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要坐享齊人之福


  裴燼辭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陸衍舟。

  「第三次了。」他說,「你怎麼總是學不會呢?」

  陸衍舟終於知道怕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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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燼辭,你放了我,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我還能幫你保守你和大小姐的秘密,讓你坐享齊人之福。」

  「你說那個大小姐?」裴燼辭低聲說,「我不認識,也不在意她是誰。相反,你要是真想追她,你儘管去。但有一句話你給我聽清楚了——」

  他鎖住陸衍舟的眼睛,一瞬不瞬。

  「你要是再碰夏知柚一根頭髮,我會讓你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陸衍舟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聲,瘋狂點頭。

  裴燼辭站起來,轉身往住院部走。

  「對了。收拾完地上那些花再走。醫院門口髒了不好看。」

  陸衍舟癱坐在樹底下,全身都在抖。

  收拾完地上後,陸衍舟立刻跳上車,一腳油門踩跑了。

  裴燼辭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夏知柚還在,正在慌忙找他。

  「你跑哪兒去了?傷還沒好就到處亂跑,你是小孩子嗎?」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看見他臉頰側面那道還沒幹透的血痕。

  裴燼辭伸手擦了擦:「沒事,樓下碰見個熟人,聊了兩句。」

  「你滿臉血說聊了兩句?」夏知柚氣笑了,也顧不得上班遲到,衝過來拉著他檢查。

  她踮起腳湊近他的臉,手指捏著他的下巴轉過去轉過來地看,不是他的血,他臉上沒有傷口。

  她鬆了口氣,但後知後覺地發現兩個人靠得太近了。她踮著腳,他低著頭,鼻尖和鼻尖之間只剩兩指寬的距離。

  裴燼辭像是受到誘惑,情不自禁往前傾。

  她猛地鬆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去換藥,」她別過臉去假裝很忙,「我去問問護士你後腦勺的傷有沒有裂開。」

  「沒裂。」裴燼辭拉住她的手腕,「我沒事,你直接去上班吧。」

  他乖乖笑著:「我等你回來。」

  正準備告狀的小護士,就看到剛剛還乖到不行的裴燼辭,像個男鬼一樣盯著她。

  小護士:……

  夏小姐,你保重。

  *

  接下來幾天,日子忽然安靜了。

  陸衍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浩浩都是家裡的保姆來接送。

  起初她以為是那天在樓下拒絕得太徹底、陸衍舟覺得丟人所以消停了。

  她鬆了口氣,終於能安安心心地上班、練歌、準備省賽。

  周五下午排練結束,浩浩蹲在教室門口等保姆來接。

  夏知柚彎腰給他繫鞋帶,浩浩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仰著小胖臉神秘兮兮地說:「夏老師,我小叔被打啦。」

  夏知柚的手頓了一下:「又被打了?」

  「嗯!」浩浩用力點頭,兩隻小胖手比劃著名,「被打成豬頭啦,比上次還厲害!我小叔躺在沙發上哼哼了三天,跟我說他在路上撞樹了。」

  「騙人!我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的!他眼睛腫成一條縫啦,跟我媽媽養的那隻金魚一模一樣!」

  夏知柚沒忍住笑了一聲,然後趕緊收住。

  她摸了摸浩浩的頭:「那他現在好點了嗎?」

  「沒好!」浩浩叉著腰,「他這兩天天天在家貼著膏藥,還跟我爺爺奶奶說要去什麼廟裡燒香!神經兮兮的!」

  保姆來了,浩浩被接走了。

  夏知柚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煮了枸杞豬腦湯往醫院走。

  以頭補頭吧。

  裴燼辭這幾天臉色好多了,紗布也拆了,應該快好了。

  夏知柚忽然開口:「你知道陸衍舟被人打了嗎?」

  裴燼辭若無其事:「被人打了?活該。」

  「我聽說是前兩天晚上在醫院附近打的。」夏知柚盯著他的臉,試圖捕捉什麼表情變化,「你也那天晚上出去了,遇見他了嗎?」

  裴燼辭竟然承認了:「碰巧碰見他了。」

  夏知柚:「……你碰巧碰見他,他就被人打了?」

  裴燼辭:「可能他女朋友太多了,腳踏幾條船,被人替天行道了。」

  夏知柚看著他那副面不改色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她當然知道是他打的。

  但她沒繼續追問,只是把保溫桶蓋子擰開,把另一碗湯推到他面前。

  「今天換了豬腦湯,」她把碗放下的時候兇巴巴地補了一句,「你最近用腦過度,多補補。」

  裴燼辭看了一眼那碗漂著枸杞、核桃和糊狀腦花的湯:「你懷疑我腦子不好?」

  「你腦子好得很,」夏知柚翻了個白眼,「好得能下樓扔個垃圾就把人打進醫院。」

  裴燼辭不敢爭辯,把那碗豬腦湯喝乾淨了。

  連最後一片核桃仁都沒剩下。她親手燉的,他一口都不想浪費。

  晚上。

  夏知柚坐在病床旁邊的陪護椅上,低頭小聲練歌。

  省賽就在周末,她雖然市里拿了一等獎,但省級的競爭激烈得多,她還不太自信。

  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跟著伴奏哼著那首幼兒歌曲的變調版。

  裴燼辭原本在認真寫代碼,但眼神情不自禁往夏知柚身上探。

  病房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攏在她身上。

  她低著頭,嘴唇張合著唱出那些輕快的音符,唇形柔軟又飽滿,燈光落在上面,像鍍了一層溫潤的釉,叫人想伸進去摸摸,究竟能有多濕潤。

  他忽然想起陸衍舟那晚說的那句話:「你一個窮打工的,能拒絕豪門千金的投懷送抱?」

  所以,易地而處,在夏知柚心裡,她是會選個在泥潭裡掙扎的工人裴燼辭,還是選豪門少爺陸衍舟?

  裴燼辭以前從不覺得自己窮有什麼問題。

  搬磚也好,送外賣也好,能養活自己就夠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看著夏知柚坐在那盞暖黃的燈下,輕輕柔柔地唱歌的樣子,像一隻落在他掌心的小精靈。

  她應該過更好的日子。

  屏幕上還開著中介發來的消息,說有一個軟體外包的活給八千塊,問他接不接。

  他猶豫了一下,拒絕了,轉而詢問老師。

  【老師,我之前說的那個創業項目,咱們什麼時候能啟動?】

  夏知柚在旁邊練完了一遍歌,湊過來看了一眼,大片的代碼、文字,沒看懂。

  「這是什麼?」她問。

  裴燼辭:「一個能賺錢的東西。」

  夏知柚不感興趣哦了一聲,反正對裴燼辭而言,他馬上就要被認回去了,要多少錢沒有?

  現在賺錢能給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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