方的李淵修獲了靈氛助力,雷光沖天,突破築基,『玄雷泊』成就,天上一道雷霆恰好落下,被旁邊的空衡捕捉到。
他靜靜看著這一幕,沒去干涉,接下來幾十年,是修雷法的最好時機。
一晃十幾天後。
紫霈、李通崖兩人竟一同返回了,兩人後面跟著李淵蛟、李清虹,似乎是一同去觀禮,漲見識的。
李葉盛詫異,先對紫霈闞絮雨尊敬行禮道:「見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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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極美,一襲紫色,面罩輕紗,眉心一點紫金,眸子卻落到他的腰間薜荔長劍,輕聲開口道:「可以將此劍給我一觀嗎?」
李葉盛內心一嘆,說來他拿到薜荔靈劍後,本就該拜訪紫煙,將李江群的配劍給紫霈闞絮雨一觀,只是二紫四處遊歷,很少在紫煙,故沒有機會。
他將薜荔遞上。
闞絮雨輕撫長劍,神色怔怔,嬌柔眉宇充滿憂愁,似乎想到了什麼。
李葉盛心思一動,低聲說道:「前輩可將此劍帶回,晚輩已有自己的佩劍了。」
他乍一看很大方,其實另有計較,如果沒猜錯,未來三十年後,闞絮雨壽元將盡,臨死前去求金了,到時候這薜荔靈劍還不是要歸還李氏,即他自己。
闞絮雨心動了,有迫切,有喜意,亦有遲疑,她搖了搖頭,輕柔說道:「此劍為你所,為李氏之劍,我不該取之。」
李葉盛再三勸道:「晚輩留之無用,落在前輩手上正好合適。」
「也罷。」闞絮雨收下了,對李葉盛的善意頗為感動,將其視為自家晚輩,溫和說道:「我壽元無多,待我求金,你可前來一觀,我也會將此劍奉還。」
「我看你銳意求金,去證之前可觀我紫煙根本道法,《太栩紫炁書》,真紫皆陰陽均平,呼應五正性,將大有裨益。」
「多謝前輩成全,我紫煙道統,日後定庇護紫煙。」
李葉盛大喜,鄭重說道,他萬萬沒想到,想著拿薜荔去爆玄諳金幣,結果先讓紫霈動容。
講道理他有些心計,沒那麼純粹,卻了這份大禮,心底決定要回饋紫煙。
只是有未來真炁局,且紫霈闞絮雨求金坐化了,也還有紫霂聞清晝等一縷真,紫煙門恐怕未必需要他相助。
好在如果李葉盛證金在前,未來有資格幫助紫霂求成。
闞絮雨卻沒有忽視李葉盛,肉眼可見的一位未來大真人的承諾,她覺二紫皆壽元無多的前提下,頗為欣喜宗門多了一位大真人外援。
旋即,李葉盛看向李通崖,對方狀態不好,似有傷勢,臉色蒼白,他眼底有疑惑道:「通崖,為何受傷,還與紫霈前輩一同回來。」
李通崖默然,取出兩物。
前者一道璀璨的雷霆,紫色與銀白交織,剛一出現就呼應天地靈氛,有驅雷掣電之能。
後者為一枚紫色圓珠,又像氤氳煙霧光罩,重點是內里一點明亮吸引了世界的注意力般,呈現蔚藍大海,深邃近黑,瑩瑩燦燦,仿佛收容了一片汪洋了。
李葉盛呼吸屏住,前者也罷,一道紫府靈雷,為玄雷與霄雷之交,一看就是指向雷雲寺聽鳴真君的,名曰【聽鳴天雷】,威能還算上乘,後者就了不了。
他感受到自身的青藍羽衣諸流朝素衣顫抖,不可置信說道:「莫非是合水金性?」
李通崖苦笑點頭道:「若非紫霈前輩一路護送,我恐怕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紫霈闞絮雨似乎也無言,輕聲解釋道:「東方游求金隕落,合水金性一分為九,六枚被龍屬收走,三枚不知所蹤,誰料到廣溟在群夷尋機緣,直接就碰上了。」
東方游求金,積蓄到極致的氣象,加上改變靈氛,確實帶來不少機緣,原著紫霈闞絮雨就在群夷到一道紫府靈物【玄雷天方】,其他真人亦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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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說讓你把合水金性帶回來啊!
李葉盛差點沒崩住,什麼叫命數子啊,哪怕只是九分之一的金性,也是了不的無上至寶。
若合水大真人悉,一定會瘋狂的。
『不對,應該是龍屬默許的,好就好在只是九分之一的金性,很珍貴,卻達不到真君覬覦的地步。』
他鬆了口氣,發現問題沒那麼大。
金性之間亦有檔次,最高的自然是真君切割出來的金性,其次就是紫府求金失敗後凝聚的金性。
哪怕是後者,完整金性化為妖邪,紫府巔峰都是路邊一條,沒有法寶鎮壓不住,真君都會覬覦,而殘缺金性可看江伯清,捨命一擊都帶不走紫府初期的慶濟方。
不過李通崖也是貪了,到合水金性死不放手,被諸真人圍追堵截,若非紫霈出手,恐怕差點隕落。
同時,這也是一個正面案例了,未來則有一反面案例。
安淮天墜落,內有三道完整真炁金性。
長霄門的成言紫府,也是莫名金性入懷,同樣是剛成紫府,他卻嚇往洞天外一拋,本來撐個一時半兒,長霄大真人就趕到,能守下來的,結果錯失良機。
李葉盛打量這金性容器紫煙之罩,若有所思,想到了紫煙門兩大法寶,或者說太栩的法寶,一者為【紫炁仙元玄罩】、一者為【太栩紫炁書】。
闞絮雨似察覺到李葉盛的想法,輕笑道:「法寶在宗內不輕動,這是我煉製的仿品,性命相交,為靈寶【紫炁華罩】罷了。」
李葉盛點頭,何況九分之一的金性,也不必動用法寶。
李通崖對紫霈感激說道:「還未多謝前輩出手。」
闞絮雨卻搖了搖頭,平靜道:「李尺涇我紫煙門道統,借我紫煙福地突破紫府,紫煙門與李家有交情,無論如何我都會出手。」
李通崖悉李尺涇的去向,不由一喜,原本他成紫府李尺涇沒來他就想打聽,只是不好親自去劍門拜訪,這下知了消息,亦喜亦憂。
李葉盛心底明白,未來江南靈氛變化,唯有在洞天、福地、秘境等地方才不受影響去突破,就如衡星在衡祝道內突破,便毫無影響。
李通崖又誠懇說道:「前輩,此合水金性有前輩之功,你我二人可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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