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想生夏知柚
夏知柚心裡一震,不會這麼倒霉吧?
回頭一看,果然是張景。
兩人面面相覷,夏知柚腦子飛速轉,「張景,你聽我說,其實我是……」
「我知道,」張景搶話,「嫂子,聽說老大跟你準備結婚了,你肯定是在看房吧?」
夏知柚連忙順著台階下:「對呀,正看著呢。」
「那行,」張景十分識趣,「那不打擾嫂子看房了。」
兩人客客氣氣道別,一轉身,各自都鬆了一大口氣。
夏知柚暗自慶幸:太好了,張景沒發現這套房子全是別的男人送的禮物。
張景也抹了把汗:太好了,假裝沒看到老大又被扣了第三頂綠帽子。
*
一周後,裴燼辭的遊戲正式上線,大獲成功。
不僅日活輕鬆破百萬,首周流水直衝千萬。
裴燼辭一夜之間被業內譽為天才遊戲設計師,賺得盆滿缽滿。
夏知柚也跟著高興,問他:「那是不是可以把利潤都投進公司,把規模做大做強?」
裴燼辭卻搖頭:「只能投一部分。」
「為什麼?」
「剩下的要用來買婚房。」
夏知柚一怔,這才想起他們馬上要結婚了!
她連忙勸:「還是公司更重要吧,婚房可以晚幾年再買。」
裴燼辭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行。要是以後有了孩子,總不能讓孩子出生在出租屋裡。」
夏知柚臉頰漲紅,嗔道:「你臭不要臉,誰要跟你生孩子?」
他們明明還沒做任何可以生孩子的行為!
裴燼辭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心底卻翻湧暗沉。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卑劣。
裴燼辭並不喜歡孩子,更不希望有孩子介入他和夏知柚生活。
可他清楚,孩子是拴住一個女人最牢的枷鎖。
哪怕夏知柚不愛他,也會為了孩子留下來。
*
周日,兩人去看房。
從全款一百萬的住宅,看到三百萬,最後停在了六百萬的獨棟前。
夏知柚越看越心驚,「前面一百萬那套全款的就挺好的。」
「不行,」裴燼辭搖頭,「一百萬的才一百平,放不下你的鋼琴。」
「那三百萬的呢?」
「也不行,」裴燼辭說得認真,「三百萬的只有一間兒童房。」
夏知柚愣住:「一間還不夠嗎?」
「怎麼夠?」裴燼辭看著她,眼底帶著笑,「以後我們生兩個、三個、四個,五六個孩子呢?」
夏知柚難以置信地看著:「你當我是母豬嗎?」
旁邊的中介眉開眼笑,連忙搭話:「這叫多子多福,是好兆頭啊!」
夏知柚:……
這福氣還是給你吧。
裴燼辭也笑:「承您吉言。」
說著就要去看那套六百萬的房子,夏知柚已經麻了。
趁中介不注意,她掐了裴燼辭一把:「誰要給你生五六個孩子?站著說話不腰疼,又不用你生。」
裴燼辭放鬆腹肌,方便她掐,「要是可以,我倒希望是我來生。」
他一遍遍摩挲著夏知柚的臉頰,像是上了癮,低聲道:「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把你也給生出來。」
夏知柚在他的子宮裡,共享著他的血液和心跳,想想都幸福。
夏知柚默默把手抽出。
完了,這人徹底變態了。
這套六百萬的房子,完美契合了裴燼辭所有要求。
有專門的琴房放鋼琴,還有開闊的陽台能眺望遠處的江景。
最讓他滿意的是兩間面積相同的兒童房,「免得以後孩子為房間大小鬧彆扭。」
他興致勃勃地規劃著名,夏知柚反倒看開了。
反正他們兩個月後就分手了,這棟房子誰住,孩子誰生,誰要和他結婚,反正都與她無關。
最後定下來,首付三百萬,剩下三百萬按揭。
夏知柚心驚肉跳,若不是裴燼辭,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踏進六百萬的房子一步。
更離譜的是,在這座城市裡,六百萬居然還只能算中等偏下的檔次。
裴燼辭還一臉遺憾:「以後一定讓你住上千萬的豪宅。」
夏知柚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大可不必。」
到簽合同的時候,還是出了岔子。
裴燼辭堅持房產證要寫夏知柚一個人的名字。
夏知柚拼命搖頭:「這怎麼能寫我的名字?首付不是我出的,貸款也不是我還,這絕對不行。」
「有什麼關係?」裴燼辭理所當然,「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中介中了個大單,別提多高興了。
「姑娘,你男朋友對你多好啊,結婚就給你買房,這是多大的福氣!多少人婚前買房都算著婚前財產呢。」
夏知柚:「可是我們還沒領證啊!」
這房子給了她,當真就是她的婚前財產了。
中介都震驚地看向裴燼辭,沒領證就敢給女朋友貸款買豪宅,這不是純純冤大頭嗎?
「你不簽字也行,那我們現在就去領證,」裴燼辭圖窮匕見,「領證後就是夫妻共同財產,這下你總不怕了?」
「那更不行了!」
「為什麼,你不想和我結婚?」
夏知柚結巴,「這,這太快了,結婚是人生大事,起碼要先回老家擺酒,給媽媽掃墓,再領證才對。」
裴燼辭本就看重傳統禮數,心想有道理,他們的婚事應該得到全村人的祝福。
想到在眾人見證下,與夏知柚一起宣誓,要永遠在一起,就讓裴燼辭甜甜蜜蜜笑了。
「行。那先不結婚,但這房子,必須寫你的名字。」
夏知柚壓力山大,顫顫巍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落下的那一刻,中介和裴燼辭都笑了。
夏知柚卻忽然渾身發冷。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掉進了裴燼辭精心布下的陷阱里。
從前的跑車,如今的房子,首付是裴燼辭出,貸款是裴燼辭還,可權屬全落在了她一個人名下。
偏偏無論車,還是房,均價值高昂,憑夏知柚一人的能力根本扛不起!
一旦裴燼辭抽身,她只會被這筆巨額債務徹底拖垮。
夏知柚越想越窒息,忍不住抬眼,驚疑不定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裴燼辭,是故意的嗎?
她是不是把男人想得太壞了?
*
回家的路上,夏知柚一直沉默著。
卻發現,裴燼辭沒回家,反而帶她去了海邊。
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能捲走所有煩心事。
夏知柚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夕陽把海面染成一片滾燙的金紅,像翻湧的烈焰,美得驚心動魄。
可身邊的男人卻如萬裏海底般幽幽,「夏知柚,你剛才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
令裴燼辭很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