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師徒
第177章 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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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元素行禮。
濮羽眉頭一抖，側過身避開，低眉說道：「鄙人不敢居功，全仰真君之能。」
「真君————」
元素心底一緊，也確實，唯有真君，方能讓他轉變如此徹底，延續這麼多壽命。
可蓬萊不是連真君都不被外人所知，從不折騰果位，更不會得罪淥水的嗎？這是何意？
元素低聲，面色帶有不安，說道：「濮羽，我不過一神通，壽命將終，哪有什麼價值，竟能被大人看重。」
聞言，濮羽笑容一凝，馬上回味過來，元素誤會了。
明閑真君證道，當時他就已經很震撼了，然而等現在準備將這則消息轉述給他人時，他復又被沉默了，因為居然不知怎麼開口，和痴人說夢沒什麼區別。
濮羽嘆氣，斟酌道：「你沉寂一年多了吧，外面發生了許多大事。」
元素抬眸，內心疑慮，想到延壽前的風聞，上元將在北海證道，便喜意說道：「可是上元真君成就了？數百年來第一位真君，了不起！」
「不止。」
接著元素看到濮羽的神色有些複雜，有許多他沒讀懂的東西，又聽到對方輕聲道：「還有明閑真君求金了，一日雙金丹，天下皆動，無人不曉。」
「明閑啊——」元素喃喃自語，突然意識到什麼，瞳孔地震，愣神道：「真君？！」
他呆立在原地，怔怔看著濮羽，啞然無言，隨後一股巨大的不可思議升起。
元素難以置信，開口：「百歲金丹，從紫府中期一步跨過真君，這如何證就的。」
「這我怎能知曉，只能由您去問那位大人了。」
濮羽無力，又再三思慮，答道：「不出乎意料，瞞過天下大人，何以為君？我家大人有言，祂的道法不差古代空證大能，能超過當世九成九的真君。」
「元素，你是真君之師，從今往後，所有人都要敬你一分，苦盡甘來了。」
話落，元素內心欣喜無比，那股時時壓抑在眉心處，一種咬牙切齒的郁色消失不見，整個圓臉容貌都活了過來，生動形象，眉飛色舞。
「群哥————」
他恍惚，回過神後，又略有愧疚道：「我並未教過真君什麼，我這師父不合格，反倒受其回報，這延壽法子，還有諸多資糧，都是明閑配齊的。」
濮羽不語，誰敢置喙啊。
這時，一位中年真人落在仙山上，對濮羽點了點頭，對元素恭敬拱手道：「請道友跟我來。」
濮羽是在洞天外行走的蕖海宗之主，地位未必比洞天內的真人高了，他見來者若有所思，隱隱有了猜測。
此刻，元素靈識一震，恍若交感大道，見到通天徹地的金青林海，純陽雄渾，鬱鬱蒼蒼，帶來一絲安穩。
他愣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往洞天深處海島而去。
蓬萊仙境。
仙山青蒼，靈木眾多，桃柳松柏，桑槐楊柳，荊棘遍地，藤蘿密布，一條路直通山上一小庵。
兩位道人相對而坐。
一位老者，面容淳樸，青白道袍，竹杖芒鞋，氣度仙渺，祂露出青木般的身軀，另一人，年輕男子，眉宇若青山染墨，一襲青金道衣，有陰陽相濟，風雷鼓盪的玄妙氣機。
李青蕪」見師尊安然，收回目光，對老者道謝：「明閑謝過前輩相助之恩，還有當日出言止爭。」
「不必多禮，稱我為柏岑道友即可，集木之證，我亦受恩惠，五現再轉，穩固位次。」
老者和氣笑道：「為道友之師延壽，不過舉手之勞。」
對絕大多數真君來說，延壽都是一件麻煩事，諸如紫霖要抱牝而眠，牝水延壽法子也差了點意思，不太好用。
偏偏祂們兩位木德真君在場，一者位在角木，一者借角補集，在延壽權柄上，僅次於保木，元素用的又是角木延壽法，亦為明閑真君之師，位格氣象恰到好處。
這才有元素化靈根的事跡，壽命悠長，後續也有道途可言了。
柏岑撫須，遲疑問道：「冒昧一問，道友既稱玄君，不知用何種衍化嬗變之功？」
不錯，這位【生忌室芽木德真君】，哪怕為木德之君，觀李葉盛這種星辰在歲，位次在集，摻雜角木的古怪現象，也有不解。
「李青芫」頓了頓道：「為【闡】。」
此話一出，柏岑升起明悟，感慨說道：「執角渡集，道友為天地再開一道。」
隨後祂沉思，含笑說道：「那道友欲謀角木？」
李青蕪」態度鄭重起來，沒辦法圖角不可能瞞過這位角木真君的，故祂要試探，開
口道：「正角無缺，保更集缺失，欲使我等更進一步，則要再復五現輪轉。」
「何況角木過盛，對道友未必有利。」
柏岑低嘆：「不錯，道友證集，對我只是治表不治里，欲根治確實當推動角木缺損。」
「可道友一旦吞角，行太陰玄藏，又全集角收藏氣象，恐怕一發不可收拾，控攝二果不在話下。」
李葉盛在求金法時就埋下了伏筆，以收位金位吞下藏位金位，包含餘閏，才算達到最鼎盛的狀態。
屆時可不是多了一道角木金位這麼簡單，算是量變引發質變，再添兩道果位之力。
原本謹慎不碰的集木果位，也能直接掌控，無懼裡面歷史糾葛，化為己用，而對把控不算清晰的角木，也納入了執掌中。
並且對兩條大道下的諸餘閏位次，也有極高的權限。
真正如太元這般，預定道胎了，無敵金丹。
太元要分兩世走，祂能一世走完，其實算取巧了，借著收位藏位的特性。
而這也是李葉盛心底疑慮的，哪位餘閏真君，不想更進一步，行尊修之事，以裨繼主，行【移】呢？
所以「李青芫」立刻答道：「可如觀解、金一之故事。」
說的是逍金真君與太元真君，兩者配合，把持金德輪轉，以祂的道行，祂的路，不一定非要控攝集角果位。
「道友高看我了，也誤解我的意思了。」
柏岑感慨道：「其一我非角木果位，不是穎華王家那位，難以推動木德輪轉。」
「其二不是所有真君的道，都要越權掌控，統攝諸金位的，否則古代餘閏皆全，那些真君誰願被果位干涉，不得自主，權位只是權位，還得看個人道果和修行。」
「其三就一餘位，已經耗盡我的稟賦，而余位的路已經走盡了。」
李青芫」默然，這和祂觀察的大差不大，故才過來提這件事。
雖說祂以一人之力靠著許願樹，也能拽動角木金位，為有後手中的後手，但也不想平添一位有敵意的角木真君。
原時間線，似乎就有一種矛盾。
一邊是金位尊貴，餘閏都難求，一求余位，困頓千年不止，如太元寧可去轉世。
一邊又是少陽余位屈笪真君，太陰余位長塘真君，輕鬆以裨繼主，成第二少陽果位，入主太陰果位，修成大神通離去。
等祂成真君後，發現兩者皆是答案。
能流傳下來的故事，都是個例，倖存者效應，絕大多數真君都是前者，天下兩百五十左右的位置，古代千年一輪換，這麼多真君，不見事跡。
再者金位修行，此前就道明，越權統攝，廣增權柄，僅是一種選擇，準確說是捷徑，已經有點魔道風格了，古代真君僅修自身金位，照樣成仙君。
當今的牝水果位真君玄女，晉升道胎的概率與太元相差無幾，而玄女可沒有太元控攝兌庚，包圓餘閏，干涉齊庫這麼霸道。
此外，李青蕪」觀生忌室芽真君的修為，依舊停留在金丹初期。
這並不奇怪，受木德損毀影響，狀態不好，且看水德之盛，又居淥水果位的太青，幾百年了不還是一金丹初期。
莫非柏岑想修至金丹巔峰，再圖轉世另求他道？假若有祂這位真君庇護，成功可能性還是極大了。
這不就是太元故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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