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惡毒初戀
「別罵了,我會把r環穿上。」
男人裸著上半身,走進了浴室。
夏知柚茫然地聽著,腦子裡像塞了團漿糊。
等等,她不是在加班嗎?昨天晚上改方案改到凌晨三點,心臟一陣絞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猝死了?
夏知柚猛地坐起身,眼前發黑。
等視線重新聚焦,她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水床上,被子一角堪堪搭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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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很小,但令人窒息。
牆上掛著尺度極大的藝術照,一個英俊得令人窒息的男人,穿著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擺出各種令人羞恥的姿勢。
她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穿著一條吊帶睡裙,領口低到不存在,蕾絲堪堪掛在胸前。
夏知柚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光著腳衝到房間唯一的梳妝鏡前。
鏡子裡是一張陌生的臉,美得很具體,美得很張揚。
杏眼微挑,眼尾天生帶著上翹的弧度,不說話都像是在勾人。嘴唇飽滿,下唇比上唇略厚,是那種適合接吻的唇形。
即使素顏,也像是加了十級美顏濾鏡。
夏知柚摸了摸自己的臉,鏡子裡的女孩也摸了摸臉。
她確認了,她穿越了!
穿進了一本她上輩子通宵看完的狗血總裁文——
《裴少的心尖白月光》!
講的是男主裴燼辭,五歲時被仇家拐賣,幾經輾轉流落到一個小城市,被一個善良的單親媽媽收養。
養母帶著他和自己的女兒夏知柚一起生活,一家三口日子雖然窮,但也算溫馨。
可惜好景不長,養母得了絕症,臨終前讓裴燼辭和夏知柚在一起,讓他照顧好妹妹。
裴燼辭答應了,他發誓會讓妹妹過上好生活。
夏知柚的理解卻完全不同。
她覺得養母養了裴燼辭十幾年,他欠這個家一條命。現在養母走了,就該輪到裴燼辭還債了。
她仗著這一點,對裴燼辭百般羞辱、肆意踐踏。
不讓他讀書,逼他一天打三份工,賺來的錢全被她拿去買了奢侈品。
最過分的是,她發現裴燼辭那張臉和那副身材在網上很有市場,竟然脅迫他當網黃,拍各種擦邊視頻,掛在網上賣錢。
裴燼辭最終答應了,因為養母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知柚不懂事,你讓讓她」。
而原著的轉折點,是那些視頻被一個豪門千金看到了。
千金認出裴燼辭身上一塊胎記,震驚地發現他就是二十年前失蹤的裴家太子爺!
她聯繫上裴家,做了親子鑑定,裴燼辭身世大白,重新成為那個跺跺腳商界都要抖三抖的裴家繼承人。
然後就是所有爽文里都會有的情節,翻身,打臉,把曾經欺辱他的人踩進泥里。
原著里描寫她這個惡毒女配的結局寥寥幾筆:「夏知柚在南非礦區幹了三年,得了肺癆,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夏知柚回憶起這段內容的時候,眼淚嘩啦嘩啦掉在地板上。
上輩子熬夜加班猝死,這輩子穿越了還要繼續挖礦致死?
她一個社畜,上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躺平。老天爺是不是對她的工作態度有什麼誤解?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開了。
燈光泄出,剛好照亮了裴燼辭的輪廓。
夏知柚愣住了。
書里寫他好看,用了「容貌昳麗」四個字。她當時覺得作者誇大其詞,現在才知道,這四個字有多敷衍。
裴燼辭比描寫的好看十倍不止!
一米九的個子,肩寬腰窄,站在那像出鞘利刃,逼人的帥氣。剛洗過澡,頭髮還半濕著,碎發垂落在額前,襯得眉骨更深更鋒利。
想來是經常在工地打工,他的皮膚是很淺的小麥色,大片的胸膛裸露著,水珠順著肌肉的溝壑往下滑,沒入腰間的浴巾里。
但夏知柚的注意力全被他胸口的東西吸走了。
左側鎖骨下方,有一顆小小的銀色珠子,嵌在皮膚里。
環,他穿了!
裴燼辭一步一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左胸上。
掌心下面,是冰涼的金屬和發燙的皮膚。
「不是想玩嗎?」他一字一頓地說,「但你聽好了,你想錄下來放網上去,沒門。」
夏知柚的臉紅透了,好,好軟!
「你想買那個什麼凱迪亞項鍊,」裴燼辭說,「我晚上再去酒吧兼個職,當保安,那邊工資高。」
夏知柚盯著裴燼辭的臉,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雙手指節上密密麻麻的繭,那是長年累月搬磚、搬貨、做各種體力活磨出來的。
他今年才二十一歲。
如果他沒有被拐賣,他應該是裴家最受寵的大少爺,在最好的大學裡讀書,二十歲生日那天收到家族信託基金的第一筆分紅。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穿著地攤上幾塊錢的牛仔褲,打著三份工,每天累得像條狗,還要被她逼著穿環、拍視頻、把所有尊嚴踩進泥里。
她真不是人啊。
夏知柚艱難地把手從他胸膛上抽回來,「不,不穿了。」
「你把它取了吧。」夏知柚不敢看他,「穿這兒多疼啊,你不是說白天搬磚會磨到嗎?取了取了。」
裴燼辭微微眯了眯眼,「什麼意思?」
夏知柚:「我改過自新,那什麼項鍊,也不買了。
「視頻呢?」
「不拍了。」
裴燼辭看了她幾秒,「你想讓我穿在別的部位?」
夏知柚:「……」
夏知柚情不自禁往下一看,怎,怎麼能這麼鼓!
「沒有,真沒有!」
裴燼辭挑眉,「是嗎?你不是每次都要看我疼,才會興奮?」
夏知柚覺得自己的良心被這句話捅了個對穿。
「我真的不玩了。」夏知柚說得懇切,就差舉起手發誓了,「我想睡覺,行不行?我今天就是……特別累,什麼都不想干。」
裴燼辭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好。」
然後轉身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夏知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男主一定被她的體貼感動了吧?
花灑打開,熱水淋下。裴燼辭半邊臉藏在陰影里,另一半被照得輪廓分明。
夏知柚不對勁。
她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對。
以前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全是貪婪和占有,今天她看他,先是愣住,然後是欣賞,最後竟然變成了……心疼?
心疼?
這個詞出現在夏知柚身上,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離譜。
夏知柚這個人,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折磨他的機會。她享受他的痛苦,就像吸毒的人享受毒品一樣,戒不掉的。
除非……
裴燼辭的眸光沉了下來。
除非她找到了別的狗。
夏知柚,你要拋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