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劫滅之運
風時安看向眼前少年,在他頭頂之上,青氣蒸騰化木蛟,赤火蒸騰化火神,更有紫光隱隱,紫光閃爍,卻是有一方天闕,懸於火神腦後。
如此氣相,已經不是不凡二字可以概括的,縱觀全場,哪怕將參加法會的天驕盡皆算上,也可位列前十。
更何況,這還只是表面上的,因為哪怕這小子就站在自己面前,風時安都有一種感覺,他身上依舊還有自己未能看透的,有某種力量遮蔽他的命數。
正因如此,風時安才會將此子招入自己麾下,不過,他也不是為了尋根探底,他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但凡修士稍有成就,誰又沒有自己的秘密呢。
他對那些天驕的隱秘與機緣沒有多少興趣,非要說有的話,那只是有一點求知慾了,不過這種事情就沒有必要去刨根問底了,若是順勢知曉無妨,專門去查詢就不必了。
「殿下慧眼如炬,只是我真的是一位丹師,於鬥法廝殺上,並不算精通。」
蕭衍苦笑道。
「盡力而為便好,我可沒有要求你一定能夠全勝。」
風時安微微一笑。
「小子,主辱臣死,既然拜了主君,做了他人臣屬,就該有基本的覺悟,光想拿好處不出力,這世上可沒有這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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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飄渺無蹤的聲音,在少年蕭衍心念間響起。
「既然如此,那就請恕在下獻醜了。」
蕭衍深吸一口氣,隨後長拜而下,接受了這道任務。
「你若是能十戰全勝,我許你一道大神通。」
在這位丹師即將走出的時候,風時安開口,拋出了懸賞。
九天十地之中,道法鼎盛,尤其是九天之間,即便是得道成仙的根本法訣也並不難尋,只要稍有心思,哪怕是沒什麼跟腳背景的散修也能夠得到,可問題是,能得到的只有修行法訣,而沒有與之相配應的神通法術。
九天之中不禁修行道法,但卻禁神通,而神通修行又是通玄境中不可繞過的必修,因此,為了獲取一道大神通,即便是想要無拘無束的閒雲野鶴,也必須委身於大勢力。
當然,若是無所謂修行前程,更不在乎護道之術,也可以自由自在,全憑自己一路修行。
沒人規定修路邊神通就不能成仙,不過就是法力低微一些,手段少了一些,也無礙於長生,只是到了大劫臨身的時候,難以保全性命罷了。
「真大方啊,這口氣是任你挑選了,老頭子修行得道,縱橫八萬載,也沒有底氣喊出這話呀,真不愧是仙朝皇子。」
「老頭子,你就別感慨了,你沒聽到什麼條件嗎?十戰全勝啊,你也清楚,來的都是些什麼樣的傢伙,我可沒有把握。」
「不要指望我能幫你,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不是我可以撒野的,自己打。」
「那我得拼命了。」
「拼吧,給自己留口氣就行,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若是換做老頭子,一樣會拼命。」
已經被大神通的誘惑,充分吊起鬥法積極性的丹師,衝出主峰,然後就去法會上尋同道論法交流了。
說白了就是找茬干架,不過這對於拉了不少仇恨,備受旁人嫉妒的蕭衍而言並不難,只是稍稍挑頭,透露出些許意思,立刻就與人打了起來。
有太多人想稱量一下這位僅是吃些果子就受到皇子青睞的野修斤兩了,想看一看他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嚯,倒是有些小覷這小子了,打的好兇啊。」
看到雲海之中,那位拎著大斧,渾身縈繞烈火,追打一位黃金巨人的丹師,已經將人帶到的楚牧手搭涼棚,嘖嘖感嘆道,
「這傢伙是不是磕了藥啊!」
「丹師嘛,沒事,吃兩粒藥,正常,與同道鬥法,吃藥也是應該的,有本事不用,那不蠢嗎?」
坤歌倒是不以為然,都琢磨以後要不要與這位同袍打好關係,以後好順些丹藥過來,上佳品質的丹藥,在某些時刻可是能夠扭轉命運的。
「真的沒有想到,如今還能看到你這樣的人,你是九天修士,還是來自地界?」
看著眼前身上縈繞著一股原始蠻荒氣機,眼神中更有幾分清純與懵懂色彩的少年郎,風時安認真打量一番之後,頗帶感慨地開口。
「我出生在南方赤天,不過是在昭陽界長大的。」
蚩岳答道。
「大赤天,大夏的疆域,以你的天資,怎麼會淪落到地界?」
風時恩對此十分好奇,因為在他眼中,眼前少年頭頂的氣運十分奇特。
那是一片由黑灰之氣所組成的破敗淵墟,可在如此惡土之中,卻有一株嫩芽正在昂揚生長,透著一股生機勃勃與不屈之意。
這樣的氣運之象稱不上宏大,不要說與他新招的蕭衍與蘇白相比了,即便是坤歌都比不上,但也正因如此獨特,才吸引到了風時安的注意。
身為天驕,尤其是跟腳背景不太夠的散人野修,氣運之中多多少少都會帶著幾分黑灰之氣,那是災劫厄氣,代表他們必須要經歷的磨難。
散修必須經歷更多的挫折,經歷更多的劫難,才能夠與那些擁有大勢力背景的天驕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沒有什麼不公可講,因為天生萬物,從始至終都是不公的,哪怕是同片土地之上生長的野草,都有長短之分,同一父母生下的兄弟姐妹亦會有不同,又何況是不同的生靈呢?
可問題是沒有生靈會被劫難始終困擾,這不光是心性意志能不能扛住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過於龐大的劫氣是能夠徹底磨滅一個人的。
可眼前的荒蠻少年,他頭頂上的氣運組成就是劫氣,僅餘最核心的一點,那一株帶著新生氣機的嫩芽。
「這其中的緣由就非常複雜了」
「那就簡單說說。」
「我不太清楚。」
蚩岳的語氣真摯,眼神清澈,風時安卻忍不住笑了,
「你難道不知我的身份嗎?你這樣的言行,可稱得上是不敬了。」
「可我不知道,有些事情,我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