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裴燼辭快被她逼瘋了
對面年輕男生還在挑釁,「兄弟,什麼時候分手?我等得有些急。」
裴燼辭平靜:「你打錯了。」
然後他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還給夏知柚,甚至還笑了一下。
「寶寶,剛剛嚇到你了嗎?是我的錯。」
「你之前不是想吃抹茶琴鍵布朗尼?我們現在去超市買材料。」
明明裴燼辭如此正常,可夏知柚卻出了一身冷汗。
她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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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辭,好像快被她逼瘋了。
而此刻,裴家老宅,紅髮年輕男人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他認出了裴燼辭的聲音。
他把照片放大,夏知柚確實很漂亮。
如果能從那個男人手中搶來,一定很有意思。
*
晚上。
裴燼辭翻過身,背對著夏知柚。
他閉著眼,強迫自己入睡。
大約是夜裡涼了,睡夢中的夏知柚無意識地往熱源處蹭過來,手臂搭上他的腰,整個人蜷縮著貼上了他的後背。
他的脊背瞬間繃緊了。
裴燼辭像是被狐狸精蠱惑的獵人,明知前面是陷阱,卻偏偏邁不出逃離的那一步。
他咬著牙僵持了幾秒,終於翻過身來,借著月光,把夏知柚整個人壓進懷裡,伸手撫上了她的臉。
他幾乎是帶著恨意地凝視著她。
怎麼會有這樣一張臉?
清純的眉眼,柔軟的唇,笑起來時明媚得像能把整個冬天的雪都化掉。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張臉、這麼一張嘴,吐出來的謊話一句比一句真,一句比一句傷人。
他把拇指按在她的嘴角,低低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夏知柚,你到底要我怎樣?」
夏知柚睡得無知無覺,甚至還往他掌心裡蹭了蹭。
裴燼辭閉了閉眼,鬆了手。
第二天一早,他打了一個電話。
對面接起,「哥?什麼事?」
「張景,幫我查一個人。」裴燼辭的聲音很淡。
「誰?競爭對手?還是哪個不長眼的?」
「夏知柚。」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嫂子?你不是跟她恩愛得很嗎?你讓我查嫂子做什麼?」
「你不用管。」裴燼辭沉默了很久,才又開口補了一句:「重點查她的資金往來情況,尤其是大額不明財產。」
張景還想追問,但聽到裴燼辭這句話忽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乾笑了兩聲:「行,我知道了。哥,你……別太往心裡去。」
裴燼辭「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坐在椅子裡,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握緊了手機。
這世上沒有什麼比金錢交易更能暴露一個人的真實關係網。
一筆轉帳、一個平台註冊、一次匿名打賞,所有看似隱秘的聯繫都會在資金的河流里留下痕跡。
正想著,門外傳來悶響,緊接著是一股嗆人的焦糊味。
裴燼辭猛地站起來,衝到廚房門口。
灶台上黑煙滾滾,鍋底一片焦炭,夏知柚正頭土臉地站在旁邊,手裡還舉著鍋鏟,整個人像只被雷劈過的小貓。
他把她從廚房裡拎出來,上下檢查了一遍,「你在幹什麼?」
夏知柚皺著一張可憐巴巴的臉,「我只是想給你做早餐。」
裴燼辭看著桌上那幾盤形狀可疑、顏色詭異的「食物」,又看看她那雙沾了麵粉卻亮晶晶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他曾經以為自己應該恨她,會在發現她隱瞞的那一刻徹底爆發。
可裴燼辭竟然不忍心。
他面不改色地把那些焦黑的麵包片、半生不熟的煎蛋全吃了下去,風輕雲淡地來了一句:「還可以。」
夏知柚將信將疑:「真的嗎?你不覺得難吃?」
裴燼辭:「你嘗嘗?」
夏知柚夾了一塊塞進嘴裡,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又苦又焦,像在嚼一塊炭。
裴燼辭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還真吃啊!」
「裴燼辭,」夏知柚舉著鍋鏟追著他滿屋子跑,「你騙我!」
他邊躲邊笑,眼底那些陰翳難得退淨。
夏知柚就這麼相信他啊。
可
那麼好騙的一個人,卻偏偏在最重要的事上,對他閉緊了嘴巴。
裴燼辭收斂了笑,沒再說什麼。
送她去上班的路上,兩人都沒有怎麼說話。
快到幼兒園門口時,夏知柚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裴燼辭忽然喊住了她:「夏知柚。」
她回頭。
「你可以相信我。」他看著她說,「無論什麼事,你都可以告訴我。」
夏知柚愣了一瞬,隨即飛快地扯出一個笑容來:「怎麼突然說這個?我當然相信你啊,你是我男朋友,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她說得那麼自然,自然到他幾乎要信了。
他笑了笑:「好。」
看著她走下車,他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園門後,然後把車開到了街角的拐彎處,熄火,等待。
半小時後,裴燼辭看到夏知柚從側門出來,快步走到了路邊一輛黑色轎車的后座。
車門打開,她彎腰坐了進去。
那輛車,是陸衍舟的車。
裴燼辭閉上眼,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
*
夏知柚上車後,不耐地瞥了一眼陸衍舟:「你什麼毛病?三天兩頭把我叫出來,我快被你搞成曠工專業戶了。」
陸衍舟卻一臉古怪地盯著她:「你還問我?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你不知道?」
「什麼意思?」
「我原本以為你就是只小白兔。」陸衍舟嘖嘖搖頭,「沒想到你居然能擺了蘇晚棠一道。」
夏知柚被他看得發毛:「你到底在說什麼?」
陸衍舟這才道出原委。
原來,今天上午蘇晚棠正在開一個商業董事會,忽然闖進去兩個年輕女孩,劈頭蓋臉潑了她一身紅酒不說,還當場拉起了橫幅,罵她不要臉、搶別人男朋友。
整個董事會大亂。
蘇晚棠氣得臉都綠了,當場就要把人扭送警察局。
是陸衍舟親自出面,才把那兩個女孩保下來的。
夏知柚聽完,嘴角抽了抽。
她原本以為紅白玫瑰只對她潑辣,沒想到人家是戰鬥力爆表、誰都不怕的類型。
「那倆女孩跟我可沒關係啊。」
「是嗎?」陸衍舟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你猜,蘇晚棠那邊現在拿到什麼把柄了?」
夏知柚心頭一跳:「什麼把柄?」
「她拿到了你拍的裴燼辭那些照片。」
夏知柚整個人僵住了,什麼意思?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陸衍舟把手機屏幕轉過來,那是一張OnlyFans照片,角度、光線、構圖,與之前掛在出租屋牆上那些尺度極大的「藝術照」如出一轍。
裴燼辭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在光影里被勾勒得分明,側臉輪廓如同先鋒藝術家細細描繪。
帥爆了!
夏知柚整個人也爆炸了。
她原以為原主讓裴燼辭當網黃只是說說,沒想到她動作那麼快,不僅拍了,還發了,甚至還賺了一筆錢。
夏知柚強壓住翻湧的慌亂。
陸衍舟眯著眼睛觀察她,語氣忽然變了:「夏知柚,你是不是在騙我?」
「什麼?」
「我原本以為你和你養母早就知道裴燼辭的身份,圖的是他落難時陪伴的好名聲。」
「可現在看,你們分明是在他落難時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甚至還打算靠出賣他的肉體換錢?」
陸衍舟越說越逼近,「你該不會……到頭來還要靠我救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