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向他坦白
裴燼辭注意到她的不安,「怎麼了?」
夏知柚反射性收好手機,「沒,沒有,我有什麼能幫到你們的嗎?」
裴燼辭笑笑,「你坐在這裡就行,要吃零食嗎?」
夏知柚立刻搖頭,她又不是小朋友了,吃什麼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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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裴燼辭給加班的大家點了奶茶,夏知柚喝了個爽。
特調的果茶真的很好喝!
*
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是裴家少爺親自下的令,不允許這款遊戲繼續上線。」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白了臉。
「裴家?那個隻手遮天的裴家?」
有個小弟遲疑著開口:「不對啊,裴家主業是網際網路,怎麼能管到全文娛平台?這塊不是李家的地盤嗎?」
張景絕望,「是裴家聯手了李家,全渠道就聯手封殺了我們。」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們不過就是一個小公司,這兩家龐然大物,為什麼會聯手,對付他們?
「怎麼辦?」
「我們現在去求裴家和李家可以嗎?」
「求個屁!沒看到人家直接不搭理我們嗎?」
哭泣聲、怒號聲、哀嚎聲,更多的是無能為力的哽咽傳來。
「老大,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只能等著人家整我們?」
就連張景也喪氣了,還以為他們真的創業成功了呢。
誰知道原來大人物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瞬間傾覆。
直到這時,裴燼辭的神色依舊沒什麼波瀾,只問:「投資方那邊什麼反應?」
「全撤了,」張景苦笑,「也算是個好消息吧,他們怕我們找麻煩,主動付了全額違約金,擺明了寧願花錢消災,也不敢跟李家對著幹。」
辦公室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夏知柚嘴唇發抖,是因為她嗎?
她下意識看向裴燼辭,正要開口認錯,裴燼辭卻只掃了她一眼,便乾脆利落地吩咐張景。
「把所有合同整理好,違約金該收的收,該退的退,剩下的資金全部盤清楚。」
張景難以置信:「老大,你什麼意思?盤完帳就……分錢散夥?」
「沒必要硬碰硬,」裴燼辭語氣平靜,「接下來人各有志,大家拿著錢走,不虧。」
辦公室里立刻響起反對聲:
「走個屁,我們不走,老大不能散夥,大不了咱們重新找項目!」
「就是,這兩家了不起啊?仗著勢力大就能一手遮天了?」
裴燼辭索性把話攤開:「各位,現在確實是窮途末路。大家現在拿著錢走,穩賺不虧。等以後我有了新路子,再找各位。」
可沒想到,除了少數幾個人猶豫著選擇離開,絕大多數人都留了下來。
張景第一個表態:「老大,當初你帶我們從大廠辭職闖天下,我們都沒走。現在一個項目做起來,大家賺了以前十幾年都賺不到的錢,怎麼可能你一被封殺我們就跑?那我們成什麼人了?」
「就是!誰走誰是孫子!就不信咱們一群人跟著老大,還能闖不出一條路來!」
夏知柚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裴燼辭身上的凝聚力與個人魅力。
他天生就該是天之驕子,本該站在最高處,被人追隨。
如果不是因為她……
尖銳的痛苦瞬間攫住了夏知柚的心臟。
裴燼辭人生中的每個低谷,似乎都是因為她。
*
等人都走後,辦公室里只剩他們兩個。
夏知柚走到裴燼辭面前,低著頭聲音發啞:「裴燼辭,對不起,可能都是我的錯。」
她把紅毛之前糾纏追求她的事和盤托出,猜測對方是報復不成,才轉頭封殺項目出氣。
裴燼辭瞬間青筋盡顯。
夏知柚低著頭不停道歉,卻發現他怒的根本不是她。
「他糾纏你這麼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裴燼辭氣得聲音都發緊,「他欺負你,你為什麼瞞著我?」
夏知柚小聲辯解:「我怕你分心,怕給你添麻煩……」
裴燼辭又氣又無奈,簡直要被她氣笑。
他這女朋友了,凡事都怕給人添麻煩,寧可自己扛著。
他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你這豬腦子,到底知不知道我更在意什麼?」
夏知柚委屈地抬眼看他:「我都認錯了,你還罵我傻。」
滿腔的怒火,被她這副委屈樣子澆得一乾二淨。
裴燼辭嘆了口氣,軟了語氣:「好了,沒事了。」
他把夏知柚拉到懷裡,輕輕拍她背,細細吻她,總算把人哄好,等到夏知柚不哭了,裴燼辭冷靜下來分析。
「紅毛要報復,不全是因為你。」
夏知柚一愣:「啊?為什麼這麼說?」
裴燼辭:「他對我有很直接的惡意,就像我也看他不順眼一樣。」
大概人總是對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同類,抱有天生的敵意。
「那怎麼辦?」夏知柚聲音發顫,「要不……我們先把那套房子退了吧,還能回籠點資金撐一陣子。」
裴燼辭卻搖頭:「不用。」
「為什麼?」
裴燼辭眼底閃過鋒芒:「越是危機的時候,越容易搏出先機。」
紅毛這一手,說不定反倒給他送了個絕佳的機會。
只是,裴燼辭默默記下這一筆。
無論是紅毛,或者是裴家,李家,這個仇,遲早要報。
夏知柚怔在原地,眼前的男人渾身都發著光,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追隨。
她喃喃道:「我也想當你小弟。」
跟著龍傲天男主混,一看就很有前途。
裴燼辭斜睨了她一眼,「我可不搞辦公室戀情,更不玩什麼秘書.av。」
夏知柚又羞又氣:「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夏知柚都不敢想像,裴燼辭開了葷後,這混蛋能無恥到什麼程度。
*
裴燼辭並未如同他所說那般輕鬆。
為了拉投資,他只能不斷奔赴一個又一個酒局,被灌得爛醉。
夏知柚習慣半夜三更照顧這個酒鬼。
張景發信息,「嫂子,老大交給你了。」
夏知柚說好,打開門,便見裴燼辭側躺在地上。
他一隻手捂著胃,另一隻手撐著地面,脊背弓成緊繃的弧線,額頭上全是冷汗。
旁邊還有沒來得及清理的嘔吐物。
「裴燼辭,」她伸手去扶他,觸手全是汗和涼意,「你喝了多少?」
裴燼辭抬起眼看她,焦距散了幾秒才重新聚攏。
「沒……沒事。就是喝急了。」
「你胃疼成這樣叫沒事?」她手忙腳亂地翻手機要叫救護車,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明天還有兩場應酬,叫了耽誤事。」
夏知柚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忍痛蜷縮的模樣,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
「裴燼辭,」她的聲音又啞又抖,「我們不要留在大城市了好不好?」
「車、房子……都賣掉,」夏知柚拉著他的手,把它貼在自己臉上,「我們回老家,我們回去種地也行,擺攤也行,什麼都可以……」
回到只有他們兩個的地方。
夏知柚想把裴燼辭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