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是裴家太子爺
裴燼辭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否則怎麼解釋鼻尖縈繞的女人香氣?
他神魂顛倒把臉往前湊了一點,鼻尖蹭到一截溫熱的脖頸,皮膚底下是血管隱約的搏動,一切都令人心動。
他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甚至惡劣往前頂了一下髖骨,膝蓋彎進她膝彎里,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
「嗯……別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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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柚在夢裡嘟囔了一句,手掌拍了一下他胸口,像是在趕煩人的蚊子。
裴燼辭猛地驚醒,這不是夢!
夏知柚整個人蜷在他懷裡,睡褲褲腰因為翻身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窩的弧度。
裴燼辭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屏住了呼吸。
然後他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反應。
他僵住了。
裴燼辭一向很會控制,從來沒有出現過清晨尷尬的時刻。
以前和原主在一起的時候,他必須藉助各種小玩具才能勉強有反應。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這方面的功能是有問題的,但這具年輕的身體,僅僅因為聞到了她的味道、感覺到了她的溫度,就已經失控成這樣。
裴燼辭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往後挪。
夏知柚在睡夢中不滿地哼了一聲,伸手往前撈了一下,沒撈到人,皺了皺鼻子繼續睡。
裴燼辭終於把自己從她身邊剝離出來。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褲、被單的痕跡,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
趕緊從衣櫃裡翻出一條乾淨的被子,給夏知柚蓋好,把沾染痕跡的舊被子抽走。
「唔……」夏知柚迷糊地睜開一隻眼,「你幹嘛……」
「被子髒了,換一條,」裴燼辭有點啞,「你睡。」
夏知柚眼皮又合上了。
裴燼辭抱著那團被子溜進洗手間,埋頭吭哧吭哧地洗。
泡沫在冷水裡化不開,他咬牙搓著布料上的印漬,越搓耳朵越紅。
「你洗衣服呢?」
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
夏知柚睡眼惺忪地站在外面,目光落在他泡在水盆里的睡褲和那團被單上。
裴燼辭脊背一僵。
「……今天天氣好,」他耳朵尖已經紅透了,「把床上用品都洗了,趁太陽大晾乾快。」
夏知柚一臉費解:「今天天氣預報不是暴雨?」
「……」
「而且這麼急?大早上水多涼啊,」她打了個哆嗦,縮回脖子,「你別凍感冒了。」
門合上了。
裴燼辭低頭看著水盆里搓了一半的睡褲,臉紅透了,她沒看到吧?
*
今天是月中,剛好是發薪水的日子!
夏知柚拿到了第一筆薪水,高興!
幾個年輕老師約著去逛街,同事在挑衣服,她目光卻掃過男裝區的櫥窗。
忽然想起今早晾衣繩上那條內褲。
灰色的男式內褲,洗得發白,襠部松垮,鬆緊帶已經失了彈性。
夏知柚抿唇,有些心虛,拐進了男裝內褲區。
她硬著頭皮掃了一圈,最後挑了一沓純棉的、顏色最穩妥的深灰色。
碼數她猶豫了一下,想起昨晚抱著她的時候他那副體量——
肩寬、腰窄、臀也……
她臉一紅,伸手拿了最大號。
「女士,您確定是最大號嗎?」店員懷疑,「這個碼數在國內很少見的……」
「確定……謝謝。」
同事還在看衣服,夏知柚又拐進了鞋店。
昨天晚上裴燼辭和陸衍舟對峙時,她就發現了。
陸衍舟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裴燼辭露腳趾的勞保鞋,夏知柚有點不舒服。
搬磚怎麼了?憑什麼看不起人?
她看中了一雙工裝靴。
店員介紹說在工地上穿這個安全,鐵釘扎不透,重物砸下來也不傷腳趾。
夏知柚蹲下來翻了翻價簽,倒吸一口涼氣,咬牙買了一雙。
嗚嗚嗚工資怎麼這麼不禁花。
裴燼辭傍晚回來的時候,已經把白天的工裝換成了送外賣的便服。
夏知柚不准他再去酒吧上夜班,他就註冊了外賣騎手,每天下班後跑幾單,很快就能給夏知柚攢一個lv的項鍊了。
「你過來,」夏知柚沖他招手,給他遞上一個袋子,「我發工資了,這是給你的!」
裴燼辭走過去,低頭看了看,竟然是內褲。
厚實柔軟,跟他那條洗爛了鬆緊帶的內褲比起來,不敢想像有多舒服。
他抬眼,「你給我買這個,是圖謀不軌?」
夏知柚抬手就要扇他。
裴燼辭往後一仰,躲開了。她手掌擦著他下巴過去,沒打中。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悶在喉嚨里。
「那我穿新內褲,要做嗎?」
「……裴燼辭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夏知柚紅著臉把那沓內褲塞回購物袋裡,從另一個袋子裡掏出那雙工裝靴,「還有這個!穿上試試合不合腳。」
裴燼辭低頭看那雙靴子。
厚厚的橡膠底,黑色的皮面,側邊縫線密實整齊。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你花這個錢幹什麼?」他尾音往下沉,「我不需要新鞋。」
夏知柚被他看得有點心虛,這才記起來,她可是惡毒女配的人設!
「你穿得破爛爛的出去給我丟臉,」她偏過頭,嘲諷地說,「我好歹是個幼兒園老師,天天帶著小朋友,要是讓人看見我男朋友穿開膠的鞋,那背後怎麼說我啊。」
「好,」裴燼辭深深看她一眼,「我不會讓你丟臉。」
夏知柚趕緊板起臉催他:「行了行了,快去送外賣吧!現在我給你花錢,以後你得百倍還貸!聽到沒有?」
「聽到了,」裴燼辭彎腰穿上新靴子,鞋碼正合適,他原地踩了兩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百倍還,」他說,「你等著。」
然後就出門了。
*
裴燼辭蹬上電動車的時候還在笑。
他擰下把手,夜風迎面,冷氣灌進領口,但他腳上那雙新靴子暖融融的,真舒服啊。
原來這就是被人愛著的感覺嗎?
最後一單是城東新開發的高端住宅區。
但他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陸衍舟。
「……是你?」
裴燼辭轉過身。
陸衍舟推開門,穿著家居的白色衛衣,很是無害的模樣。
他看見裴燼辭的時候,正要嘲諷,卻看到了他腳上那雙嶄新的工裝靴上。
笑容僵住了。
這不是和他同款的鞋子嗎?最便宜的要大幾千,帶鋼頭的工裝款更是上萬。
他昨天還在心裡嘲笑這個工地上的人穿開膠勞保鞋,今天人就換新鞋了?
「她給你買的。」陸衍舟說。
裴燼辭把外賣櫃門關上,「嗯,我先走了,還有單子。」
他轉身去推電動車,身後傳來陸衍舟的聲音。
「十倍,」陸衍舟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我給你十倍的錢,你把那雙靴子賣給我!」
裴燼辭跨上電動車,擰了油門,可惜沒能甩他一臉尾氣。
「不賣。」
陸衍舟冷笑,「行了,裴燼辭,別裝了,裝窮很有意思嗎?」
裴燼辭一頓,匪夷所思看他。
陸衍舟:「我一看你的長相,就知道你是裴家的人。有必要處心積慮,去玩一個女孩嗎?」
「直說吧,你什麼時候玩膩夏知柚,兄弟我等著接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